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贺聿深心疼地抱住温霓,靠近她的右耳,“我想看你因为別人给我塞房卡而生气。”
烟火陡然退幕。
温霓唇角上扬,食指指尖若有似无地戳了戳贺聿深胸膛,娇嗔,“我生气可不好哄哦~”
“我很难哄的~”
温霓说得反话,但她也觉得自己的脾气最近渐长。
贺聿深滚烫的指腹揉过她的腰线,暗暗诱引,“不想试试?”
温霓思忖,如果她非常爱贺聿深,如果贺聿深没有主动提及房卡一事,如果她从別人那里得知贺聿深对她有所隱瞒,那么,她一定会很生气。
之前女秘书的事,她何尝没有生过气?
温霓的指尖穿过他锐利的喉结,直指他的唇,“那你可不许瞒著我,否则,我就远走高飞,让你找不到我。”
贺聿深沉声,他不可能给温霓逃走的机会,“我答应你。”
“別想跑。”
“我不会放你走。”
温霓的心臟慢了节拍,她没有细品这两句话中的深意。
说实话,有点不敢。
可內心的波澜像是落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泛起盪动,掀起漾动水面下隱藏的情感。
这晚,温霓睡在贺聿深怀中。
醒来时,他还没起床,而她仍然在他怀中躺著。
很平淡,很简单,却又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
上午,几人前往茶楼。
温霓准备用昨天跳舞挣的钱买个纪念品带回去,她有私心,想给贺聿深挑个小礼物。
黄之微邀请温霓,“温小姐,我们出去走走?”
温霓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出去,她看向身旁的贺聿深,娇柔的声线里全是爱意,“你在这喝茶,我一会就回来。”
贺聿深眼底攒动著忧心,“別走太远。”
温霓肆意横行地说:“贺总,这可是你的地盘。”
她拖著长长的尾音,撒娇是下意识的,不会管旁边有谁,是什么场合,“丟不了的~”
贺聿深硬朗的轮廓染上细微的笑。
两个姑娘匯入人潮。
商庭桉倒茶。
贺聿深冷声,“活过来了?”
商庭桉双手执起茶杯,递放到贺聿深面前,“看到路了。”
贺聿深没兴趣探討別人的事。
商庭桉饶有兴致地问:“二哥,若是有一天嫂子跑了,你会疯吗?”
贺聿深冷锐幽沉的目光直扫而来,“没有若是。”
“这种话別让我听到第二次。”
商庭桉笑了笑,也是,二哥认定的事旁人无人能改,既然他喜欢温霓,白女士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成为所谓的绊脚石。
贺聿深眸中涌入复杂多变的情感。
若是將来,温霓敢丟下他,他定要绝地三尺找到人,日日夜夜拴在身边。
若是竭尽所能,还没让温霓感受到他的爱,还没让温霓爱上他。
那他真挺失败。
这种油然而生的沧桑和落寞同时嵌入心扉。
贺聿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能没有温霓。
他会提前假设可能存在的危机。
-
黄之微挑来挑去,拿不定主意。
她捡起一个水蓝色的荷包,询问温霓的意见,“好看吗?”
“还不错。”
“你要不要给你老公选一个?”
温霓摇头拒绝,贺聿深既不会把荷包放在车里掛著,更不可能隨身带在身上。
买也是浪费。
温霓的视线驻足於汝窑粉青石瓢壶,梨皮纹,结晶斑。釉面结晶点密布,光线下更显光泽油润,壶身柔和大方,很符合贺聿深沉稳气质。
黄之微:“真不挑一个?”
温霓看了看,“我给自己买一个。”
黄之微看透,估计温霓买的这个最后也会落入贺聿深手中,“那也行。”
温霓选了一个平安葫芦荷包,掛在车里包上都可以,她对外物没什么太多的要求,买荷包也只是隨手一买。
小版包边,藏青色,底部流苏与水晶做点缀。
黄之微笑著问:“你怎么不买粉色?”
温霓並未特別留意顏色一事,可她手中攥著的的確是藏青色,而她並不喜欢藏青色,“粉色太艷。”
黄之微:“哦~,也还好吧,没有太艷。”
温霓欲盖弥彰地强调,“我不喜欢粉色。”
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黄之微刚进去,手中的荷包便被商庭桉抢了去。
温霓悄悄把汝窑茶具塞给贺聿深。
贺聿深慢条斯理地问:“是给我的还是让我帮你看著?”
韩溪催促温霓和黄之微,她们再去逛逛,“两位美丽的小姐,那边要开始啦。”
温霓柔白的脸上布满一片粉色,“给你的。”
她羞涩地把荷包扔给贺聿深,“帮我拿好哦。”
贺聿深睨著落在腿间的葫芦荷包,朗声,“保管给你拿好。”
没过一会。
赵政洲欠嗖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来炫耀韩溪给他买的荷包,“我太太的眼光真不错!”
贺聿深哂笑,“换身圆领襴衫。”
赵政洲真有这打算,“等我溪儿回来,我们一起去换。”
商庭桉瞥见贺聿深手中把玩的葫芦荷包,“葫芦葫芦,福禄寿禧,多籽多福。”
赵政洲由衷评价,“你这挺不错!”
他嘖了声,“可惜,你又不会戴。”
贺聿深拇指抵在边缘,摩挲上方刺绣,感受温霓的心意。
他不禁笑了笑,意有所指,“她送的。”
赵政洲一副瞭然於胸的样子,別人送的,二哥又不会要。
商庭桉等著二哥的后文。
贺聿深挑起眉尾,“她送的,我会带在身上。”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更不是攀比引起的心理作祟。
在贺聿深看到这枚荷包,在温霓亲手交到他手中,他就没想著还回去,没当做普通礼物。
她给的怎会普通。
谁也没想过,以后的时光里这枚荷包出现的频率竟有多高。
赵政洲入座,“对了,我听韩溪说,你买下海城三家商场送给嫂子。”
贺聿深淡嗯了声。
赵政洲还不知情,举杯谢过贺聿深,“我必须敬二哥一个,二哥可是帮verve解决了难题,您若是不出手,我真打算买下其中一家,都已经在联繫了。”
商庭桉处处不占上风,这会,他来劲了,“一家?”
“韩溪知道你这么小气吗?”
贺聿深悠悠启唇,掷地有声,“你弄错了一件事。”
赵政洲疑惑,“什么事?”
贺聿深嗓音含著引以为傲,“我帮的是我太太,用得著你谢?”
“什么意思?”
赵政洲没明白,问商庭桉,“二哥什么意思?”
商庭桉笑而不语。
赵政洲恍然大悟,匪夷所思,“您是说嫂子才是verve执行总裁?”
贺聿深眉间漾出藏不住的意气风发,这比签下上亿合同更让他神清气朗,“verve是我太太温霓一手创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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