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崢的电话。
温霓接听,【叔叔。】
温云崢约温霓见面,【霓儿,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吗?】
【我最近会去看望我母亲。】温霓面上透著冷意,【我们在墓地见一面吧。】
温云崢静了数秒。
温霓不给他退路,【如果不行,以后再说。】
温云崢的声音藏著隱忍,【霓儿,你嫁进贺家这么久,既然地位上不来,就应该想些別的办法,比如,母凭子贵。】
温霓淡淡扯了下唇,【所以叔叔外面的女人靠的是母凭子贵?】
【靠的是爭气的肚子?】
温云崢明显不满,【温霓,你好大的胆子!】
温霓反唇相讥,【不是您口口声声说我太懦弱了吗?我现在改变了,您又不满,我不知道您给我打这通电话的意义是什么?我们见面又能改变什么?我们有见面的必要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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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外面的女人靠的不是爭气的肚子?】
温云崢急著反驳,【她的確爭气。】
温霓听出破绽,【是吗?】
【怎么爭气的?】
【我也想学学如何爭气,如何获得贺聿深的身心,不如叔叔教教我。】
温霓对温云崢还有很大的益处。
温云崢故弄玄虚,【你有这个想法是对的,既然嫁进贺家,就要想著为贺家开枝散叶。有了孩子,聿深便有了软肋,对你这个孩子母亲多少会给几分薄面,別人轻而易举也动不了你。】
温霓冷笑。
【贺家家主不能没有继承人,你身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要把这件事纳进必做清单里。】
可惜,她很难受孕。
怎么今天全跟孩子过不去。
温霓把问题转回来,【叔叔,您在偷换概念吗?】
【我的问题是,那个女人仅仅只靠爭气的肚子就让你爱的死心塌地吗?】
温云崢眼前骤然出现席晴那张美轮美奐的脸,她的轮廓缓慢淡化消失,隨之浮现出另外一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
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差別,【温霓,有些话等见了面再说。】
温霓心底明清,【隔著电话都说不出口的话,您以为当面看著我的眼睛就能说出来了?】
温云崢如鯁在喉。
终是说不出口。
-
此时的海城。
贺聿深刚看到赵政洲发来的照片。
图片中,温霓静静站在路边,视线追隨一对年轻情侣。
这张照片中,別人都是近乎动態,手部均有未完成的动作。
只有温霓双手垂在两侧,定睛同一个地方。
第二张照片是共同看烟花的照片。
赵政洲搂著韩溪位於温霓左侧,商庭桉牵著黄之微位於温霓右侧。
温霓一个人居於中间,她的背影单薄又倔强。
贺聿深眼眸深动,看得心疼。
他起身,离开包厢。
温霓没有接电话。
贺聿深打给赵政洲。
赵政洲看到来电显示,特意翻给韩溪炫耀,【二哥。】
【我太太在哪?】
赵政洲能听到贺聿深的急,也知道这次出差对深澜的重要性,但他认为很多事情可以人为调动。
很多事不是不能,而要看当事人肯不肯。
捨弃一些便会得到一些。
赵政洲看向坐在那吃饭的温霓,压著声说:【嫂子在吃饭,但没什么胃口。】
他不给贺聿深说话的机会,【您先忙吧,我和韩溪会照顾好嫂子。】
说完,赵政洲单方面结束通话。
韩溪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贺聿深再次打给温霓。
仍然没接。
这场商务局的最后,有人不长眼地递给陆林一张房卡。
陆林当场拆掉那人丑恶嘴脸,“王总,我们贺总很爱他太太,您送房卡究竟安的什么心?”
“是想让你家的谁顺著上位?”
贺聿深深邃的眼眸蜇伏一只猛兽,“合作作废。”
幽沉的话语砸落。
王总嚇得脸色灰白,赶紧跑上去追贺聿深,“贺总,您听我解释!”
陆林拦下人,“王总,何必呢!”
“陆秘书,哪个男人不在外面玩,贺总这种身份的,我还不信他在外面没有尝过鲜。”
陆林说得很有底气,“那你大可以去查查我们贺总何时有过除了我们太太之外的女人!”
王总憋了一肚子火,“人之常情的事。”
陆林觉得王总油盐不进,“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一生只爱一个人,可以一生爱许多人,至於怎么选,那全凭自己。有人他就能把一颗真心託付给一个人;有人他会把別人的真心隨便踩在脚下;也有人仗著有些钱有点本事隨意玩弄女人,明明生於女人胯下,却从未看得起女人。”
“王总,你是什么人?”
王总无与伦比,被说的顏面全无。
在场的谁不知道他专挑年轻貌美的姑娘下手,就是仗著身后有几分势力,有些臭钱足够摆平。
陆林跟上贺总,“贺总。”
贺聿深指尖夹著一根未点燃的烟,联繫不上温霓的失落与烦躁卡在嗓子口,“把他处理了。”
处理王总。
陆林说:“感谢贺总为民除害。”
贺聿深碾断菸蒂,“我今晚回去,你留下来协助齐总完全签约並出席论坛会议。”
陆林內心闪过惊諤,这不像贺总的处事原则,“您是去找太太吗?”
贺聿深並未回答,反问了一个问题,“她会生我的气吗?”
若是温霓知道送房卡一事。
陆林意识到贺总深沉的爱,“会。”
贺聿深召开紧急会议,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结束会议已是凌晨三点。
十点,贺聿深抵达景泰山风景区。
民宿没有人。
赵政洲得知贺聿深已经到达,忙著赶过去。
他忍不住调侃,“二哥,一夜没睡呢?”
贺聿深只想赶快见到温霓,“她在哪?”
赵政洲指向贺聿深身上肃穆的正装,“哥,咱换件衣服?”
贺聿深急声,“带我去见她。”
赵政洲瞧著不耐烦的男人,打趣,“知道您想您太太。”
温霓、韩溪为了挣取景区內流通的货幣大宋银票,正在参与斗舞。
贺聿深赶到时,韩溪刚结束。
音乐节拍响起,温霓踏著节拍迈步。
全场安静下来,许多人举起手机拍摄。
她的身姿灵动翩躚,舞步利落张扬,褪去了平日的谨慎与小心,隨心所欲地尽情倾斜。
每一个律动肆意又撩人。
抬手抬眸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贺聿深竟不知道温霓跳舞跳的这么生动。
金灿灿的光笼罩在她及腰的乌髮上,髮丝隨著她的动作在空中飘零,每一缕都仿佛得到了光的偏爱。
温霓在光的正中央,在大家的视野中心。
贺聿深的目光紧紧黏在那道身影上,私心地想立即带走她,想把她私藏。
他的喉结微滚,满眼都是温霓逆光舞动的姿態。
呼吸悄然放缓,心口却擂鼓般狂跳。
贺聿深彻底失了心神。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耐心地等待结束。
看到温霓因获取银票而微微牵唇的模样,贺聿深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一块。
他顾不得其他,拨开前方人群,走过去接温霓。
有个男人衝到温霓面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你好,能加个微信吗?”
贺聿深锋利的眼眸直扫过去。
温霓抬眸,落入他滚烫的双眸。
风递过来他的气息,温霓心跳变快。
她听见贺聿深喊她。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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