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拿著东西走了以后,秦京茹不高兴的说:“你给他那么多东西干什么?雨水姐想吃的话,到时候可以专门给她在这儿做吗?你这让他拿回去待会儿雨水姐不定能吃多少呢?”
秦淮茹很豪气的说:“一点东西罢了。他们两口子跟我都在食堂里是同事,甭管怎么说,抬头低头天天都见。关係能好一点,总互相都有个帮衬。”
秦淮茹其实並没有完全给秦金荣说他自己的心里真实想法。她之所以这么大方,当然主要还是那点东西不看在眼里。另外还有他现在越来越有想法,想把自己的地位身份给儘量的往上提一提。
自从她当了厨师班的班长,开始管理一食堂,越来越体会到这种在工作中大傢伙都围著她转,配合她工作的满足感。
其实换句话可以说,秦淮茹的事业心已经不知不觉之间被激发了出来。从而开始对自己的进步,有了越来越多的想法,有了野望。原来跟傻柱爭来爭去,看不顺眼,能够完全凭著自己的性子来,不想理,连正眼都不多瞧。
可是,现在就要多想想,不能再那么任性嘍。
秦京茹当然不知道秦淮茹的想法,对她这么大手大脚很不满意,她这个农村的小丫头虽然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世面见了不少,但是看重东西的习惯仍然不改。
“姐。你知道吗?就你刚才给出去那点东西,有多宝贵?对了,姐,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本来想跟你说的,结果忘了。”
秦淮茹把一个泡好的小饼乾刚餵到胖小子嘴里,隨口问道:“想说啥事啊?是棒梗他奶奶又怎么了?”
“不是,跟贾大妈没关係。是前院的三大爷,他家里的事。”
秦淮茹有了点兴趣,连忙问:“三大爷又怎么了?”
秦京茹往前挪了挪,离近了一些凑到秦淮茹的耳朵边小声说:“姐,你知道,这几天三大爷他们家为什么马桶不往外倒?都攒到门口吗?”
说起来,这还真是件奇怪,好笑的事儿。
就在前两天,院里住的邻居们突然间惊讶的发现,閆埠贵家的马桶不往外倒了,而是跟宝贝蛋似的,全都攒到了他家门口。
刚开始大傢伙以为是那一天他懒,所以隨手暂时放那儿。可是接连几天所有这些好东西全都在那儿了。这样一来,邻居们就开始注意,开始议论了。
幸好现在是冬天,倒没有什么味儿,盖好了眼不见,倒也不影响邻居们。大家主要是好奇,为什么閆埠贵突然间开始干起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事呢?
可是甭管谁去问,閆埠贵三缄其口根本不给你解释,杨瑞华也是躲躲闪闪顾左右而言其他。閆家兄妹几个也是能躲就躲,谁一问转身就跑。
这样一来,反倒让大傢伙的好奇心更强烈了,最近两天关於这件稀罕事的议论都多了起来。
所以,秦淮茹一听秦京茹提起来这件事儿,而且听那语气似乎知道什么內幕消息,赶紧问:“是不是你听说什么了?”
秦京茹点点头:“嗯,我是听见閆解匡跟刘光福说话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姐,三大爷要那些尿竟然是为了吃……”
“啥?”秦淮茹顿时大惊失色,一时间没忍住,声音都没控制好,把正吃的高兴的胖小子嚇了一跳。
眼瞅著那小子一撇嘴就要哭,秦淮茹慌了手脚,赶紧把泡好的一个饼乾用勺子舀著又塞到了嘴里,连忙把他抱过来放在自己怀里,好一阵儿哄,才总算安抚住。
“姐,你理解错了,不是吃尿!而是用那些尿种东西。种出来的东西据说营养价值高,能吃。”
秦淮茹边轻轻拍著胖小子,边皱著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秦京茹,“你没有在胡扯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亲耳听见閆解匡给刘光福这么说的,当时他说那些词儿我没记太清楚,好像种的是什么枣还是桃?”
“看,不是胡扯是什么?谁家种枣种桃用尿啊,要真用那玩意儿,再好的枣树和桃树还不都得烧死啊?”
“我不知道,反正我听閆解匡说他们家马上就要开始种那个什么早啊她的,而且很快就能有好东西吃了。”
“很快?多快呀。枣树和桃树,那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要么是你听错了,要么就是閆解匡那个不靠谱的,在那儿信口胡扯。”
秦京茹有点著急,撅著嘴不乐意的拽著秦淮茹晃了晃,“姐,你先別著急,好好听我说嘛。閆解匡还专门给刘光福说了,让他们家也把尿给攒著,而且如果二大爷愿意的话,也可以种那个什么枣。据他信誓旦旦的说,顶多两三个星期就能吃到嘴里了。”
秦淮茹有点纳闷,听著秦京茹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很像是真事儿啊!
她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乾脆也不聊了,等去院里打听打听再说。於是换了个话题,问:“秦家村有消息没?咱家里东西还都够吃吧?”
秦京茹说:“最近没有,前一段我爸进城来办事儿的时候,来过一趟,没停,就是说了一句,別担心家里,好好让我在这儿把小孩带好就行了。我看他精神头和气色都不错。放心吧,我爸和大伯他们心里有数,肯定吃不了亏。”
本来秦淮茹也不担心,可是架不住现在消息传过来的越来越多,听起来嚇人。更何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別说外地和周围郊区公社,就连北京城里边,也已经传言变成了事实,饿肚子竟然成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哎,但愿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怕是不好熬过去,现在你没见连报纸上都报导了,外边好几个地方,不是旱都是水淹。不知道怎么这么热闹,都往一块凑。老话说的就是没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秦京茹说:“不说其他的了,你就瞅瞅咱院里。各家各户什么情况?反正我见不少走路打晃没精打采的了。所以,我看你给傻柱拿那么多东西,才有意见呢。万一要是让別人知道了,可咋弄啊?”
秦淮茹笑了笑说:“放心吧,要是只是傻柱说什么我也不会漏。不是还有王翠吗?我相信那是个精明人,拎得清。而且她也知道我这么做啊,想要什么?”
这边傻柱喜滋滋的拎著东西回了正屋,王翠扒开布袋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然后很快喜上眉梢,用不可思议的口吻小声说:“秦姐一下子给你这么多东西?”
傻柱很得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把事儿给秦姐一说,她就问我想要什么。我就给她说最起码得有点肉和面,给雨水下点肉丝麵,要是再能有其他东西,能给雨水炒俩菜就更好了。结果,秦姐当即就表示看在我的面子上,这忙说什么也得帮。这不,二话不说就把东西给我凑齐了。”
“別在这儿胡扯了。秦姐对你什么看法,你能不清楚,我能不知道?你脸皮可真够厚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傻柱嘿嘿嘿笑了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示。
王翠把小布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拿出来好好的看了看,尤其是那两罐罐头。
“这是啥东西啊?”
她文化水平不高,认的字儿也不多。
傻柱有些卖弄的对她说:“这是肉罐头。你没看那上面写著呢?一个是红烧肉,一个是鱼罐头。这玩意儿我吃过,好吃的很。而且怎么放都放不坏。”
“放不坏?”
傻柱点点头:“能放的时间很长。甭管什么天气,根本都不怕坏。而且只要想吃了,打开了以后隨时都能吃,味道好的很。”
王翠咽了口口水,皱著眉头有点犹豫,想了想,嘴里小声的嘀咕:“真有这么好的东西还放不坏,真不如放起来,真碰上难过的日子,说不定关键时刻拿出来还能救救急。”
傻柱浑不在意的说:“那就放起来唄。”
王翠有点心动,可是马上就摇了摇头说:“不行,咱不能放,给,这罐头你现在直接给雨水,叫她处理,要是想在学校里吃,你就让她带学校去,要是想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直接开,你就帮她开。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这个当哥的就听妹妹的话。”
傻柱不是太理解,不过看王翠表情挺认真,还是点了点头。
……
何雨水看著抱著两罐罐头进来的傻柱,很奇怪的问:“傻哥,你干什么呢?拿罐头干什么?从哪儿弄的罐头啊?”
傻柱说:“你嫂子说你回来了得好好做顿饭。这不,让我专门跑到秦姐家借的东西。秦姐一听是给你做饭,拿了不少好东西,还专门给了两罐肉罐头,你嫂子说其他的饭她先做著,这两罐罐头交给你处理,想带学校去吃就带学校吃,全凭你自己的意愿。”
何雨水很意外,“真是她说的?”
傻柱说:“当然了,本来我说这东西能放还不如先放著呢,你嫂子说那不行,你得让我交给你,她说就是放也得让你自己放著。”
何雨水不禁动容。,一罐罐头,现在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她完全没料到,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新嫂子竟然会这么说,这么做!
何雨水看了看把罐头放在桌子上,然后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笑容的傻柱,心里不由有了一个想法:“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这媳妇娶的好不好,只有傻哥知道。自己在这操哪门子心,生哪门子气啊?最起码现在看起来,比傻哥自己一个人过,这日子靠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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