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的声音先一步传来,【莜莜啊,是我。】
温霓听到熟悉的音调,拿走手机,【爷爷。】
【景泰山好不好玩?】
温霓的手被贺聿深攥在手心,挣脱不得,她抬头望向贺聿深,想让他先放手,【挺好玩的。】
【你和阿深不用急著回来,多玩几天,工作什么的,都可以往后延一延。】
温霓忽而被贺聿深从后拥住。
他的下頜抵著她的肩窝。
直抵心臟的痒悄然蔓延。
温霓躬身,往前躲。
贺聿深强势扣住她的腰,紧贴著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许躲我。”
温霓仿佛泡在蜜罐中,滋润出甜甜的味道,她故意用手肘捣了他一下,娇嗔地覷他。
她这个可爱的样子勾的贺聿深喉头利滚。
温霓呼吸略沉,强迫自己认真听电话,【爷爷,我下周要去英国出差,公司还有许多事,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来。】
贺老爷子脸上的愁容终於散去两分,【下次爷爷准和你们一块去。】
温霓感觉爷爷找贺聿深有事要谈,【爷爷,我把手机还给他了?】
贺老爷子没有犹豫,【我就是问问他在哪,出差回来没。】
【哦哦。】
贺老爷子:【不打扰你们俩了。】
耳垂传来柔软的湿润。
温霓心中涌出酥酥麻麻的荡漾,只想快点结束通话,【爷爷,晚安。】
手机是被温霓扔到床上的。
她转过身,眼尾戏謔一挑,“贺聿深,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坏?”
贺聿深坦坦荡荡,“你是第一个。”
温霓想起他刚才干的事,实在无法把他做的事与他的身份结合,她踮脚,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
恶意用牙齿摩挲。
留下牙印。
温霓横他,指尖故意戳著上方曖昧印跡,凶巴巴地说:“看你明天怎么开会见人。”
贺聿深弯腰,打横抱起人,声声诱惑,“贺太太,你这不行。”
“等会就没了。”
温霓真信了,“那我再来一次?”
贺聿深眼底升起得意,故作深沉,“那可不行,明天还要开会。”
温霓露出爪牙,“我不管。”
“你开会关我什么事。”
她紧缠著贺聿深,“我就要。”
两人闹腾时,咬印越来越浅,温霓看似主动,实际上被贺聿深哄著留下一块又一块痕跡。
只是后面的能藏在衣服里。
温霓不记得怎么睡著的,迷迷糊糊间,她睁开疲倦的眼眸,双眼全是贺聿深优越的轮廓。
周围瀰漫著他的气息。
她躺在他臂弯。
温霓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令人留恋。
她想慢一点,再慢一点。
-
贺初怡已经被关两天,封闭的空间,连扇窗户都没有,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时,白昼与黑夜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知道外面全是二哥的人。
她也终於明白做错事的后果。
门外响起声音。
“贺总。”
紧接著,开门声递来。
不见天日的房间透进一缕光线。
贺初怡不习惯地眯了眯眼,嗓音因哭得多而沙哑,她跪爬到贺聿深面前,“二哥,您来了。”
贺聿深幽深狭眸盯著跪在地上、头髮凌乱、双目无神的贺初怡,“跪那。”
贺初怡別无选择,她早已在脑海中提前假设二哥发现后的下场。
她高估了黑客的担保。
贺初怡怂人一个,做出那些事,她以为她能全身而退,她也以为温瑜只是浅浅修理一翻温霓,她没料想到事情的走向严重失去控制。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诚恳做人,绝对不惹二嫂。
贺初怡现在全是懊悔,后悔的泪汹涌往下落,“二哥,我错了。”
“这次,我不是说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会把二嫂当成我亲姐姐,我会守护她,绝对不会再做伤害二嫂的事。”
贺初怡六神无主,眼泪刷刷落下。
贺聿深眸中的耐心早已告罄,“明天我会把你送到国外,没有我的允许,你此生不得回国。”
贺初怡嚇得跌在地上,怔愣须臾。
她往前爬了一点,又噤若寒蝉地往后退,“二哥,我求您了。”
“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
贺聿深眸底深暗沉鬱,“你们动我太太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放过她一次?”
贺初怡被这声低冽的质问嚇得直哆嗦。
“你重新做人多少次了?”
“有用吗?”
“伤不落在自己身上,总归理解不了疼痛。”
“你从未真的觉得你错了,你只是迫於形势而不得已低头。”
“不是的,二哥,我理解。”贺初怡著急忙慌地说:“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了。”
贺聿深嗓子口压著一口浊气,是对温霓的心疼,是对温霓左耳无法恢復的心疼。
他的心嵌入冰层,仿佛封住了其他感知,“我会以我的方式让你真正理解。”
贺初怡畏首畏尾,“二哥、您、您……”
她目瞪口呆,语不成句,“您……不能……动我的耳朵……妈妈不会同意……爷爷也……不会同意……我还是贺家人。”
贺聿深对这个妹妹失望至极,不止当下。
小时候,他成天听韩惟炫耀拥有妹妹的好处,软糯嘴甜,扎著两个朝天辫。
韩惟受伤,小傢伙会跑过来安慰,还会吹吹;韩惟晚自习放学,小傢伙会叮嘱哥哥多吃饭多休息;一家人一起用餐,小傢伙会给哥哥夹菜。
贺聿深不是要求他亲妹妹对他做什么,他已然看清妹妹和大哥在家中受宠,所以他仅仅要求这位妹妹不要惹事生非,不要欺负他的人。
“谁不同意都没用。”
贺初怡惴惴不安的心跌进崖底,她抓住最后一线希望,紧紧攥住二哥裤腿,泪流满面,“哥,我可是您亲妹妹。”
“我是您血脉至亲的妹妹啊。”
“您就这么狠心吗?”
贺聿深甩掉她的手,沉冷的目光没有一点人情味,只剩无尽的幽寒,“贺初怡,这些年,你享受著贺家的財富和光环,却从没尽过贺家子女的责任。”
“你可有可无。”
贺初怡痛苦地叫道:“二哥。”
她看著贺聿深转身,慌忙地爬起来去追,声嘶力竭,“二哥。”
“二哥,您让我见见妈妈。”
“二哥。”
贺聿深站在紧闭的门前,胸口积压的鬱气无处释放,他出口纠正贺初怡的话,“你出手伤害我太太时,怎么不谈狠心?”
里面的拍门声倏然断了。
“霓儿是我认定的人,谁若动她,我便动谁。”
一门之隔的贺初怡听到这些,失神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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