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叮涌入几条信息。
苏稚:【睡了吗?】
【没睡给我回电。】
温霓拨给苏稚,【稚姐,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苏稚语重心长,【温云崢可能一直喜欢师傅。】
温霓心中早已有这种推测,【证据?】
苏稚:【我今天见到师傅之前的同事,聊到你被温家接走,顺势提了些往事,她非常不理解你为何会被温家接走,问我不知道温云崢喜欢师傅的事吗?】
这便能解释得通为何池明楨处处针对温霓,也能解释明白老爷子为何对温霓这么好。
最近温霓总想起温老爷子。
他会在温霓没適应父母离世的真相中一点点走近温霓的心,陪她做她喜欢做的事,用这些事填满空缺和伤心,也会在她发脾气使小性子的时候,给足无尽的包容和宽恕,给了她所有的偏袒。
可是这些包含利用吗?
温爷爷的好究竟出於真心还是在帮池明楨、温云崢掩盖残忍的真相。
苏稚没听到回音,著急,【霓霓,你还好吗?】
温霓看向窗外的眼神幽凉绝冷,除去对真相的渴求,更多的是报仇的恨意,【他们都该死,温云崢,他更该死。】
如果温云崢的喜欢造成了母亲的死亡、造成了温霓在温家的苦楚。
那么,温霓要亲手报仇。
苏稚疑惑重重,【但我觉得这些话未必可信,有可能是故意为之的表面信息。】
温霓无法苟同。
【如果温云崢真的喜欢师傅,怎么可能任由別人欺负自己喜欢的人的亲生女儿?难道不应该视如己出的爱护吗?】
人与人差异化太大。
温云崢最爱的人是他自己,他在外找了个与母亲有七分像的女人不过是为了满足內心无法拨开的骯脏。
温霓淡然处之,【没什么不可能。】
苏稚:【霓霓,你可別一个人行动,真要去哪,带保鏢。】
【放心。】
【或者你和贺总商量著来,千万別衝动行事。】
【我不会。】
温云崢昨天已从国外回来,听说,还把小三接回来了。
漆黑的屏幕霎时亮起。
一串陌生號码。
齐雾?
温霓把手机放到耳边,做足了懟人的准备。
对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声调,【霓霓,是我。】
【贺聿深。】
【你的手机呢?】
贺聿深眼中凝著笑,从她这个问题捕获到关键信息,【给我打电话了?】
温霓不再隱瞒,【不仅给你打了,还被无情掛断了。】
她的声音透著撒娇的韵味,娇娇地哼了一声,【所以解释一下吧。】
听筒里传来他温和的笑声。
贺聿深按动涩疼的太阳穴,【被人做局。】
【手机被顺走了。】
温霓捂嘴偷笑,这笑有几分嘲讽,【贺总啊贺总。】
笑衝破了理智层。
温霓意识到问题,忙不迭地收起笑,【我曾经也被做过这种局。】
贺聿深给温霓拋出一个问题,【你觉得怎么处理?】
温霓心满意足地笑了声,【把他们抓起来,敢碰我们贺总的私人手机,不想好了!】
车厢內格外的安静。
前排的陆林听得清清楚楚。
贺总冷却的脸色在听到太太的声音后清和了许多,这让陆林提著的一颗心稍稍放平一些,今晚的合作方不知死活,联合酒店做局,同时弄走他和贺总的手机。
陆林已將参与此事的人控制住,“贺总,怎么处理?”
贺聿深:“按照我太太说得办。”
陆林並不惊讶,“好的,贺总。”
以往碰到类似的事情,贺总不会直接將人送进去。
因为送进去太轻了。
手机里机密的文件一旦被破解,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但那些蠢蛋,並没预料到贺总临时换掉了常用的手机,只不过手机號並没更改。
防的就是他们。
温霓没有著急掛电话,想和他多聊几句,【晚饭吃了吗?】
贺聿深调低手机音量,温霓关心的话语,他不想被別人听到,【吃得不好。】
温霓吃得也不好。
她问:【那怎么办啊?】
贺聿深沉黑的目光递向窗外耸立云端的建筑,异地出差忙碌的行程中原来也可以有柔软温情,身体上的疲倦仿佛一扫而空。
他的嗓音很沉,【你说怎么办?】
温霓的心砰砰跳起来,和他兜圈子,重复他的问题,【你说怎么办?】
果然师出有名。
贺聿深眼尾往上勾,低低笑了声,声调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说你想我。】
温霓的手抵在胸口,那些因贺聿深没接电话的烦闷在这句话说出来后里里外外地清除。
她笑得很开心,在床上滚了一圈,傲娇更霸道地说:【你怎么不说你想我。】
温霓不禁扬声,字字带著鲜少露出的依赖,霸气地把那四个字还给他,【说你想我。】
贺聿深眸底的情感外放,思念犹如草原上奔腾的骏马。
他对著听筒,一字比一字有力,【想你。】
温霓唇边的笑向外扩散。
她在床上又滚了一圈。
脸上的笑无法压下去,也不想压。
温霓听到他隱匿著笑的嗓音,【该你了。】
【我要是不想说,怎么办?】
咚咚声在耳边迴响。
贺聿深不由得一笑,【贺太太大可以试试,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温霓切了声,【威胁我?】
【嚇唬我,是吧?】
贺聿深这会只想听她说出那四个字,真情实感也好,逼著说也好。
他等不急,【说。】
温霓自知躲不过去,也许从未说过,也许蕴藏著真情实感,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双颊慢慢浮起緋色。
她的手紧紧攥著被角,声音很小,【想你。】
温霓听到他喉头髮出的低笑。
她羞赧地岔开话题,【你后天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这边项目出了点状况。】贺聿深沉吟两秒,【我回去的时间要往后推。】
【棘手吗?】
【还好。】
温霓继续问:【那大概多久回来?】
贺聿深言简意賅:【儘快。】
两端忽然静了几秒。
贺聿深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有事?】
【没。】
【你知道瞒我的下场。】
【我並没想瞒你,今晚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和你商量,赵政洲他们周五下午要去景泰山,韩溪问我们去不去。】
贺聿深思考行程,【周五我赶不回去。】
温霓嘴上说:【先处理你的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不知怎么的,心中却冒出另外一种声音。
她想和贺聿深一起去景泰山。
她不想一个人过去。
那股低落的情绪瞬间缠住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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