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心臟一缩,隨即狂跳起来,“所以你想听这句话?”
贺聿深承认,“对。”
他看向她的目光直白而滚烫,四目相交间,仿佛有灼人的热意掉落。
温霓倏而觉得两人很像拥有感情基础的夫妻。
“还不说?”
温霓眼皮轻抖,避开他的视线,做好思想准备,才敢看他。
他的眼尾微微上翘,桃花眼眼型狭长圆润,自带温柔繾綣的风情,眸光一转便轻而易举的勾人心魄。
她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急,某一刻,好想时间定格於此。
“贺聿深,我说。”
密密麻麻的急跳堵在原地。
温霓耳根泛起热意,气息不稳,“和你有关係。”
贺聿深冷傲启腔,“没听清。”
温霓委屈巴巴地望著他,娇娇质问,“贺先生,过不过分?”
贺聿深抱紧人,心头痒的难耐,出口的声音放低,哄著温霓,“再说一遍。”
温霓屏住呼吸,討价还价,“我可以不说吗?”
贺聿深的回答很强势,如同包裹住温霓的臂膀,“不可以。”
温霓怕他再耍赖,这次说得很大声,说得很慢。
“贺先生,你听好了。”
“我说,和你有关係。”
贺聿深吻过她的发顶,“真乖。”
温霓的心好像落在盪鞦韆上,盪的心乱剧颤。
“你別……”温霓推贺聿深,“我好几天没洗头了。”
后天能拆线。
拆线之前,不可沾水,不能抓挠。拆线后,二十四小时后可辅助洗头。
贺聿深:“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温霓现在只想蒙上被子,盖住发烫的脸颊,“我累了,想休息会。”
贺聿深扶著她躺好,许多工作等著他。
他为温霓盖好被子,“睡吧。”
温霓住院期间,贺聿深每天都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她的心態以不可控的速度发生转变,变得十分依赖,变得十分贪婪。
贪婪贺聿深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呵护,贪婪这段时间可以拉的长一些。
虽然温霓知道这不对,但有时候很多下意识的想法有些难控。
出院当天。
温霓午睡醒来,没看到贺聿深的身影,也没见到陆林。
她深深地看了眼套房,目光落在门口好一会。
房间內落针可闻。
只能说明贺聿深不在。
他已经陪自己那么久,肯定压了很多工作。
但睡前贺聿深並没有提自己下午的安排,他其实可以说一句,哪怕下午不陪她出院,她也是理解的。
梦里反反覆覆的血腥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有母亲遭遇的车祸,有被推下楼的阴影,还有复杂难言的情感。
种种情绪一瞬间涌进思绪。
左耳倏然一阵长鸣,击的耳朵发疼,嗡嗡地响。
敲门声打断思绪。
温霓眼巴巴地看著门从內打开。
不是贺聿深。
韩溪捕捉到温霓微微失落的神色,“呀,不欢迎我?”
温霓笑著说:“没有。”
她解释:“我刚睡醒,梦到了些以前的事,有点没反应过来。”
韩溪疑惑:“贺总呢?陆秘书也不在?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温霓神色自若,心里却涌出淡淡的酸意,“咱们verve每天都一堆的事,更何况上市公司。”
“你就帮你老公说话吧。”韩溪看穿温霓的口是心非,“他晚上不接你出院,你可別哭鼻子。”
温霓正色,“我才不会。”
韩溪直言不讳,“你就嘴硬。”
温霓不以为然,“我没有。”
“懒得说你。”
韩溪不跟她爭执,因为韩溪觉得温霓这会低落的情绪可能是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了,也可能和贺聿深有关联,“对了,稚姐姐知道你受伤的事了,真不是我说的,她联繫不上你,电话打到贺总那,贺总说的。”
温霓心臟动盪,“稚姐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吗?”
“肯定说了,她哪里听得了你受伤。”韩溪儘可能委婉地描述,“也就说了三四五六句责怪的话吧。”
韩溪话锋转的很快,说贺总不好的话,她心虚的很,“贺总什么时候过来?”
温霓:“我不知道。”
韩溪给她出主意,“你发信息问问,这决定我等会几点走。”
温霓点开手机,翻阅清冷的聊天框,假装发了条信息,隨即掐灭屏幕。
贺聿深厌烦別人没有界限的打扰。
协议里清清楚楚。
韩溪想看发的啥,结果熄屏了,“这么快啊?”
温霓若无其事,“发个信息不快吗?”
韩溪和温霓聊了些工作上的安排,苏稚的早春度假秀定在圣诞节,她们要飞英国一趟。同时,温霓要以verve的名义和担任时尚总监的苏稚达成英伦先锋度假风的合作。
后续温霓带领verve旗下设计师共同打磨设计。
五点一刻,黄灿灿的晚霞悄悄躲进云层。
天色渐暗。
落山的太阳好像丟失的心情。
赵政洲担心韩溪,来病房接的人。
韩溪不想走,非要等贺聿深回来。
温霓泰然自若,“好了,他给我回信息了,一会就到。”
赵政洲篤定,“二哥不会放嫂子一个人出院的。”
“那我先走了,明天去霓云居找你。”
韩溪走后,整间房只剩空洞。
医生前来叮嘱出院后的注意事项,“贺太太,回去多静养,饮食多清淡,辣菜菸酒一定要忌口。要是后续有头晕、噁心、嗜睡的情况,一定要及时联繫我们。”
温霓:“谢谢钟主任。”
“您先生呢?”
温霓心下一动,“他在路上,找他有事吗?”
医生说:“天天都在,忽然没看见他,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接近七点。
温霓闷闷地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踟躕左右。
输入框內的信息反反覆覆,最后逐一刪除。
温霓扶著床边,缓缓下床,自己收拾衣物。
东西很少,收拾起来很省事。
收拾完,温霓坐在床边缓了会,在手机上叫车。
车辆信息发来,她静静地扫过屋內的一切,仿佛这几天只是一场梦境。
温霓漠然低头,苦涩地动了动唇。
门忽然从外推开。
温霓的脚步驀地顿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又缓缓掀起。
映入眼帘的是頎长的身影。
贺聿深抱著一束白玫瑰,品种是温霓喜欢的白雪山。
他疾步走向温霓,“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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