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办公室的门终於在凌晨一点打开。
男人抱著怀中的女人,羊绒毛毯挡住了女人的容顏。
两人乘电梯直抵停车场。
车子缓缓驶出深澜停车场。
温霓睁开双眸,看著开车的贺聿深,月光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描摹他的雋秀。
眼前这个男人,有绅士的一面,有温柔的一面,有动情的一面,有克制的一面,有冷漠的一面,也有善意的一面。
人一辈子能遇到多少人,又能在多少人中碰到令人心跳加快的人。
遇到是不是代表缘分。
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
温霓清楚地意识到,她对贺聿深的感情產生了变化。
这个变化似乎很轻,似乎很重。
她还没彻底搞明白。
贺聿深截获她直灼的眼神,“不累?”
温霓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很累。”
他听著她如猫一般懒洋洋的声音,沉下去的欲再次像涨潮的潮水灌上来。
“霓儿,放心去做。”
温霓扯了扯身上的羊绒毛毯,“嗯?”
“儘管去拓展你的品牌。”贺聿深不疾不徐地说:“输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他的嗓音沉定,“当然,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输。”
月光流淌在车间,流淌在两人间。
温霓平稳的心臟因他这一句话挑起无端的震撼,她的心跳因他而张狂跳动。
许多年以后,温霓还是会回忆起这天凌晨的画面,话语和他的神態。
车內只有两人。
她听得到他的声音,仿佛也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情感並不完全需要赤裸裸的文字。
原来很多文字早有跡可循,当坦诚之时,再回首,点点滴滴皆是克制的爱。
这晚的温霓,很想对贺聿深说:“你真的快把我宠坏了。”
而她什么都没对自己说。
贺聿深出差的第一天,温霓没什么太大的触动。
他出差的第五天,温霓中午下班回了趟霓云居,有些不適应。
齐管家陪温霓餵小宝大宝,“先生让我每天拍摄小鱼的照片发给他。”
温霓想到昨晚的电话,“后面我来拍。”
齐管家:“好啊。”
温霓找寻角度,拍下照片,发给贺聿深。
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消息。
昨晚,两人有打电话,他那边很忙,匆匆聊了几句就掛了。
这几天每天一通电话,联繫的並不多。
院內忽然响起引擎声。
温霓迅速转身,待她看清来的人,眼底升起一股失落。
杨燃见到温霓,頷首,拿出取文件证明,“太太,我来取文件。”
“嗯。”
齐管家隨杨燃进入书房,这是家里的规矩。
杨燃:“齐叔,太太最近怎么样?”
齐管家有点纳闷,“最近太太老是坐在沙发上发呆,时间也不长,几分钟,有时我得喊两遍,她才会回我。”
越说齐管家越担心。
“是不是先生出差前出什么事了?”
杨燃担心,“我和太太说几句话。”
齐管家没避开。
杨燃走到温霓面前,“太太,我有些事想向您解释。”
温霓瞭然,“你说。”
“您给贺总送餐的那天,是我工作的疏忽给您造成了伤害,我想向您道歉。”
杨燃道出事情原委,“那天早会结束,我就接收到贺总的指令,让我下去等您並带您去贺总办公室,贺总有一场很重要的国际会议,他试图调节时间,但不尽人意。在秘书办,我与陆秘对接行程,提到了接您的事,被刘米听到。而我在等您的时候,接到紧急工作电话,离开了三分钟。”
“事后,贺总进行內部调查,確定刘米与其他部门利益相送,目前,已全部起诉並辞退。”
杨燃为自己的失误道歉,“太太,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
温霓问:“贺总罚你了?”
杨燃斩钉截铁,“没有。”
温霓不信,她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碗汤,“辛苦你来取文件,临近中午,喝完汤再走。”
杨燃內心触动,“谢谢太太。”
下午,温霓收到老匠师傅的信息,婚戒与紫钻戒指完工。
苏稚会儘快联繫买家。
她在电话里问:【你老公最近不在家?】
温霓正在瀏览电脑上的设计图,【你怎么知道?】
【最近找我找的很频繁。】苏稚直言,【你老公在家的时候,你回我消息超慢的。】
温霓认定没有,【有吗?】
苏稚肯定:【有。】
可能贺聿深在家的那段时间,她刚出院,两人回到臥室几乎不怎么碰手机吧。
办公室外面响起敲门声。
韩溪送来定下的初稿,“商庭桉带黄小姐回来了,赵政洲商量著我们一起去景泰山玩两天。”
温霓看日历,“什么时候去?”
“后天下班出发,正好周五,那边人多好玩。”
后天正是贺聿深出差回来的时间。
韩溪问:“你和我一起嘛,你老公又不在家,咱们人多热闹。”
“他后天回来。”
“几点回来?”
温霓拿起手机,“不知道。”
“那你晚上问问,最好拉著贺总一块去。”韩溪双手撑在桌面上,“景泰山可是你老公的地盘。”
温霓不知情,“景泰山离京北这么远。”
韩溪也是最近两天知道的,“所以说你老公高瞻远瞩,眼光独到。”
“你晚上问问,咱们一起。”
“好。”
温霓点开手机,两人的聊天界面停在她发过去的照片上。
贺聿深没回。
估计在忙。
晚上九点。
温霓洗漱完,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依旧没有回应。
温霓出差后习惯性先缓和两天,调整各方面。贺聿深后天应该不想再去景泰山游玩,但是温霓不会帮他擅自做决定,她想问一问贺聿深的意见。
等了一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温霓下床,来回走了几圈。
她深呼吸,下定决心,拨通贺聿深的號码。
机械声响起的须臾,她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他的声音。
温霓敛下衝动的想法,静静等待。
然而,无人接听。
温霓打开微信,编辑信息,【在应酬吗?】
这条信息仿佛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覆。
等待折磨著身心,各种凌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浮现。
十点五十。
温霓再次拨回去,她的手放在胸口,好像这些可以掩盖澎湃的频率。
可下一秒,手机听筒的声音揉碎了那股力气。
贺聿深掛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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