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在外边水槽洗白菜叶子的时候,听见穿堂屋那边传来许大茂哼著戏曲小调,心情舒畅的声音。
她他对许大茂没有什么芥蒂,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心静如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探著身子撅著屁股,忙活自己手里的活儿。
许大茂美滋滋的推著自行车,过了穿堂屋来到中院,一抬头看见撅著屁股正在那儿忙活著的王翠,嘴里的戏也哼不下去了,
丫的,人就是贱。天天在自己屋里的时候,躲都躲不起,现在看见细腰和屁股,竟然边看还边咽了口口水。
原来摆到眼跟前儿,天天往身上送都不稀罕,现在隔著衣服离老远,竟然都能浮想联翩。脑子里想的都是原来的好事儿,咋感觉这么美呢?
许大茂这会儿才发现王翠还挺好看的,不说其他的,最起码比他经常下公社,牵牵扯扯的那些小寡妇小媳妇儿中大多数的人都强。
尤其是现在,咋感觉这身段越来越有样了。
这会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刚从他爸他妈家带回来粮食的那种心里的幸福感都减淡了一大半。
王翠洗好了白菜叶子,把水龙头关好,端起筐子,一扭身儿装作才看见许大茂,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笑著打招:“哎呦,大茂啊,这是去你爸那儿带东西了?”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许大茂没下公社,而且即使他下公社也不可能带回来东西,所以这会儿车把上掛的车座上带的肯定是跑许富贵那儿拿的。
一想起来这事儿,王翠心里就有怨气。那一对老东西可真不是东西,当时在一块过日子的时候,寧愿让两个人饿著,都不让往这边拿一点,现在倒好,一离婚,这许大茂吃的红光满面,白白胖胖,肉眼可见的又润巴起来了。
许大茂笑著点点头,推著自行车走过来,看了看王翠手里端著的一筐子白菜,说道:“天天光吃白菜也不行啊。还得沾点荤腥。你看我今儿带过来的有腊肉,待会儿你去拿,我给你打半条。”
王翠看著许大茂那眼在自己身上扫过来扫过去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不禁暗暗地啐了一口,心里暗骂:“真是个贱骨头。原来找著他一副怂样,现在不是两口子,他倒是在这打起了主意。这世界上咋还有这样的男人呀?”
说实话,现在王翠打心眼里看不上许大茂,要倒不是其他的,就是觉得这人太贱。不像个爷们儿。
“不用了。我洗了一筐子白菜,就是让傻柱今天下一锅肉丝麵。今儿俺妹妹雨水从学校里回来了,得给她改善改善生活。”
本来,家里要做肉丝麵那这事儿,王翠是不打算声张。可是这会儿面对许大茂,还是没忍住。俗话说不吃馒头爭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许大茂把她看低了。
许大茂一听王翠说要让傻柱下肉丝麵,很惊讶。“你们从哪儿弄的肉啊?”
现在凭票供应的猪肉,快成传说中的事物了。最起码最近一两个月生猪已经断了供应,市场上偶尔来一点儿,早就不知道被谁抢走了。现在胡同里巷里都在说,有点猪肉全让內部分配了。
等外面的人听到消息,连猪毛都不剩了。
大多数人都在传言,之所以这么缺猪肉,听说主要原因是去年附近公社猪没养好。现在重新补上,还没长成呢。反正这个饥荒总得熬过去。
王翠是有心人,许大茂问她的话,只是打了个马虎眼,哼哼哈哈应付了过去,绝口不提是跑到秦淮茹那借的。这事当然不能说,人家秦淮茹愿意借,已经落了好了,可不能把人家隨便卖出去。
“许大茂,你现在日子也过得不错,是不是又该说门亲事了?瞅上谁家的闺女了?还是又瞅上哪一门小寡妇了?”
许大茂摆著手说:“得了吧,这年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多逍遥自在,娶啥媳妇儿?我才不著那个急呢。”
“你不著急,你爸你妈能不急,我敢说,你要再过一段时间,结婚的事解决不了,恐怕你再去带东西就又跟不上了。”
这事儿还真让王翠给说准了。许大茂要不是因为每回去他爸家都被那两口子著急忙慌的天天催著结婚,说不定去的次数更多,拿过来的东西也更多。
哎,真发愁。被催的烦死人了!
哎,真发愁。被催的烦死人了!
最近他妈倒是又提起来娄半城江家的闺女娄小娥了。
许大茂倒还真愿意。
现在娄小娥就在附近的少年之家里当辅导老师,所以时不时隔三差五总能见一面。
许大茂觉得现在的娄小娥可跟原来不一样了。
要说刚才许大茂一见王翠俩眼放光有想法。现在一想起来娄小娥那不只是有想法,那简直就是嚮往。
原来刚开始那时候,在厂里见过娄小娥,包括他妈说要跟他她说对象,许大茂都没太在意。
现在,重新再看见,才发现这娄家的闺女气质就是不一样。总有一股其他女同志身上没有的那种味道,看的人心痒痒。
总觉得要是能沾上点这样的气儿,自己头都能抬得更高,腰板能更直。
可是,他妈也说了,现在以许大茂的情况,想让娄半城愿意怕是很难。可不比从前了。毕竟他许大茂现在也是离了两次婚的老面瓜。说句不好听的,没原来值钱了。人家娄小娥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愿意嫁给他这个离过婚的男人。?
其实,这也就是娄半城心里有想法,所以娄小娥才能会让许大茂他妈又有了想法。如果娄半城真愿意跟他的朋友圈子里把话放出去给娄小娥找对象,简单的很,可以说门当户对,一对就能对上。
要是按谭雅丽的想法,就应该这么做。可是娄半城总不愿意,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著给娄小娥找个根红苗正好出身的人家。
许大茂要想有机会,也就出身这一条,还算能符合要求。但愿他妈在娄家忙活这么多年,还有点老交情,能起作用吧。
许大茂脑子里这会儿都是娄小娥,反而王翠刚才勾起的一点念头,一下子没了,所以也没兴趣再跟王翠在这儿胡扯,隨便支应了两句,推著自行车回了后院。
王翠看著他的背影,使劲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一看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准没打好主意?不定又想哪一家的好姑娘了。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哼。谁家闺女要是嫁给他,那当爹当妈的才是真正的不开眼,想瞎了心呢。”
……
再往后,80年代会拍一部电视剧叫《夜幕下的哈尔滨》。而哈尔滨又经常被人称为东方莫斯科。
现在段成良就游走在真正夜幕下的莫斯科。他往前走没多远,看见了仍然亮著灯的红场,甚至產生了一种衝动,是不是溜到克里姆林宫里去转转。
算了。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忙完,旅游的事以后再说。
也不知道今天小猫跟著王科长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去的,这路可真够远。估计肯定是坐汽车了。这小猫怎么跟上的呢?嘿,这小东西现在越来越厉害。
反正段成良也不认路,甚至在这儿都没有什么方向感,只管一路跟著小猫。一猫一人走了一个多钟头,闪移闪的段成阳头都疼了,才终於来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个大型工厂附近。
他看著黑洞洞的远方那一个接著一个巨大烟囱。大概能猜想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大型的钢厂。
小猫终於停下了,窜回到段成良的怀里,这小东西似乎也累了,有气无力的趴在他怀里。段成良赶紧从小库房里弄出来一条鱼,小东西一下有精神头了,从怀里跳出去,在地上摁著鱼欢快的吃了起来。
段能良趁这个机会朝周围打量了一下,这应该是郊区了。本来老毛子的地方就是地儿大人少,这儿显得尤其空旷。
好像除了那个大钢厂以及附近稀稀拉拉的住房之外,没见有任何动静。
小猫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把那条鱼吃的只剩下骨头了。然后安逸的用舌头舔著嘴重新窜回到段成良的怀里。
能感觉到这小东西又有劲儿了,用头蹭了蹭段成良,然后又往前跑了起来。哦,原来还没到,只不过是这小傢伙累了饿了想补充点能量。
不过这一次再往前接著跑,也没跑多远,只是往前绕过了一个空旷的类似广场的地方,没有进工厂,而是绕著工厂的围墙走到了旁边,一个类似於生活区的地方。
段成良看著眼前一排连著一排的粗獷风格的別墅,心里猜测,这儿可能是厂里比较有身份地位的技术人员住的地方。
就在段成良还在四处欣赏的时候,小猫趴在墙头上冲他喵的叫了一声,小东西不耐烦,在催了。
段成良赶紧收敛心神跟了上去,小猫暂时没有进院里,而是沿著墙头一直往前面跑,段成良紧紧的跟著大概往前跑了有50多米,到了墙角处,小猫停了下来,它抬著前爪衝著旁边墙里边紧挨著的这栋楼指了指。
哦,意思是这就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彼得洛夫。
就在段成良想著把小猫收起来自己进到楼里边好好观察观察呢,谁知道小猫自己转身已经一个飞跃跳到了那栋楼2楼的窗户台上,而且还在那儿对著段成良不停的摇晃著爪子,跟个招財猫一样。这是直接还要把它再往里边领到一个確切的地方?
小东西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