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半了

    他们回到房车上，继续往前开。
    房车在破败的街道上顛簸著，轮胎碾过碎砖碎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王芃芃趴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废墟，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青青趴在她肩膀上，小眼睛半闭著，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这些石头是谁藏的？”王芃芃突然问了一句。
    顾越想了想。“可能是城市沦陷的时候，有人想把它们藏起来，不让怪物找到。”
    “谁藏的？npc吗？”
    “可能是。”
    “那他们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来找？”王芃芃歪著脑袋，像是在想什么很深的问题。
    苏水柔笑了。“他们可能没想那么多。他们只是想保护这些石头。”
    王芃芃点了点头，把青青从肩膀上拿下来，抱在怀里，低头看著它。
    “青青，你说这些石头有用吗？绿色的，才绿色的。城主那么厉害，绿色的石头能削弱它吗？”
    青青抬起头，看著她，“咪”了一声，表示本喵也不知道。
    “能。”顾越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一百块绿色的，加起来，效果不会比紫色的差。”
    “真的吗？”王芃芃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那就好。”王芃芃笑了，把青青举到眼前，在它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青青，我们继续找！把剩下的都找出来！”
    青青被她亲得东倒西歪，小爪子在空中蹬了蹬，嘴里发出“咪咪咪”的声音，像是在说：放开本喵！本喵知道了！
    王文宣睁开了眼睛，溯月瞳再次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扫视著前方。
    “前面有一个倒塌的钟楼，不是市中心那个，是另一个，在东边。钟楼的废墟下面有六块。”
    房车开到了倒塌的钟楼前面。
    钟楼塌了一大半，剩下的半截塔身歪歪斜斜地立著，像是在挣扎著不倒下来。
    地上全是碎砖碎瓦，碎瓦片堆成了一座小山。
    碎瓦片上面长满了青苔，青苔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绿色的、脆脆的一层壳，踩上去咔嚓一声就碎了。
    王芃芃踩在碎瓦片上，咔嚓咔嚓的声音从脚底下传出来，她觉得好玩，又踩了几下，咔嚓咔嚓。
    “这个声音好解压啊。”
    苏水柔看了她一眼。“小心点，別摔了。”
    “不会不会。”王芃芃又踩了几下。
    青青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著她在那里踩瓦片，小脸上写满了“幼稚”。
    青青从王芃芃肩膀上跳下来，跳到碎瓦片堆上。
    它蹲在那里，闭上眼睛，翠绿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来，渗入碎瓦片堆，渗入泥土。
    土元素在地下流动，感知著荒漠之石的位置。
    碎瓦片堆震动了一下，碎瓦片从顶上滚下来，哗啦哗啦的。
    六块土黄色的石头从碎瓦片堆的缝隙中浮出来，一块一块地升到空中，然后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停住了。
    王芃芃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放进布袋里。
    “六块。三十八了。”
    她数了数布袋里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妈，三十八块了。”
    “还差六十二。”苏水柔拎了拎布袋，布袋比刚才沉了不少，“快了。”
    “快什么快，才三十八。”王芃芃嘟了嘟嘴，“还有六十二呢。”
    “慢慢找。”顾越转身朝房车走去，“不急。”
    他们继续往前走。
    房车在破败的街道上慢慢开著，王文宣的溯月瞳一直在运转，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的嘴唇开始发白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苏水柔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递给她。
    “宣宣，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王文宣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前面有一个地下停车场，入口在左边那条巷子里。停车场里面很黑，有很多废弃的车辆。荒漠之石在地下停车场的承重柱里面，有五根承重柱，每根里面有一块。”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还是很清晰。
    房车开到了巷子口，巷子很窄，房车开不进去。
    顾越把房车停在巷子口，下了车。
    王芃芃抱著青青跟在后面，苏水柔拿著ak跟在王芃芃后面，王文宣走在最后面。
    四个人走进了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两个人並排走，两侧的墙壁很高，把阳光挡住了，巷子里很暗，很凉。
    地上有积水，水是黑色的，散发著臭味。
    王芃芃捂著鼻子，皱著眉头。
    “好臭啊，这里是不是有死老鼠？”
    “不是老鼠。”王文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积水。雨水积在地下，排不出去，时间长了就臭了。”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在巷子的尽头，是一个斜坡，斜坡向下，通往地下。
    入口处有一道铁门，铁门是开著的，一半歪在一边，另一半不见了。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有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顾越走在最前面，手里举著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火焰不大，但很亮，把整个斜坡都照得清清楚楚。
    斜坡很陡，地上有水，很滑，走起来要小心。
    王芃芃走在苏水柔后面，一只手抱著青青，一只手扶著墙。
    墙上的白灰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红砖上长著青苔，湿漉漉的，摸上去滑滑的。
    “妈，这里好滑，你小心点。”王芃芃的声音在空旷的斜坡里迴荡。
    “知道了，你也小心。”苏水柔走在前面，一只手拿著ak，一只手扶著墙。
    斜坡的尽头是停车场，很大，很空旷，头顶是水泥天花板，天花板上有裂缝，裂缝里有水在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王芃芃抬头看著天花板，水滴正好滴在她脸上，冰凉的，她“哎呀”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
    停车场里停著几辆车，车的窗户碎了，轮胎瘪了，车身生锈了，车顶上落满了灰尘。
    王芃芃走到一辆车旁边，透过碎了的窗户往里面看。
    座位上有灰尘，方向盘上也有灰尘，后视镜上掛著一个吊坠，吊坠是一个小熊，小熊的身上也落满了灰尘。
    “这辆车以前是谁开的呢？”王芃芃小声说了一句。
    青青从她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
    它踩著积水，走到一根承重柱前面，伸出右前爪，按在柱子上。
    翠绿色的光芒从它爪尖渗入水泥柱子，渗入钢筋，渗入地基。
    柱子震动了一下，灰尘从顶上落下来，一块土黄色的石头从柱子的裂缝中浮出来，悬在半空中，然后落在地上。
    青青走到另一根承重柱前面，伸出爪子按上去，又一块石头浮出来。
    它走遍了整个停车场，走到每一根承重柱前面，一共五根，五块石头从柱子里浮出来，落在地上，排成一排。
    王芃芃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放进布袋里。
    “五块。四十三了。妈，四十三了。”
    “还差五十七。”苏水柔拎了拎布袋，布袋沉甸甸的，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他们走出地下停车场，回到房车上。
    顾越发动房车，继续往前开。
    王文宣的溯月瞳一直没有关，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但她没有关掉。
    苏水柔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麵包，撕了一小块，递给她。
    “宣宣，再吃点。”
    王文宣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前面有一个市场，市场里有很多摊位，摊位下面有石头。大概有七八块，分散在不同的摊位下面。”
    房车开到了市场前面。
    市场是一个大棚，顶棚塌了，钢架和铁皮堆在一起，像一堆巨大的垃圾。
    地上全是碎瓦和碎玻璃，踩上去咔嚓咔嚓的。
    太阳照在铁皮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芃芃用手挡著眼睛，眯著眼看那片铁皮。“好晃眼啊，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青青从她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
    它蹲在一块铁皮上面，闭上眼睛，翠绿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来，渗入地下。
    土元素在废墟下面流动，一块一块地感知荒漠之石的位置。
    市场很大，石头散落的位置很分散，青青需要时间。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翠绿色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碎石堆震动了一下。
    碎瓦片从顶上滚下来，哗啦哗啦的。
    七块土黄色的石头从废墟的缝隙中浮出来，一块一块地升到空中，然后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停住了。
    王芃芃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放进布袋里。
    “七块，五十了！妈，五十了！一半了！”
    她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抱著青青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