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温嫿就把自己的手从傅时深的手中抽了出来。
依旧很平静。
傅时深低头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掌,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直到温嫿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傅时深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嫿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重新出现在傅时深的面前。
她换了乾净的衣服。
黑色的连衣裙,带著黑色的帽子。
傅时深也是一身黑色的西装。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和谐,但是却又透著一丝丝的紧绷。
“好了。”温嫿主动说著。
傅时深没说话,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温嫿安静的跟了上去。
他们低调的去了傅氏集团,律师在这里等著。
车子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记者看见温嫿也微微愣怔了一下。
因为温嫿从媒体面前消失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记者回过神的时候,立刻就把话筒对准了温嫿。
“温嫿,你和傅总离婚了吗?”
“温嫿,这一次出现在公司是为什么?”
“温嫿……”
记者在咄咄逼人的问著温嫿。
温嫿安静了一下,不知道是要回答还是不回答。
但很快,她的腰间传来迥劲的力道。
傅时深已经搂住了温嫿的腰身,快速的带著温嫿朝前走。
温嫿最终没说什么。
保鏢拦住了记者。
程铭的声音果断的传来:“抱歉,不接受採访。”
渐渐,记者的声音也渐行渐远了。
傅时深带著温嫿出现在办公室。
律师已经在等著了。
所有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傅太太,您在这里签字就行。”律师言简意賅。
温嫿甚至都没看內容,快速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律师都有些愣怔了。
是真的一点都不看吗?
豪门对於签署文件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
生怕被套牢了。
温嫿好似完全不在意了。
而这一份文件,对於温嫿而言,没任何好处。
也占不到一点便宜。
甚至在温嫿的动作里,律师都感觉到温嫿著急解脱的心。
“傅太太,您若是有问题的话,隨时可以提出来。”律师都没忍住,提醒温嫿。
温嫿摇头,把笔放下来:“不用。我没有问题。”
这下,律师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頷首示意,才看向傅时深:“傅总,太太签完字是,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下周公证后,最多一周您就可以完全控制这笔股权了。”
傅时深嗯了声,倒是没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微的僵持。
律师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温嫿这才看向傅时深:“可以去看岁岁了吗?”
“你不看你签的是什么內容吗?”傅时深问著温嫿。
“很重要吗?”温嫿笑著反问。
一点也不重要。
只要是傅时深想让你签订,那么你没任何挣扎的余地。
最终还是会签订。
所以,没有意义。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嫿不需要改这些文件。
这样的回答寡淡的要命。
是压著傅时深也有些回答不上来。
最终,傅时深没说话,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的面色有些沉。
温嫿也注意到了,但她也不在意。
她安静的跟著傅时深。
死亡確认书是要去殯仪馆签字。
傅时深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摆著,自然不需要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跑。
工作人员都会在这里等著。
等確认后,岁岁的身份就被註销掉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岁岁这个人。
其实,也不存在註销。
因为岁岁就根本没上过户口。
甚至,她连名字都没有。
想著,温嫿的眼眶酸胀。
但这样的情绪,温嫿並没表露。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没有人会在意岁岁的一切。
唯有自己。
他们重新上了车。
殯仪馆在江州的远郊,车子大概要行使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两个小时,让温嫿被动的和傅时深相处在一起。
只是谁都没说话。
温嫿安静的看著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傅时深眼角的余光偶尔会落在温嫿的身上。
但也就只是一下。
两人寡淡的好似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直到车子在殯仪馆门口停靠下来。
殯仪馆里,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傅时深带著温嫿下了车。
工作人员已经在等著了。
温嫿对著工作人员提出要求:“我先看看我女儿。”
工作人员点点头,带著温嫿去了。
但是也不能靠近,就在冰棺边上看著。
岁岁已经被收拾过了。
温嫿就这么定定的看著,眉头拧著。
她觉得,面前的岁岁不是自己认识的岁岁。
但是温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因为死亡的尸体和真实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加上对遗体的尊重,自然不可能血肉模糊的送进去火葬。
都会处理过。
所以最终温嫿压下了自己的怀疑。
“傅太太,这边请。”工作人员也没让温嫿在这里多停留。
温嫿就只是看著,还是有点依依不捨。
但是温嫿最终也没多停留。
她怕自己绷不住。
但最终,温嫿在看见岁岁的死亡確认书的时候,再没能崩住了。
“傅太太,您在这里签字。”工作人员在指引温嫿。
温嫿全身紧绷,一言不发。
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组合起来,是再一次的提醒温嫿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的手抓著签字笔,却一直在颤抖。
不仅仅是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有一个字可以落在签名的位置。
现场的人面面相覷,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文件被弄的乱七八糟没关係,他们还可以列印。
但是温嫿不签字,就能决定接下来事情怎么走。
傅时深也拧眉注意到了。
温嫿在哭。
压抑著情绪哭。
这种哭声爆发不出来。
最终是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了。
“够了。”傅时深低声开口。
他已经从温嫿的手中拿走了签字笔。
温嫿被动的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和温嫿比起来就显得冷静的多。
“让她走吧。”傅时深淡淡开口。
而后是傅时深在死亡確认书上签字。
傅时深的笔锋苍劲有力,没有任何的迟疑。
很快,傅时深签完字就把文件还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也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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