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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院子都很热闹,但是不是以往的欢声笑语,而是有点鸡飞狗跳,几乎没有一家不是在吵吵嚷嚷。一直等到傻柱走到前院,正准备过二门的时候,听见了东厢房说说笑笑的动静,又抽了抽鼻子,闻见一阵一阵的香味。
厨子都有个好鼻子。几乎一瞬间他就闻出来了至少好几道菜的味儿。
呦,糖醋鱼,红烧鱼,还有炒鸡蛋……,傻柱停住了脚步,忍不住连咽了几口口水,“段成良家挺热闹,这孙子竟然还能吃这么好!”
正在这时,秦淮茹端著半锅刷锅水开门走了出来,隨手把锅里的水朝著墙根泼了出去,然后一抬眼,看见站在二门旁边,正盯著东厢房咽口水的傻柱。
“傻柱,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不冷啊?”
“啊?不冷,秦姐,今儿又是你的手艺。”
秦淮茹得意的笑了笑,“嗯,王科长和马师傅来了,段成良让我过来帮帮忙。要不你也过来坐坐?”
傻柱摇摇头,“不了不了,我去外边厕所。你早说点好了,这会儿都吃过晚饭了,肚子也装不下,算了,就不凑热闹了。”
秦淮茹看著傻柱著急忙慌的出了二门,不禁撇了撇嘴角,拎著锅转身回屋,关好了门。
过了一会儿,傻柱回到中院正房,一看,屋里桌子旁三个人又恢復了刚才相坐无言的状况,想了想,开口说道:“三位大爷,我刚才打前面过,看见段成良家挺热闹。好酒好菜招待客人呢。还是秦姐在那儿做菜。”
他自己说著,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咕咚”,三个大爷都听见了,一块抬头看了看他。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说:“实在是味儿太香了。最少两条鱼,姥姥的,还有炒鸡蛋。一大爷,你说这段成良,怎么能弄出来这么多好东西?会不会是……”
易中海赶紧挥手,把傻柱的话打断了,“段成良的情况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才拿了三个全市冠军,光跟领导见面,见了多少次了?最主要的还是他天天在厂里吃,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在厂里住。所以他自己的口粮可都积攒著呢,又没往咱院里交。他有东西那不正常吗?”
傻柱一听,愣了愣,然后脖子一梗问:“我咋不理解呢?合著,当初听二大爷的,现在落不了好。原来不积极参与的,倒是过得挺舒服。这是什么道理啊?瞅瞅我这屋里,除了还有个煤火炉子,我堂堂一个厨子连自己做饭都做不成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在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家。两口子正在热热乎乎的吃晚饭。
王翠吃著二合面馒头,夹了一口土豆丝儿,正美呢,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把馒头和筷子放下了,站起身就往锅灶那边跑。
许大茂奇怪的问:“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王翠说:“我忘了把用完的锅和刀,赶紧新放起来了。赶紧,你帮我扶著点儿,我把东西收拾了还放顶棚上。”
许大茂笑著摆摆手,“哎,还没顾上跟你说呢,来来,安心的坐著,接著吃饭,以后啊,不用放。放心大胆的用,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嘿嘿,一帮子傻帽,我倒要看看啥时候能再凑齐一口锅一把菜刀。”
王翠高兴的重新坐回到桌子旁:“真不用再藏?”
许大茂边吃饭边摇摇头,“好了,你就放宽心,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在他家隔壁,后院的正房聋老太太屋里,一大妈把煮好的棒子麵糊糊,盛了两碗,给老太太端到了炕桌上,又把切好的咸菜丝摆好。
然后她自己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端著坐在聋老太太对面,拿起筷子还没吃呢,先笑著说:“老太太,我听动静,许大茂家又动火了。”
聋老太太捧著碗呲溜了一口,边吧唧嘴边摇摇头说:“姓许的一家粘了毛比猴都精。让我说呀,那就没一个好人。他娶那个媳妇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俩凑到一块儿,还真是正好。中海还没回来,难道他们三个还没说完?”
一大妈摇摇头,“哎,让我说有啥好说的呀?现在整个院儿攒一块儿,就那么点儿家当,真不知道接下来咋弄?”
聋老太太说:“甭操那么多心,接下来几天你只管就在这屋里做饭吃饭,中海吃饭也让他到这儿来,你们那屋火先停著。看看动向再说。我这边东西不缺,支应几天没问题。”
聋老太太说:“无风不起浪。我看八九不离十。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啥日子咱没过过,不管多苦多难,总会给留下门路的。这一次,中海在炼铁这件事上,没支头让刘海中领著干,果然是对的。呵呵,从今往后,在院里,刘海中怕是再也难有出头之日,这就叫蹦得高,摔的狠。”
一大妈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担心日子怎么过,所以还是愁眉不展,又问了一句:“可是现在天冷了,这个冬天咱院里大傢伙日子该怎么办呀?”
聋老太太把最后一口棒子麵糊糊喝完,把碗放桌子上笑了笑说:“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轮到你操心了。你只管自己肚里有食儿,还有閒心情操別人的心。话说回来,不让大傢伙知道日子有多难,以后怎么好聚拢人心呀?”
中院三个大爷的会终於散了。閆埠贵回到家,看见一家人正坐在饭桌边等著他呢,桌子上空空荡荡,閆家兄妹,看见千呼万唤的閆埠贵终於回来了,不由的整整齐齐的一块儿咽了一口口水。
“哎呀,他爸,你可算回来了。快坐下,咱们开始吃饭。”
杨瑞华赶紧站起来,去端温在炉子上的锅,就是一口钢精蒸锅,连炒菜锅都没有,锅里也就是稀稀的汤,连稠的都没有。
閆埠贵坐好了,看著自己面前的汤碗和桌子上的咸菜盘,皱了皱眉头问:“怎么连稠的都没有,只有稀的。”
杨瑞华说:“我算了算,要是顿顿喝稠的,咱坚持不到月底。顶多一天一顿稠的。才能勉强撑到下一次领粮食。哎,他爸,今儿我可是一直注意著对面的呢,解放和解匡也去看了。看样子,段成良家是不缺吃的,你看能不能去他家借点?咱总得把这10天撑过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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