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温霓真不知道答案。
她不想內耗找寻答案,可这些话入了耳,充满生命力,搅得上下不能安寧。
温霓语气骤然转凉,没有一丝情绪起伏,“那我们拭目以待,看他选谁。”
白子玲慌了,脸上的神情割裂开。
温霓心底並没有把握,但她不会让白子玲看穿,“妈,您针对刁难我时,可有站在贺聿深的角度设身处地地为他想一想?”
白子玲脸色铁青,慢慢浮现惨澹疯癲的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怕什么。
“温霓,你知道齐雾吗?”
“她和阿深青梅竹马,当年,差一点订婚,若不是齐雾非要留在国內深造,两人早就在一起了,你以为这桩婚事还轮得到你?”
温霓处变不惊,“那您回去告诉您儿子儘快和我离婚,我成全这对青梅竹马。”
白子玲瞳孔紧缩,差点没站稳,“你说什么?”
“你不爱阿深吗?”
温霓录著音,不方便回答。
白子玲反应过来,眼眸眯了眯,“你炸我呢,温霓,你可真阴险!”
“再不回去,我立刻给贺聿深打电话。”
白子玲不解气,“你恐嚇我。”
温霓淡声,“你要试试吗?”
白子玲身体僵硬,倒抽一口凉气,“温霓,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她临走前,撂下狠话。
“你不信你今晚试试,看看他会不会告诉你,他已经知道贺初怡散布温瑜视频的事。”
温霓脑子嗡嗡乱想,连带著左耳乱鸣。
她回到办公室,暂且丟下满腔的烦,全身心投入工作。
十五分钟后。
韩溪不放心地进来,“怎么回事?你助理说白子玲来了?她来做什么?”
温霓的视线停在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上,“閒来无事,跑来刷存在感。”
“无语。”
“你说白子玲这样的蠢货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温霓:“命好。”
韩溪点头,“那她的命数真的好,娘家好,嫁得好,生的孩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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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於找到不好之处,“就是贺初怡有点难平。”
温霓平静的心嵌入慌乱,“溪儿,停车场的视频是贺初怡传播並构陷给我的。”
韩溪惊异不已,“你说什么?”
温霓感觉陷入死胡同,“所以造成我左耳失聪的应该还有她们母女俩。”
韩溪拉开椅子坐下,安抚温霓,“贺总肯定会站在你这边。”
温霓的大脑再也装不下工作,很没底地问:“会吗?”
“你可是他太太,他不站你这边,还能站谁那边?”
“而且贺总和白子玲母女俩的关係一直都不怎么好,只是血缘关係无法割断。”
是啊,血管关係如何割断?
温霓的手机准时接收到贺聿深的信息。
【我在楼下。】
温霓收起电脑,“我先走了,他在楼下。”
韩溪:“贺总肯定站在你这边,你不要想那么多。”
温霓挤出笑容,“知道啦。”
她提著电脑包,乘电梯下行。
数字逐渐降低,温霓的心隨减少的数字而紧张,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在乎贺聿深。
而这並不是她想抽离就能抽离开的。
她的心不再受思想所控。
温霓缓缓呼出一口气,慢慢走出电梯。
贺聿深亲自给她开的车门。
温霓主动挑起话题,“你吃饭了吗?”
“没。”贺聿深等会要再去一趟老宅,白子玲到现在还没回去,今晚他必须见白子玲一面,所有事情一次性处理完,“我等会去趟老宅。”
温霓指骨微蜷,探问:“怎么这么晚过去?”
贺聿深对上温霓澄净的眼神,心底的疼往上攀涌,他自始至终都没保护好温霓。
如今,还让贺家的人欺负了她。
“聊些事。”
温霓用笑掩盖心间的失落,她迴避他的目光,眺望窗外倒退的街景,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她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贺聿深牵住她的手。
掌心的暖温通过指腹相传。
很暖,很烫。
温霓喜欢他的温度。
“一个小时內。”
她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闷闷的堵塞感凝在心中,久久无法驱散。
温霓不甘心,她转过来,最后鼓起勇气,再问了一次,“很棘手的事吗?”
贺聿深的拇指轻轻碰过她的虎口,没有正面回答,“別担心,我会儘快回来。”
他的不回答,亦是他的答案。
温霓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回到霓云居,贺聿深陪温霓吃完晚餐才走的。
温霓关上房门,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婚前协议,厚厚的几十张协议,每一条条款,每一张纸都在诉说这份虚假的婚姻。
厚重的纸如同尘封地无法说出口的心事。
温霓好烦,烦透了。
她理不清这股烦究竟是贺聿深的隱瞒还是贺聿深选择了白子玲母女,亦或者双方比重都很重。
温霓不得不承认,她討厌贺聿深把她排在外的陌生感。
她把婚前协议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
而后下楼,给小宝大宝餵食。
齐管家看著鱼缸里鲜活的生命,不禁感慨,“太太,时间过得好快。”
温霓情不自禁地递望庭院,眼前浮现第一次来霓云居的画面。
仿佛还停留在昨天。
走到这一步,也许她快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老宅的医生根本没离开过,爷爷的身体怕是真的撑不到年后。
温霓神色荒凉,“齐叔,还有多久过年?”
齐管家:“不到两个月。”
老宅。
白子玲回来后听佣人说贺聿深来找过她,她本能地畏惧,“他还来吗?”
“来。”
白子玲视死如归地坐在沙发上等贺聿深,她知道贺聿深不会放过她和贺初怡,但她也不会让温霓好过。
老爷子有些话说得没毛病,自私自利。没错,她骨子里就是如此,既然她过不好,那么温霓和贺聿深也別想好过。
什么儿子不儿子的。
真把她送出国,还有什么儿子。
脚步声此起彼伏。
白子玲真见到贺聿深,忍不住发怵,“阿深。”
贺聿深坐在白子玲对面,黑眸深处涌动薄怒,“明天下午五点的机票,你和贺初怡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私自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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