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人群渐渐散去,东青也喝的有些微醺,看著一直没有离开的骆知青,东青走上前,笑了笑。
“骆知青,晚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待的时间越长,知青点的人,还不知道在背后如何嚼舌根呢?”
骆静姝那张微红的鹅蛋脸,微微抬眸,好似皓月一样,清冷的月光下,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我不在乎?”
“有些事,有些人,总要经歷之后,才知道对错,你说不是嘛?你可以问一下刘姐姐,我打听过,她也是一名女知青?”
这?
东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柳如烟的情况比较特殊,但凡是有办法,估摸著也不会找到李武叔。
爱情?
他自认为自己还算不上是一颗校草,长相普普通通,家境贫寒,可能更像是两个孤独的灵魂,抱在一起取暖。
柳如烟静静的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听著骆静姝的虎狼之词,解释道:“骆知青,你我不一样,我在城里已经没有了家人?”
“而你还有,用不了多久,你或许便能回去,你难道想要留下来,生儿育女嘛?”
“东青在下溪沟,可是一个香餑餑,在你之前,还有刘嫂子想要让他当拉帮套呢?村里人的閒言碎语。
指指点点!”
“你一个小姑娘,確定能坚持下来,如果是只为了一口吃的,完全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我....
骆静姝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不知该如何解释,她难道仅仅是为了一口吃的,她还不至於自甘墮落到这个地步。
只是觉得东青比较特殊。
“回去吧。”
东青淡淡摇头,看著身边宛若狗皮膏药一样的骆知青。
有些事,一旦过界,就要承受其中的痛苦,东青並没有多言,而是弄了一点肉汤,还有剁碎的骨头,放到一个猪槽里,让他们自己吃。
原先!
家里还有一头驴,可惜,在老爷子走了之后,第二天,便被李家人给牵走了,至於剩下的大黑,小黑。
当初他们还想卖了换钱,可奈何一个比一个凶猛,朝著他们就是一顿乱咬,乱吠,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
一个个便只能无奈的离开。
狗剩喝的有些迷糊,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狗,有些唏嘘道:“东青哥,吴大爷对你真不错,將家里的大青狗都交给你养了。”
东青笑了笑,没有言语。
可以说是託付?
可何尝不是一种人情世故,吴大爷虽然答应狗剩带他上山打猎,可也要看他的人品,没有半年的时间,根本看不出他具体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而且...
他可不是白要,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下司犬的价值,无论在哪里?只要是老猎人都能看清楚,给少了,有点欺负人,给多了,心里面也有些不情愿。
以他家的情况,让他父亲掏二百块钱出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狗剩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山里打上不少好东西。
“时间不早了,路上慢点。”东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提了一嘴:“过两天,我带你去山上打熊瞎子。”
“那感情好。”狗剩有些激动,手舞足蹈的被他父亲拉著离开。
走在最后的李武叔,嘆了一口气,道:“冯恆他们今天刚失利,每个人都带了彩,带去的狗,也没有跑回来。
这不將熊瞎子拿下,下溪沟的村民,晚上走在路上都不踏实啊。”
东青有些无言以对,看著李武叔,那期盼的目光,解释道:“今天下午,本来吴大爷想带著他们一起打熊瞎子。
是冯恆几个,为了吃独食,將我们排除在外的,吃一堑,长一智,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吃独食。”
李武叔揉了揉眉心,暗骂一句:“没有金刚转,就不要揽瓷器活,一个个真的是飘了,吴大爷好歹也在山里巡逻了几十年,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
“东青,明天要不你带一些人,將那头熊瞎子给打下来,听冯恆说:那头熊瞎子好像受伤了。”
“我...?”
东青有些意动,但是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主要是不想跟冯家,以及他那几个受伤的朋友起衝突。
嘀咕道:“李武叔,如果我打下熊瞎子,那怎么算?”
“要知道冯恆几人,他们可都是带了彩的,他们会不会死皮赖脸的找我要钱,一头熊瞎子,全身上下几乎都是宝。”
“隨便一卖,几乎都要上千块,他们如果也想分一杯羹,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自己本来就与冯恆几人有衝突,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弃的。
“这....也確实是一个麻烦,你也知道他们几家比较难缠,等我回去之后,跟村干部商量一下?”
“行!”
东青点点头,並没有催促,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吃力不討好,如果那熊瞎子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谁打上可以说是谁的本事。
可一旦受伤,最近半个月內,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只要冯恆一口咬死,熊瞎子的伤是他弄的,卖了熊瞎子的钱。
他们便有可能反咬一口,来一句:“自己捡漏。”
那才是將苍蝇吃到肚子里,不仅噁心,还有些膈应。
说到底,东青实在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尤其是一个仇人,歷尽千辛万苦,打的熊瞎子,平白无故的分他人一半。
不值得。
钱,捏在自己的手上,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那些沾边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人走完了。
东青將门关上,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便看到小妮子掀开门帘,探出半个脑袋,嘀咕道:“姐夫,你跟李武叔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东青笑了笑,道:“小丫头,你懂什么?”
“收拾完屋子了。”
“早就收拾完了,看到你们站在院门口,嘀嘀咕咕的,不会是想要打熊瞎子吧?”
“还没有决定好?”
东青掀开门帘,看著收拾乾净的屋子,便准备回里屋睡觉,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就当是睡一个回笼觉。
“姐夫!”
“熊瞎子危险无比,吴大爷不是说:冯恆几个人都栽了嘛?干嘛非要打熊瞎子,打一些野猪,傻狍子,同样能挣钱?”
东青笑著点点头,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方面是为了钱,一方面可能是为了村子吧。
熊瞎子在村里附近转悠,晚上都没有人敢出门,外加沾了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有时间,它绝对还会折返回来的。
整个村都有可能成为它的口粮?
里屋。
柳如烟生著闷气,恼火的瞪了一眼他,原先以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还没有几天的功夫,便被不少人惦记上了。
看到东青进屋,伸手拧在东青的腰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烂人,怎么这么多女人都看上了。”
东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人高马大,一米九的高个子,长相四平八稳,和张起灵差不多,浑身都是腱子肉,充满了男性魅力。
怎么成了柳如烟口中的『烂人』。这纯粹就是污衊。
“那是她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可从来都没有乱想过?”
这时候,打死他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再说又不是他主动的,明明是骆知青,刘嫂子她们自己的一厢情愿。
与自己又没有多少关係。
难道自己能阻止她们靠近自己嘛?
何况,他最多就是心里面蛐蛐一下,可从来都没有付出行动,这怎么还能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他的身上。
多少有些欺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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