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嫿又变得安静。
她的眼神就平静的看著傅时深,倒是没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傅时深签字,温嫿看见了。
她不知道傅时深怎么做到能这么冷静的把自己的名字签下的。
她做不到。
来的路上,她劝过自己无数次。
让岁岁安静的走。
但她真的做不到。
在这样的想法里,温嫿忽然就很淡的笑出声。
也正常。
毕竟对於傅时深而言,岁岁就只是一个工具人。
工具人在不在,没有太大的意义。
很快,温嫿自嘲的笑出声。
傅时深听见了,但没说话。
“您要去看吗?”工作人员小心的问著温嫿。
是看岁岁的火化。
但是每一个字都没提及这件事。
谁都温嫿忽然就疯了。
温嫿很安静的站著,点头:“要。”
傅时深蹙眉,他不认为温嫿的情绪还可以坚持看完火化。
在这样的情况下,傅时深的手无声的牵住了温嫿的手。
温嫿感觉到了。
但是她没挣扎著。
傅时深牵著温嫿直接就去了火化的地方。
岁岁的尸体被放进火化炉。
火化炉的上面出现了信息。
女婴,17天。
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信息了。
她被推进去。
大家的眼神都看著温嫿,但是温嫿就只是站著。
一动不动的站著。
她的眼神全程都看著火化炉的方向。
傅时深都感觉到了温嫿的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温嫿要做什么。
一直到岁岁的尸体被火化完成。
温嫿全程都很紧绷。
“先回去。”傅时深终於开口。
温嫿抬头看著傅时深:“你是怕我问你要岁岁的骨灰吗?”
“温嫿!”傅时深的声音带著一丝的压抑和紧绷。
然后不说话的人就变成了温嫿。
温嫿就这么安静的站著,一动不动。
傅时深的手重新牵住了温嫿的手,朝著殯仪馆外走去。
按照江州的传统,岁岁连火化都不可能有。
所以当然不可能把骨灰带回去。
温嫿没问,也没吵架。
因为现在的温嫿精疲力尽,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崩溃。
大抵也快了吧。
骨灰后续还要经过处理,剩下的事情,程铭会接手。
而傅时深牵著温嫿,让在场的人也面面相覷。
还有闻讯而来的记者,看见傅时深带著温嫿出来的时候,大家谁都没说话。
那是身为记者的敏锐。
他们觉得傅时深对温嫿也不是表面那么寡淡。
和姜软,也不是想的那么好。
因为傅时深和温嫿始终没离婚。
各种各样的事情纠缠在一起。
但离婚对於傅时深而言,是多容易的一件事。
可到现在,民政局都没查到两人离婚的消息。
姜软一直都在给公眾迷惑的答案。
好似自己要和傅时深结婚了。
但偏偏,从头到尾,傅时深一句话都没提及过。
因为他没承认。
甚至连模稜两可的答案都没有。
所以记者也不敢多问,就只是一直在拍照。
傅时深没拦著。
温嫿很平静。
甚至都没闪躲任何镜头。
“温嫿!”忽然,傅时深惊呼一声。
原本还在正常走路的温嫿,却一下子昏迷了。
傅时深反应的很快,快速把温嫿抱起来,直接就上了车。
“去医院。”傅时深冷静命令。
司机没有迟疑,车子当即朝著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傅时深给医生打了电话。
医生已经在等著了。
但全程,温嫿都没醒来,依旧安静。
很快,车子抵达医院。
温嫿被送到检查室里,傅时深快速跟了进去。
“最近傅太太是不是压力很大?”医生检查后,才拧眉问著傅时深。
“是。”傅时深不否认。
这一系列的事情,对於温嫿而言都是打击。
所以堆积起来,確確实实是压力很大。
“是高压导致的昏迷,情绪紧绷到一定程度肯定就承受不住了。”医生快速说著,“还有,傅太太大抵是需要心理治疗介入了。”
最近的事情,医生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串联起来大概就明白了。
温嫿的情况確实不太对。
他才会和傅时深提议,要心理医生介入的。
“你安排好。”傅时深冷静命令。
“好。”医生点头。
在两人交谈的间隙,温嫿却忽然醒来了。
傅时深注意到了,第一时间就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
温嫿很平静。
她挣扎了一下。
傅时深把病床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温嫿的眼神淡淡的看著傅时深:“我想回家。”
傅时深拧眉。
反倒是医生主动说:“回去也好,毕竟家里的环境比医院好,休息起来更舒服。医生回头可以到家里。”
温嫿所有压抑的事情都是在医院发生的。
所以对医院有牴触是正常的。
回到家的环境,肯定是比在这里好。
“好。”傅时深点头,“我送你回去。”
这话是对温嫿说的。
温嫿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她依旧安静。
安静的让人觉得惶恐不安。
傅时深强压下慌乱,等温嫿收拾好,就带著温嫿离开了医院。
两人离开的时候很低调。
记者这一次不知道。
所以没人围追堵截。
温嫿很顺利的回到了別墅。
她安静的看著別墅,最终在心里自嘲的笑出声。
她好似忽然意识到,在江州,她並没自己的家。
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傅时深给自己的这一栋牢笼。
无法挣脱。
几乎是逼著自己喘不过气。
窒息的感觉也跟著越发的明显起来。
温嫿不说话。
越来越安静。
“进去吧。”傅时深的声音都跟著安静了几分。
温嫿很顺从的朝著別墅內走去。
每一个人让温嫿做什么,温嫿都很配合。
之前的反抗和挣扎都已经看不见了。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惶恐。
傅时深也觉察到了,並没离开別墅。
心理医生是在温嫿回来后得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他在房间里找到温嫿。
他们聊了很长的时间。
傅时深在外面等著,並没打扰。
一直到温嫿累了,心理医生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太太情况如何?”傅时深问著医生。
医生拧眉,而后摇摇头:“我说不上来,我第一次遇见傅太太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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