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收集完全

    青青被她转得晕头转向，“咪”了一声表示抗议。
    苏水柔笑了，把布袋从王芃芃手里接过去，自己拎著。
    布袋里的石头沉甸甸的，她的手腕在发抖，但她没有换手，用两只手抱著。
    “一半了，还有一半。”
    “继续！”王芃芃抱著青青蹦了两下，蹦到了房车门口，“开车！下一站！”
    顾越发动房车，继续往前开。
    王文宣的溯月瞳一直在运转，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嘴唇乾裂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前面有一个幼儿园，院子里有滑梯和鞦韆。滑梯下面有两块，鞦韆下面有一块。”
    房车开到了幼儿园门口。
    幼儿园不大，是一栋两层的楼，楼顶的瓦片碎了很多，墙上的油漆剥落了，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院子里有滑梯、鞦韆、蹺蹺板，都生锈了，歪歪扭扭的，像一堆废铁。
    王芃芃看著那些生锈的游乐设施，嘆了口气。
    “以前这里一定有很多小孩玩，滑滑梯，盪鞦韆，多开心啊。”
    “现在没有了。”苏水柔的声音很轻。
    青青从王芃芃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
    它走到滑梯下面，伸出右前爪，按在塑胶垫上。
    翠绿色的光芒从它爪尖渗入塑胶垫，渗入泥土。
    两块石头从塑胶垫下面浮出来，悬在半空中，然后落在地上。
    它又走到鞦韆下面，伸出爪子按在地上，又一块石头浮出来。
    王芃芃捡起石头，放进布袋里。
    “三块。五十三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房车在破败的街道上慢慢开著，下午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了西边，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影子从短变长，从长变歪。
    王芃芃趴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影子。
    “影子变长了。”
    “嗯。”顾越应了一声。
    “太阳要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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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们还有多少块？”
    王文宣的溯月瞳闪了一下。“还差四十七块。但分布很散，有的在城北，有的在城南，有的在西边。天黑之前可能找不完。”
    “那就找到天黑。”顾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
    王芃芃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青青抱在怀里，拍了拍它的脑袋。
    “青青，加油！天黑之前我们爭取找完！”
    青青“咪”了一声，小眼睛亮亮的，表示本喵没问题。
    他们走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一座又一座废墟，一个又一个院子，一个又一个停车场，一个又一个市场，一个又一个幼儿园。
    青青从地下、墙里、井底、废墟里、柱子里、滑梯下面，吸出了一块又一块荒漠之石。
    王芃芃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放进布袋里。
    苏水柔拎著布袋，布袋越来越沉，她的胳膊酸了，换另一只手拎，另一只也酸了，用两只手抱。
    王文宣的溯月瞳一直亮著，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嘴唇乾裂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五十三。五十八。六十四。六十九。七十五。八十一。八十五。九十。九十四。九十七。九十八。
    太阳落到了城墙的高度，橘红色的光芒照在废墟上，把那些碎砖碎瓦染成了红色。
    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街道的这头一直拖到街道的那头，像一条条黑色的河流在地上流淌。
    王文宣的脚步停了下来，溯月瞳的光芒在她眼底闪了一下，又灭了。
    她靠在墙上，闭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还差两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在北边。城墙根下面。那里有一个坍塌的哨塔，哨塔的地基下面。两块在一起。”
    顾越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走吧。最后两块。”
    王芃芃走到王文宣身边，把青青递给她。
    “姐，你抱著青青，休息一下。最后两块我们来。”
    王文宣接过青青，抱在怀里。
    青青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发出“咪”的一声，很轻，很温柔。
    他们走到了北边的城墙根。
    城墙很高，很厚，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城墙下面有一座哨塔，但已经塌了，只剩一堆碎砖碎瓦，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碎砖碎瓦上面长满了枯草，草已经死了，黄褐色的，风一吹就断。
    青青从王文宣怀里跳出来，跳到碎石堆上。
    它蹲在那里，闭上眼睛，翠绿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来，渗入碎石堆，渗入地基，渗入泥土。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翠绿色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碎石堆震动了一下。
    不是塌，是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碎石从顶上滚下来，哗啦哗啦的，扬起一片灰尘。
    两块土黄色的石头从碎石堆的缝隙中浮出来，一块大的，一块小的，大的拳头大小，小的稍微小一点，但也是拳头大小。
    它们浮在半空中，在夕阳下泛著土黄色的光，然后轻轻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停住了。
    王芃芃弯腰捡起石头，放进布袋里。
    布袋沉得她差点没拎起来，她用两只手抱著，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
    “两块。一百了。”
    苏水柔走过来，帮她把布袋接过去，抱在怀里。
    布袋里的石头沉甸甸的，压得她的胳膊往下坠。
    她数了数，一块一块地摸过去，一块、两块、三块……一百块。
    一个不少。
    “一百块。”苏水柔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感动的，“一百块，全了。”
    王文宣靠在墙上，闭著眼睛，溯月瞳已经关闭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又浅又急。
    苏水柔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
    王文宣喝了两口，又喝了两口，把水咽下去，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血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一百块。绿色的。全是绿色的。”
    顾越站在城墙根下，看著那堆碎石。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成了橘红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疲惫。
    “走吧，回家。”他说。
    三女跟在他身后，苏水柔抱著布袋，王芃芃抱著青青，王文宣走在最后面，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但她的嘴角是弯著的。
    房车在夕阳下泛著橘红色的光。
    顾越打开车门，让三女先上去。
    苏水柔把布袋放在茶几上，布袋口敞开，里面的荒漠之石在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土黄色光芒。
    一百块，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山。
    王芃芃把青青放在沙发上，青青蜷成一团，小脑袋枕著前爪，眼睛闭著，尾巴搭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
    苏水柔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小毯子，盖在青青身上。
    王文宣靠在沙发角落里，闭著眼睛，呼吸又轻又慢。
    顾越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开车。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晚霞从橘红变成了暗红，从暗红变成了紫灰，最后被夜幕吞没。
    一百块。
    一天。
    从日出到日落。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
    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明天找沙晶。”顾越道。
    他还记得提示：
    【提示：荒漠城主甦醒后將释放所有怪物，並对所有玩家发起攻击。
    击败荒漠城主可获得丰厚奖励。为削弱荒漠城主的力量，玩家可在城中寻找“荒漠之石”和“沙晶”。
    荒漠之石可削弱城主的防御，沙晶可削弱城主的攻击。
    收集数量越多，击败城主的难度越低。】
    王芃芃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明天再说吧，先吃饭，累死了。”
    苏水柔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盖在青青身上的小毯子掖了掖，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系上围裙，把头髮扎成一个低马尾，打开冰箱，开始往外拿东西。
    鸡蛋、五花肉、青菜、西红柿、葱姜蒜，还有昨天在驛站买的几味药材......枸杞、山药、当归、黄芪。
    她把药材放在檯面上，又把砂锅从柜子里拿出来，用水冲洗乾净。
    王文宣从沙发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妈，我来帮忙。”
    “不用，你今天累坏了，歇著吧。”
    “不累。”
    王文宣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苏水柔手里接过菜刀，开始切五花肉。
    她的刀工很好，每一片肉都切得薄厚均匀，肥瘦相间，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切完之后，她又把葱姜蒜切成末，把青菜切成段，把西红柿切成块。
    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刀下去都不拖泥带水。
    苏水柔从冰箱里拿出了两根大骨头，是之前留著的牛骨，骨髓很足。
    她把骨头放进锅里，加冷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
    白色的泡沫一层一层地浮上来，她用勺子仔细地撇乾净，直到汤麵清澈见底。
    然后加入薑片、葱段、料酒，转小火慢燉。
    王芃芃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不是她自己想起来的，是被香味勾起来的。
    她吸著鼻子，从沙发上滑下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迷迷糊糊地走到厨房门口，趴在门框上往里看。
    “妈，你又在燉汤了？好香啊。”
    苏水柔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醒了？去把鞋穿上，地上凉。”
    “不穿，地毯软。”
    王芃芃趴在那里不动，眼睛盯著灶台上那锅汤。
    “妈，今天晚上喝什么汤？”
    “给他燉的龙精虎猛汤和生龙活虎汤。”
    苏水柔指了指灶台上的两个砂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