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洞口旁边,伸手摸了摸破口的边缘。
“裴秀智。”
“嗯?”秀智十分可爱地歪了一下头。
“你觉得今天花盆把我砸成傻子了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不然你为什么把我当傻子,这种藉口你会信吗?”
“你说的我就会信。”
林志勛:“……”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秀智这么能说会道,到底是谁把她带歪成这样的。
快把之前那个听到娱乐圈黑暗就怕得要哭的秀智还回来。
秀智捋了一下自己的头髮,低声道:
“那个花盆,本来是会砸向我的,我知道。”秀智的语气低沉,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我有照顾你的义务,我不会连自己饰演的惠美都不如。”
林志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重新看了一眼那个洞口,大概有半米高、六十厘米宽,弯腰完全能钻过去。
“秀智啊。”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林志勛指了指那个大洞,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的房间只隔了一面有洞的墙,而且这个洞现在大到可以钻一个人过去。”
秀智歪了一下头。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怕我半夜翻过来?”
秀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回去的时候会用衣柜堵住。”
林志勛:“……”
他低头看了一眼秀智房间里那个衣柜。
木质的,单门,大概一米二高,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公斤。
林志勛再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然后他抬头看著秀智。
他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一个隨身带电击棒的女人,居然觉得一个木头衣柜能拦住一个成年男人?
你那个衣柜挡的不是人,挡的是你自己的心理安慰吧。
女人真是最会骗自己的生物。
“行。”林志勛决定换个角度,“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恩静和iu,她们会来你房间吧?”
“嗯,偶尔会过来聊天。”
“那她们来了看到这个洞怎么办?”
秀智想了一下。
“用衣柜堵住。”
“那来我的房间聚会呢?”
“用衣柜堵住。”
林志勛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一个衣柜对吗?不管什么问题,答案都是衣柜?”
“那倒没有。”
“什么问题你会回答不一样?”
“你要是问我……”
“问你什么……”
“没什么。”
林志勛深吸一口气。
谜语人滚出哥谭。
不,是歌坛。
他绕到自己床边坐下来,头上的纱布被他捋了一下,说实话,和秀智聊了半天,脑袋確实有点痛,但不是伤口的那种疼,是被秀智气的脑壳疼。
他伸手想扯一下纱布,透透气。
“別动。”
秀智走到他面前,手里多了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碘伏、棉签和新的纱布。
林志勛有些惊讶,“谁给你的?”
“下午问医务室要的。”秀智把塑胶袋放在床上拆开,“头低一下。”
林志勛听话低头。
秀智站在林志勛面前微微俯身,一两缕调皮的头髮打在林志勛鼻子,带著洗髮水的馨香。林志勛视线无意识飘忽,瞄到领子內的青涩果实。
林志勛撇开视线,心中默念静心咒。
秀智的手指碰到纱布的时候很轻,慢慢把粘在伤口上的纱布揭开。
“疼吗?”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
“嗯?”秀智疑惑地看了林志勛一眼,隨后意识到什么,她捂著领口直起身子笑道:“看来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可林志勛的下一句没让她得意多久。
“我不喜欢腿粗的女人。”
秀智:不嘻嘻。
她把旧纱布扔掉,剪了一块新的,贴在伤口上,又用医用胶带固定好。
“斯——轻点。”
“忍著。”
“你刚才不还说要照顾我,哪有这样照顾病號的。”
“不服忍著。”
换纱布的过程大概三分钟。
“好了。”
秀智把用过的东西收进塑胶袋。
林志勛伸手摸了摸包扎的地方。
“你这手艺可以的。”
“我小时候经常磕磕碰碰。”秀智把塑胶袋拎起来,往洞口那边走,“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林志勛坐在床上看著那个木头衣柜一点一点挪到洞口前面。
衣柜太矮了,上面还露出了一大截空隙。
秀智的声音从衣柜后面传过来。
“挡好了。”
林志勛看著那个到处漏风的“屏障”,咬了一下舌头,忍住了吐槽的衝动。
“……晚安。”
“晚安。”秀智的声音闷闷的,隔著衣柜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明天早上我过来给你换药。”
“不用——”
“这不是商量。”
对面安静了。
林志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今天拍的那场戏的花絮照——剧组的官方sns帐號已经发了一张片场照,是他躺在病床上、秀智坐在旁边的远景。
评论区只有几十条,討论度不高,毕竟整个韩国的注意力还在索马利亚海盗那件事上。
林志勛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知不觉跳到了凌晨一点。
他其实没什么睡意。
头皮上那道伤口偶尔跳一下,提醒他今天確实挨了一个泡沫花盆。
对面房间很安静,衣柜后面没有动静。
林志勛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闭上眼,脑子里反覆过的不是伤口,而是监视器里那段画面——秀智跪在他旁边时手指上沾的血,和iu那句“毕竟这不是演戏”。
他翻了第三次身。
算了,睡觉。
……
敲门声把他吵醒的。
不对,是衣柜挪动的声音。
林志勛睁开眼,窗户外天还蒙蒙亮,林志勛拿起手机亮了一下。
六点四十。
衣柜已经被推开了半边,秀智弯著腰,正从洞口钻进来。
她手里拎著那个装碘伏和棉签的塑胶袋。
“……六点四十?”林志勛的声音沙哑。
“我怕等会儿化妆间排队,趁早给你换了。”
“就不能让医护人员换吗,这样折磨一个病人。”
秀智听到这话,反而有些得意:“这是好事,看你以后还逞不逞能。”
她说完坐到床边,把塑胶袋拆开。
林志勛坐起来,揉了揉脸。
他低头的时候注意到秀智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林志勛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人类之间总是充满谎言和欺骗。
好想让三体人统治全人类啊。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