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望向北方

小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作者:佚名
    伦敦万里之外的北京城四合院,段成良独自坐在屋里,听著收音机里简短的新闻播报,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满足的笑容,轻声自语:“可真是好消息…苏悦,恭喜你…”
    他知道,这枚金牌的意义,远不止於赛场。苏悦的奥运传奇,就此铸就。而他们的故事,还將在这个时代里,继续书写下去。
    苏悦夺得奥运金牌的消息,像一颗炸雷,轰动了整个香江。她乘坐的航班还没落地,启德机场已经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和自发前来欢迎的市民围得水泄不通。当苏悦戴著金牌,在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等人的簇拥下走出闸口时,闪光灯几乎能把人眼睛闪瞎,欢呼声、尖叫声震耳欲聋。
    “苏悦!看这里!”
    “金牌女英雄!为我们香江爭光啦!”
    “苏小姐,谈谈感受啦!”
    场面一度失控。政府派来的代表、香江体育协会的工作人员、各大商会的头面人物,纷纷挤上前握手、献花。娄半城和舒阳经验老到,一边微笑著应付场面,一边护著苏悦和家眷,在保鏢和工作人员的开道下,艰难地杀出重围。
    接下来的几天,苏悦的生活彻底变了样。庆功宴、表彰会、媒体专访、品牌邀约…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港英政府对此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各大报刊杂誌更是连篇累牘地报导。
    《星岛日报》头版头条:“鲤鱼跃龙门!香江姑娘苏悦为我们爭光,铸就狮子山下奋斗新传奇!”
    《华侨日报》特稿:“从內地来香江的完美蜕变——奥运金牌得主苏悦的香江成功路!”
    一些官方背景的发言人在不同场合,有意无意地將苏悦塑造成为“离开落后之地、在香江自由环境下凭藉个人奋斗取得辉煌成功”的典型代表。
    这种论调让苏悦感到越来越不舒服。在一次由某亲英商会举办的盛大晚宴上,主持人再次用夸张的语调介绍她“如何幸运地来到香江,並在遍地机会的东方之珠实现了人生价值”。
    轮到苏悦发言时,她接过话筒,没有看准备好的演讲稿,清澈的目光扫过台下衣香鬢影的宾客,用带著明显京腔的粤语,一字一句地说:“多谢大家。我好开心能为中国香江拿到这块金牌。但我嘅根,喺北京城嘅胡同里。系胡同里嘅叔叔阿姨、街坊邻居,同埋我嘅教练,教我做人,教我坚持。呢块金牌,属於所有培养过我、帮助过我嘅人,无论佢哋而家喺北京城、喺香江,定喺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我系bj嘅胡同妞儿,呢个,永远都唔会变。”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不少掌声听起来有些勉强和尷尬。几位工作人员和商会大佬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舒阳和安格林娜在台下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讚许。娄小娥更是激动地差点站起来叫好,被谭雅丽悄悄拉住了。
    又过了几天,一个由几家大洋行联合举办的“祝贺苏悦小姐载誉归来”酒会上(实则是藉机拓展人脉的商业活动)。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小开,也就是一个英资洋行买办的公子,端著一杯香檳,故作瀟洒地凑到苏悦身边,用流利但带著优越感的英语搭訕:“miss su, your performance was absolutely stunning! you know, it really proves that with the right enviro and opportunities, anyoneachieve greatness. hong kong is truly a land of miracles, isnt it? so much better than the… well, the place you came from.”(苏小姐,您的表现真是太惊艷了!您看,这正好证明了只要有合適的环境和机会,任何人都能取得伟大成就。香江真是奇蹟之地,不是吗?比您来的那个…嗯,地方好多了。)
    苏悦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娄小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今天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气势十足。
    她直接插到两人中间,用比那小开还溜的、带著浓浓香江味的英语懟了回去:
    “i beg your pardon? lace』 are you referring to? the place that taught her discipline and grit?……”(抱歉?您指的是什么“地方”?是那个教会她纪律和坚韧的地方?是那个有著几千年歷史而您的“奇蹟之地”还是个渔村的地方?我跟你说吧,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苏悦的金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金子,不仅仅是因为她碰巧站在哪片土地上!顺便说一句,你的领带歪了。)
    那小开被娄小娥连珠炮似的话噎得满脸通红,尤其是最后一句关於领带的点评,让他下意识地低头去整理,狼狈不堪。
    周围几位华人富商和太太忍不住掩嘴偷笑。苏悦感激地看了娄小娥一眼,小娥姐冲她眨眨眼,低声道:“跟这种二毛子废什么话,掉份儿!”
    儘管应酬繁多,但苏悦最珍惜的,还是和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在一起的私人时光。他们常常聚在娄家半山的別墅或者舒阳临海的公寓里,卸下光环,就像当年在北京四合院一样,吃饭、聊天、逗孩子。
    谭雅丽总是变著法地给苏悦做好吃的,弥补她训练和比赛时的辛苦。“瞧瞧,瘦了这么多!得多补补!”谭姨看著苏悦,满眼都是心疼。
    一天,苏悦收到一个从bj寄来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邮包,只不过这个邮包,很奇怪,贴了邮递標籤,写的地址什么都清清楚楚,但是並没有盖章。不过,苏悦。他们一看是北京城寄过来的,心情就比较激动,所以並没有及时的发现其中的异样。
    其实,这邮寄包裹是段成良通过空间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专门送过来的礼物。
    苏悦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北京城特產:六必居的酱菜、天福號的肘子、茯苓夹饼、甚至还有几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包裹里夹著一封信,段成良的信。信里没太多华丽的词藻,就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院儿里的近况:最近一段生活的情况,院里的大概情况,各个邻居的近况,…最后写道:“苏悦,你为国爭光,是我们的骄傲!这点吃的,是专门给你买的,我想你肯定会很喜欢,小时候最馋的味道,相信你永远也忘不了。不管你身处何地,无奈只是暂时的,请你相信,肯定能再回来。在外面別委屈著自己,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看著这些东西和这封信,苏悦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什么山珍海味,什么镁光灯,都比不上这跨越万水千山而来的、带著浓浓胡同烟火气的“年货”和牵掛。
    她把这些东西宝贝似的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娄小娥拿起一串冰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却又忍不住笑了:“嘿!段成良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们想什么。是咱bj內味儿!多少年没吃著了!”舒阳看著那酱菜,也感慨万千:“段成良惦记著咱们呢。”
    安格林娜抱著谢尔盖,好奇地尝了一点茯苓夹饼,微笑著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谢尔盖好奇的去抓了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
    这份来自胡同的深情,让苏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段成良既然说了,无奈只是暂时,终究会回到北京城。那现在她只把这里当成暂时的远方。她相信,段成良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有这一天。就如同那当年,在一起训练的时候用。似乎严肃又更多像是在开玩笑的口吻说將来要拿到奥运会冠军一样!
    那时候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不敢想像的事儿,现在不是已经成为现实了吗?
    苏悦一下子厌倦了各种应酬,她力主推掉了好几个报酬丰厚但需要她刻意强调“香江身份”、淡化內地背景的商业gg邀约。
    她对舒阳和娄小娥说:“钱,我並没有什么概念,我不挣钱,我相信自己也饿不著。我不能为了钱,丟掉了更重要的东西,更不会忘了自己是哪儿来的。”
    苏悦的坚持,让一部分想借她炒作的人感到失望甚至不满,一些小报开始出现酸溜溜的报导,暗示她“不懂感恩”、“被某些人影响太深”。
    但这些杂音,很快被主流媒体对她体育成就的讚誉和广大普通市民的喜爱所淹没。她的真诚和坚韧,反而贏得了更多人的尊重。
    舒阳和娄半城则趁此机会,藉助苏悦带来的巨大正面影响力,更加顺利地推进他们的商业计划。
    娄家的成衣厂推出了以“苏悦同款”为概念的运动休閒系列,卖到脱销。舒阳则开始筹划,以苏悦为灵感,投资拍摄一部讲述奋斗与梦想的电影,准备交给刚收购的米高梅旗下的团队操作。
    奥运金牌的光环渐渐融入日常,但苏悦的生活已然不同。她有了更多的选择,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她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真正为香江的体育交流、为年轻人的发展做点实事。
    香江半山,娄家的別墅露天阳台。夜已深沉,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渐次熄灭,只余下航標灯在墨色的海面上规律闪烁,像疲倦的眼睛。喧囂了一日的城市终於沉入短暂的静謐。
    苏悦独自一人,倚著冰凉的金属栏杆。身上华美的晚礼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舒適的棉质运动服,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姑娘。晚风带著海水的咸腥味吹拂著她的髮丝,也稍稍吹散了连日来应酬带来的燥热与疲惫。
    她左手无意识地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那枚沉甸甸、冰凉又似乎带著体温的奥运金牌。右手则端著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荡漾,映不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她避开屋里仍在低声谈笑的舒阳、安格林娜和娄小娥他们,只想在这安静的角落里,独自待一会儿。
    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香江的霓虹让星光显得有些稀疏黯淡。但她知道,在同一个夜空下,越过千山万水,就是北京城,就是那条她长大的胡同,那个飘著煤烟味、响著邻里吆喝声的四合院。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五六年前,那个同样星光稀疏,却被轧钢厂炉火映得泛红的bj夜晚。
    “嘿,段成良…”苏悦对著夜空,仿佛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嘮嗑,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这事儿闹的…兜这么大一圈子,这块铁疙瘩,最后还真让我给掛脖子上了。”
    她抿了一口酒,涩中带点回甘,像极了那些年的日子。
    “想起来真跟昨儿个似的。那会儿在红星轧钢厂,哪有什么正经跑道啊?全是煤渣子铺的,硌脚得很。边上还堆著生锈的钢坯,训练的时候都得留神別磕著。那横杆,就更甭提了,不知道从哪个废料堆里捡来的竹竿子,两头用厂里自製的竖杆撑著,颤颤巍巍,跳过去都怕它散了架。”
    她的脑海里甚至还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段成良的场景。那会儿,还没发现他那么不正经,总觉得他眼睛里有跟別人不一样的光,穿著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胳膊肘都磨毛了边。
    “那会儿我刚到厂里没多久。是心情最差的时候,我不想进厂,想当运动员,跟家里闹彆扭,天天都没个笑模样,闷葫芦一个,也不爱跟人扎堆。厂工要搞什么职工田径队,也就是一激动,抱著玩玩的想法加入了进去,没想到碰见了你。
    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人挺各色(特別),但是从来没想过你会那么厉害,说实话,你是让我心里最佩服的人。可惜这一次参加奥运会没能跟你一块儿。我相信如果你也去了,还会跟你参加过所有的比赛一样,全部都是冠军。哎,甭管怎么说,我现在比你强……哈哈哈。”
    她仿佛又看到了段成良在那简陋的场地上,一遍遍地给她演示动作,纠正姿势。没有海绵垫子,就在沙坑里跳,摔一嘴沙子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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