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刘海中提著一网兜看起来就不太新鲜的苹果,后面跟著不情不愿的刘光天,来到了聋老太太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和蔼又严肃的表情,敲响了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聋老太太沙哑的声音:“谁啊?”
“老太太,是我,刘海中,还有光天,来看看您。”刘海中儘量让声音显得温和。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哦,海中啊。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您,顺便……聊两句。”刘海中说著,就想往里挤。
聋老太太却把门缝挡得严实,没有让开的意思:“我老婆子身体不好,要歇著。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有些尷尬,但箭在弦上,只好硬著头皮,就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却又確保屋里的老太太能听清:“老太太,是这样的。最近呢,院里有些閒话,可能您也听到了,是关於您和老易中海同志的。
当然,我们都是相信易中海同志人品的,也相信您觉悟高。但是呢,这无风不起浪,为了不影响易中海同志的声誉,也为了不让您受不必要的打扰,您看……是不是能跟大家,或者跟组织上,把一些以前的事情,尤其是易中海同志为什么这么多年特別照顾您的事儿,稍微说明一下?这样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嘛!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院里的团结。”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的逼迫意味,聋老太太岂能听不出来?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老眼盯著刘海中,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瘮人:“刘海中,你这是在审问我老婆子?”
“不敢不敢!就是关心,了解情况!”刘海中连忙摆手,额角见汗。
“我和易中海有什么事儿,那是我们两家的事,跟院里,跟厂里,跟街道,都没关係!”聋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他照顾我,我领情。至於为什么,没必要跟外人交代。我老婆子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怕人说的!倒是你,刘海中,天天上躥下跳,琢磨这个琢磨那个,你想干什么?”
她直接撕破了刘海中那层虚偽的“关心”外衣。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老太太!您这是什么態度!我这是为公!现在提倡新风,破除旧习,你们这种说不清的关係,就应该放到明面上!”
“新风?”聋老太太嗤笑一声,“新风就是让你来逼问一个孤老婆子?刘海中,你肚子里那点少的可怜的墨水,就別拿出来显摆了!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滚!”
最后那个“滚”字,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海中脸上。她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撞到刘海中的鼻子。
刘海中提著那兜苹果,僵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这么硬气,这么不留情面!没任何收穫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灰!
刘光天在旁边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中院往后院的过道那边,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个搪瓷缸子,像是刚打完水,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邃,看得刘海中脊背发凉。
刘海中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家屋里,感觉全家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逼问不成反被辱,还让易中海看了个正著!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所有的算计和野心,在聋老太太的硬气和易中海的沉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但他心中的不甘和恐慌却更加强烈了。聋老太太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手里有东西!易中海越是这样沉得住气,越说明问题不简单!
“爸,现在怎么办?”刘光天小声问。
“怎么办?”刘海中眼中布满血丝,长长嘆了口气,看来急不得了。
这样的情况下,想一蹴而就,怕是不可能。只能无奈的做长远打算。
刘海中想来想去,只好转入更长期、更无赖的盯梢和等待,指望抓住对方任何一点可能的疏漏。这办法笨拙、耗时,且希望渺茫,但此刻慌乱的刘海中,已经想不出更高明的招数了。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最后的本钱押在了“运气”和对方的“失误”上。
而隨著李主任的暂时因为学习离开,刘海中的暂时偃旗息鼓。许大茂重新回到轧钢厂的宣传科,日子明显过得更加扬眉吐气。
………
与南锣鼓巷胡同95號院的紧张不同,远在大洋彼岸,此时此刻,確实能称得上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1966年初秋,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办公室內,沃伦·巴菲特放下手中的电话,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显露出几分凝重。
“查理,迪斯尼那边的消息確认了。”巴菲特转向坐在沙发上的搭档查理·芒格,“那个叫舒阳的华人投资者,最终拿到了我们盯了三个月的那5%散股。”
芒格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但透著不解:“我调查过这个人。几年前突然出现在华尔街,发展的很快,很年轻,但操作手法极其老道。最初是在大宗商品、运输和金融业布局,现在已经开始转向娱乐、科技、地產和传媒。这次迪斯尼的股份,她给出的价格比我们高出8%,而且全部现金交易。”
“不止是钱的问题。”巴菲特走到窗前,望著楼下繁忙的街道,“他给那些小股东画了一张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饼——不是短期套利,而是长期参与迪斯尼的全球扩张。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特別是她提到了一个概念:主题乐园的国际化。”
“国际化?”芒格若有所思,“迪斯尼目前在阿纳海姆的乐园运营不错,佛罗里达的项目还在规划中。国际化是不是想的太早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巴菲特转身,目光锐利,“要么这个人是个狂妄的梦想家,要么……她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东西。我听说,她已经约了华特·迪斯尼本人下周见面。”
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一栋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公寓內,舒阳刚刚结束与香江的长途电话。她略显疲惫,今天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身形挺拔,眼神里有著东方女性特有的內敛和深邃。
安格林娜从书房外走进来,这位金髮美女,丝毫没有受岁月的影响,显得更加美丽妖嬈。
“香江那边確认了?”安格林娜递过来一杯威士忌,“小娥的地產项目进展如何?”
舒阳接过酒杯,轻轻晃动著琥珀色的液体:“小娥又在新界拿到了一块地,面积足够,离未来的交通枢纽规划很近。总督府那边有些顾虑,但问题不大。关键是迪斯尼这边。”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华特·迪斯尼是个天才,也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梦想家。要说服他把第一个海外乐园放在香江,而不是欧洲或日本,需要足够的筹码。”
“我们现在有10.2%的股份,是仅次於华特的第二大股东。”安格林娜冷静地分析,“但这还不够。董事会里那些老派人物,更看重眼前的利润,而不是遥远的亚洲市场。很遗憾,现在的大多数美国商人,对东方的认知还停留在廉价劳动力和原材料上。”
舒阳的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表演。一场让所有人看到香江、看到亚洲未来的表演。”
三天后,洛杉磯伯班克迪斯尼製片厂。
华特·迪斯尼的办公室更像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工坊,墙上掛著早期米老鼠的手绘稿,架子上摆著各种动画角色的模型,办公桌旁甚至有一个正在设计中的小小城堡沙盘。六十五岁的华特本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著创造者的光芒。
“舒小姐,我看了你的提案。”华特开门见山,將一份文件推到办公桌对面,“香江迪士尼乐园。很大胆的想法。但我必须直言,我们现在连佛罗里达的项目都还在艰难推进,阿纳海姆乐园的扩建也占用了大量资金。原计划只是百万美金,现在已经远远超出,预计最少得2,000万到3,000万美金。这是一笔很大的的投入,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再去做海外扩张。”
舒阳坐在华特对面,姿態放鬆但眼神专註:“迪斯尼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您创建迪士尼乐园的初衷是什么?”
华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浮现出追忆的神色:“为了让人们——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能暂时逃离现实,进入一个充满欢乐和梦想的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的边界,应该只停留在美国吗?”舒阳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量,“东方有超过世界一半的人口,香江是东方与西方交匯的门户。在那里建一座迪士尼乐园,不仅仅是商业扩张,更是將您的梦想带到整个世界。”
他向前倾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资料:“这是我团队做的详细分析。香江目前仍旧是英吉利的总督管理,法律体系与西方接轨,英语普及度高,基础设施正在快速现代化。更重要的是,整个东南亚,甚至东亚的富裕阶层都將香江视为购物和娱乐中心。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那儿的地很便宜。”
华特翻看著资料,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资料中不仅有详尽的市场分析、財务预测,还有娄晓娥地產项目的规划图,甚至包含了未来乐园的初步概念设计——融合了中国传统建筑元素的城堡,米老鼠穿著唐装的形象草图……
“这些设计……”华特指著那些融合东西方元素的画稿。
“只是初步构想。”舒阳微笑道,“最终的设计当然需要您和您团队的 genius(天才创意)。我的想法是,这不是简单的复製粘贴,而是在香江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既有迪士尼魔法又有东方魅力的乐园。”
华特沉默了许久,办公室墙上的復古时钟滴答作响。终於,他抬起头:“舒小姐,不可否认,你打动了我——至少是概念上的。但董事会那边是另一回事。佛罗里达项目已经让一些董事神经紧张了,他们不会轻易同意同时开展另一个海外大型项目。”
“如果资金不是问题呢?”舒阳平静地说。
华特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我和我的合作伙伴愿意牵头组建一个投资联合体,承担香江项目初期的大部分资金需求。迪士尼公司可以技术、品牌和管理入股,占小头但拥有运营控制权。这样既不会影响佛罗里达项目和阿纳海姆扩建的资金流,又能提前布局亚洲市场。”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华特的意料。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投资者会愿意承担主要资金风险却只占小股,尤其是面对一个尚未被验证的海外项目。
“为什么?”华特直视舒阳的眼睛,“商人逐利是天性。你的条件听起来更像是慈善而不是投资。”
舒阳迎上他的目光,笑容真诚:“迪斯尼先生,我相信有些东西比短期利润更重要。我相信迪士尼的品牌和魔法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不只是西方世界。我也相信,十年后、二十年后,亚洲会成为全球最重要的市场之一。现在播种,未来收穫。这既是远见,也是投资。”
这次会面持续了两个小时。当舒阳离开迪斯尼製片厂时,夕阳正將伯班克的天空染成金色。安格林娜在车里等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有了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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