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溪不確定温霓什么时候告诉贺总,怕生事再惹误会,所以暂时没打算告诉赵政洲。
此时的京北老宅。
昨晚贺初怡没回来。
白子玲等了一宿,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能问的都问了。
她现在急得快疯了。
佣人仓促跑著来报,“夫人。”
白子玲面色慌乱,右眼一直跳个没完,“查到了吗?”
佣人垂眸,“没有。”
“我们的人调取了监控,但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到,初怡小姐最后的位置是老宅,她手机的定位还是老宅。”佣人疑点重重,“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什么熟人作案,你懂什么?”
白子玲双手握拳,手臂不停地打颤,“什么都查不到,只能说明別人动过手脚。”
她的眼神变的黑沉,“会不会阿深查到什么了?”
佣人不知道白子玲在说什么,“要不我们报警吧?”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白子玲尖锐吼了一声,“不准报警。”
佣人嚇得打哆嗦,面色惨白,立刻闭嘴。
白子玲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左手放在右手上,自顾自地喃喃,“绝对不能报警。”
“怡怡不会有事。”
“阿深只是想让她吃点教训,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那可是他亲妹妹,他不会下死手的。”
佣人听得一头雾水。
白子玲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她低头,拨开沙发上的抱枕,心神不寧地翻找手机,“我手机呢?”
“去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手机就在抱枕下。
佣人心惊胆战地捡起抱枕尾端的手机,双手递交给白子玲,“夫人,手机在这。”
白子玲这会在气头上,什么都顾不得,“怎么的,你是不是想骂我瞎?”
佣人哪里敢,“夫人,我没有。”
白子玲才听不进解释,举止惶然,“给我滚。”
佣人如释重负地跑出客厅。
白子玲紧盯著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她气得胸口起起伏伏,拿起茶壶,狠狠砸向墙面。
无人接听。
白子玲颓然地跌坐在地毯上,几乎可以肯定出自谁手,她不知停歇地一遍又一遍地拨给贺聿深。
然而,均未接。
白子玲只能打给贺年澜,【阿澜,你妹妹出事了,你快帮我救救你妹妹。】
贺年澜並不知情这里面的事,声音满是担忧,【您別急,说清楚怎么回事?】
白子玲深吸一口气,哭著说:【你妹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回家,我担心她出什么事了,你能不能派你的人去查查你妹妹究竟在哪?】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这话击退了贺年澜因亲情血脉而產生的衝动。
他脸上的忧心渐渐退开,字字珠璣,【昨天联繫不上,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
白子玲说不出话,吞吞吐吐,【我……】
【你妹妹……】
【我没想那么多,以为她就是和朋友出去玩了。】
贺年澜的声音冷硬,【您自己信吗?】
当下,他可以断定白子玲、贺初怡做了荒唐事。
最近的事联合在一起,不难判断。
贺年澜再开口的嗓音带著浓稠的失望,他始终不信母亲和妹妹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更不信会对自家人下狠手。即便当年他刚成婚,她们不喜容熙,却也只敢耍嘴上功夫。
而如今都敢对温霓动手。
以后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们怎么忍心对小霓下手?那可是阿深的太太,我们贺家的一份子。】
谎言拆穿,白子玲甚至忘记了解释。
她害怕。
彷徨。
【我……这次……真……】
贺年澜没耐心听她解释,【这件事不要妄想我出面帮忙,即使我能帮,我也不会帮。】
白子玲狠心怒骂,【你和阿深一样,有了太太忘了我。】
贺年澜纹丝不动,【动小霓已经触碰到阿深的底线,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清楚阿深的底线吗?】
一旦触及,没有转圜的可能。
绝无可能。
【若是你们动熙儿,你们觉得我会无动於衷吗?】
白子玲不敢再惹怒贺年澜,她坦白前因后果,【我全程不知情,你妹妹做了后才告诉我的。这次,她真的太鲁莽,但她还小,可不能进去,也不能送走,否则,以后怎么办?】
贺年澜眼底只剩失意与心寒,【您女儿这不能那不行,人小霓就可以被贺初怡推下楼,左耳永远丧失听觉?】
白子玲还在找藉口,【不是你妹妹推的,是温……】
贺年澜打断她的话,【有区別吗?】
【结果有变吗?】
【贺初怡参与了此事,小霓落得左耳失聪的结果,再说这么多无济於事。您身为母亲不帮助贺初怡痛改前非,竟还在事后包庇、助长她的恶性,孩子教育成这样,您也够失败的。】
【您要是真为了贺初怡好,趁早与她分开。】
后楼,贺老爷子密切关注著前楼的动静。
他无力地靠著翼背椅,【有动静吗?】
管家:【她联繫了大少爷,大少爷拒绝帮忙说情。】
贺老爷子很是放心贺年澜的为人,他面上没有波动,眼里融进自责,【阿澜不可能帮她。】
管家:【您也別担心太多,二少爷自有二少爷的打算。如今,初怡小姐都敢伤自家人,肯定是要吃苦头,若是不知悔改,將来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贺老爷子活到这个年龄,当然希望家庭和睦,【初怡离开她,还有洗心革面的机会。】
管家知道贺老爷子的心病,他怕他走了,贺初怡再也没有回贺家的可能,【她做了错事理应受到相应处罚,除非莜莜丫头左耳能恢復,要不然二少爷不可能放过她。】
贺老爷子难耐地敛了敛神,他不喜欢贺初怡,但身为贺家人,他的责任与使命使他不得不为贺家的每一人考虑前程。
有贺家庇护,贺初怡將来嫁的再不好,再没能力,旁人也不敢欺辱。
失了贺家,她那个脑子胆识斗得过谁!
贺老爷子:“我给阿深打个电话。”
温霓回到房间,听到贺聿深正在接电话。
她以为是工作电话,转身就要走。
贺聿深抓住她的手腕,轻轻用力,温霓整个身体软绵绵地铺向他。
她嚇得心跳加快,赶忙抱紧贺聿深,嗔了他一眼,“过分!”
贺聿深俯身,在她右脸落下轻柔的温。
不知道听筒那边说了什么。
温霓察觉到贺聿深凛然皱起的眉峰。
她心里莫名跟著一慌,小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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