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手机特別准时地响了。
温霓难为情地摸摸发烫的耳朵,抽回被他紧攥的手,“你快去接电话。”
贺聿深当著温霓的面,拿起手机,“工作电话。”
陆林正在外面等贺总,事关深澜,还有一些私事,他不敢耽搁。
贺聿深:“不会太久。”
“没事,我也有工作处理。”
贺聿深走后,温霓点开工作群。
关於海城商铺的事,目光还未解决,昨天新出一家商铺,公司同事过去洽谈,对方態度依然坚决,怎么都不肯让步。
价格已高於市场价的四倍。
温霓:【沈知衍那边有什么动作没?】
韩溪打来电话,【霓霓,我给你说个事,沈知衍的舅舅出事了,昨天下午直接从会议室带走的,听说犯了违纪违法的事,很严重。】
温霓:【京北这边动的手?】
韩溪:【不知道啊,我问了赵政洲,他说正在打听,但后面出手的人地位很高,消息捂得很紧,外面几乎没什么风声。】
温霓陷入思考:【嗯。】
韩溪分析:【估计店铺那边的事不会那么麻烦了。】
温霓不敢掉以轻心,【怕是没那么简单。】
韩溪:【我先让赵政洲打听著,有什么事我给你发信息,你现在好好躺著,別操心公司的事。】
……
陆林匯报:“贺总,贺初怡最近生活很规律,两点一线,除了咖啡厅就是老宅。”
贺聿深目光冷漠,“盯紧了。”
贺初怡做什么事仅有三分钟热度,倘若是她做的,她確实会老实十天半个月,但不可能不露破绽。
“我们的人根据可用信息追踪定位,最终確认都不是他们发送的视频,那个视频是植入进去的病毒,背后的人让黑客暗中入侵了电脑。”
要是贺初怡有这个本事,当真是小瞧了她。
贺年澜和容熙来看望温霓。
容熙知道丈夫有话对贺聿深说,“阿深,大嫂先进去。”
“嗯。”
贺聿深和贺年澜来到走廊尽头。
陆林在外盯著。
贺年澜言简意賅,“事已成。”
贺聿深:“谢谢大哥。”
贺年澜听闻最近圈里传的有关温霓、贺聿深的事,也听说了温霓受伤的前因后果。
他拍拍贺聿深的肩膀,“小霓恢復的怎么样?”
贺聿深的声音很低,“一身的伤。”
贺年澜:“当年,要是能把小霓接我们家就好了。”
贺聿深沉闷地凝望外面阴沉沉的天,“哪有假设。”
贺年澜不確定两人的感情发展到何种地步,试探:“结婚好吗?”
贺聿深冷愁的面色凝入细微的暖意,“结的太晚了。”
“应该早几年跟她结婚。”
这样,温霓还能少受几年的罪。
贺年澜调侃:“早几年,小霓还没成年呢,那怎么能行!”
若是拥有现在的记忆,管温霓有没有成年,他定早早的把人抢到他身边。
可是,没有“若是”。
贺年澜想到容熙孕晚期过重的身子以及体力上的不支,“哥作为过来人,衷心建议你们早要小孩,你大嫂这个年龄怀孕太遭罪了,每天夜里睡不好,早上醒来还得去上班,我看得心疼,却也帮不上忙。”
贺聿深敛了敛神,“嗯。”
贺年澜以为贺聿深不想要,多说了两句,“你既决定和小霓过下去,不要再考虑喜不喜欢小孩,要考虑小霓身体的承受力。”
“我喜欢她生的小孩。”
贺年澜眼中升起几分讶异,“你从前不是討厌小孩吗?”
贺聿深自嘲地勾起淡淡弧度,“她生的,我不討厌。”
贺年澜:“爷爷若听到,今晚怕是高兴的睡不著。”
“別告诉他。”贺聿深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我身体出了点问题,正在调理,要孩子一事你们別给她施加压力。”
贺年澜眼神忧急,“哪里?”
“严重吗?”
“小问题,不碍事。”
贺年澜听到贺聿深轻缓的语气,稍微放下心,他这位弟弟自小有分寸,知轻重,做事最可靠。
病房內。
容熙带著温霓的手放在肚子上,小傢伙很是活跃,拳打脚踢的。
温霓:“大嫂,你好辛苦。”
容熙的手放在另一边,感受著孩子的力量,她的眉眼弯弯,蕴藏期待,“辛苦却也快乐,我爱阿澜,想让我们的生命得以延续,而且我已经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所以我很期待宝宝的降临。”
“看来宝宝很喜欢小婶婶。”
温霓清晰地接触到孩子的生命力,“谢谢宝贝的喜欢,等宝贝出生,婶婶送宝贝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容熙私下跟温霓见过很多面,她是真喜欢弟妹,比她婆婆和小姑子好太多太多。
可以说,贺家除了那两位,都是好人。
容熙给温霓提了个醒,“莜莜,你有没有怀疑过別人?”
温霓记著贺聿深的话,谨言慎行,“大嫂,你指谁?”
容熙防备地看了眼门口,“贺家那两位。”
温霓没有回答。
她思忖存在的可能性,並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果真是她们,贺聿深会怎么选择?
贺聿深会选她吗?
爱情能敌过亲情呢?
温霓觉得敌不过,她潜意识里,认定贺聿深不会为了她和母亲妹妹撕破脸。
容熙、贺年澜没有待太久。
贺聿深送两人进电梯。
温霓听到脚步声,从工作群中收回视线,她的眼睛眯了眯,觉出不对劲。
“你腿怎么了?”
他落脚时下意识收了几分力道,轻微顿挫。
温霓放下手机,“你过来。”
贺聿深不想让温霓知道这些,他已经儘量控制著腿上的钝痛,处变不惊,“我能有什么事。”
温霓不信,语气很凶,“贺聿深。”
贺聿深对上她略沉的面色,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温霓倔强地问:“把你裤子撩开。”
贺聿深似笑非笑,想用插科打諢混过去,“想我了?”
温霓气他的再次隱瞒,再次把她推出来,再次帮她做决定。
她冷冷笑了声,一瞬不瞬地看他。
贺聿深心里猛然晃动,浓烈的不安掛在心口。
他慌了神,乱了阵脚,“你生气了?”
温霓没有说话。
贺聿深妥协地拉开西裤。
暗沉青紫色淤痕盘踞在肌肤上,皮下瘀积著未散的血气,血意闷在皮肉里隱隱泛湿。
温霓往后拉西裤,青红淤色几乎盘亘在整条左腿上。
她的呼吸带著闷痛,眼框微紧,“你还要隱瞒吗?”
贺聿深扯下西裤,遮住狰狞肿痕,他的喉头难耐地滚了滚,“我不是刻意隱瞒。”
温霓打断他的话,她不喜欢被贺聿深排在外的感觉,那是一种无能为力,又还要自我消化的情绪。
她的声音蕴著气,“可是你隱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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