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每年一度的迷之舞步时间到了!”
“是!”
在操场上,吹奏部部员们零零散散地站著回应安和纯的话。
平日放学的操场使用权是需要抢的。
不仅如此,棒球场、体育馆之类的场所都是运动社团的香餑餑,基本每天都会被占据,想用都要提前预约。
行奏的部员和执旗部员的训练要求不一样,也是分开来练习的。
宫岭望的长笛哪怕吹的很好,也还是被长谷部组长安排到了去玩彩球。
他站在原地手里拿著彩球,上面的流苏在阳光下显得晃眼,再看向隔壁,数十人在志田奈奈的安排下开始摆位。
因为只是练习,对於服装並没有过分的要求,很多女生都会穿上体操服。
上半身是白色短袖,袖口按照不同的年级分为红蓝绿三色,下半身也是按照年级分配顏色的短裤,露出丰硕、纤细、麦色、白皙的双腿。
衣服很土,但女孩子很润。
体操服老老实实地裹在雾岛流歌的身上,领口那圈白边贴著她的锁骨,从袖口露出的胳膊细白,胸前的隆起並不惹眼,撑出一点柔和的曲线。
短裤的布料覆在臀部上,勾勒出一个小巧而圆润的轮廓,宫岭望的脑海里只出现清纯二字。
但是清纯,在三年学姐极致的性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一直觉得三年学姐中,谷花音和大道寺圣子的身体是t0级。
两人的体操服在胸前绷紧,尽显饱满而诱人的轮廓,每次弯腰、蹲下,都让裤子覆在臀部曲线上。
宫岭望从前还不是很理解所谓xp,甚至还有喜欢把脸埋进少女臀部的。
但现在他多少明白,这个世界上会出现的各种xp不是毫无理由,都有存在並拥有信徒的道理。
“宫岭,你在这里会不会太可惜了?我去找谷花和长谷部再说一下?”
安和纯的手里拿著扩音器走过来,她是杂项游行的头儿,杂项即拿著彩球、彩旗、舞棒。
在这里的人通常是吹奏不佳的,当然也有像安和纯这种单纯想来玩的,只有宫岭望是被职权压下来的。
宫岭望连忙收回视线,唯恐被人发现心中齷齪的想法,连忙摇摇头:
“不用。”
他简单地看了一眼,这里大概有十多个人,很多都是一年生。
加藤爱和小日向阳菜也在其中,两人手里拿著白色的舞棒,两端都配著重重的橡胶头。
加藤爱把舞棒往上扔,舞棒在空中胡乱地打著旋圈,加藤爱赶紧伸手去接,却只抓到一把空气,棒子直接砸在小日向阳菜的肩膀上。
“疼——!”
“哈哈哈~~~抱歉!”
也是一个舞棒的新手,加藤爱的身材勉强还行。
小日向阳菜用贫瘠都不为过,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以身材为尊的,那么她只能一辈子当个奴僕。
“行吧。”安和纯的手腕倚著腰肢,上下打量著宫岭望说,“你去玩彩球太可惜,不觉得吗?”
“我没什么意见。”
“不,你要有意见。”
安和纯竖起一根手指,正经地说道,
“你长的很好看,最好站在前面,要么和我一起拿彩旗,要么一起去舞棒,选一个。”
“.......那舞棒吧。”
“来人!给个棒!”安和纯抬起手往后挥了挥,也不知道在喊谁,但就是有人上来给棒。
“谢谢。”宫岭望接过一名女部员手中的白色舞棒说。
她显得害羞极了,连忙摇头说没事。
“长笛吹的很好,我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哦?”
安和纯的双手垂在身后,微微侧头,穿著的室外鞋轻轻撞著地面说,
“虽然大家的重点不在行进上,但毕竟是一年一次,能体验的机会很少的。”
她的黑髮很长,发尾垂到了腰窝,长发从肩头滑开,露出底下白皙的后颈,髮丝边缘被阳光染上一圈细碎的金边。
“没事。”
“也太隨意了吧。”
安和纯有些无法理解,
“你和柳木学妹完全不一样呢,她是一个很想往上冲的人,但你感觉无所谓。”
“我应该是这样的。”
宫岭望並没有將之前和柳木用的那套说辞说出来。
毕竟她是学姐,要是被她听到“我们吹奏部没救了,所以我不上进”这种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行吧。”
安和纯拿起手里的扩音器,按下开关,第一声出来的,是被骤然放大的,完全没有防备的尖鸣。
就像指甲在黑板上拖了长长一道,高而锐,钻进耳膜深处。
“滋——”
周围的人缩了缩脖子,安和纯脸上没有惊慌或者窘迫的表情,调整好了说:
“虽然大家是吹奏部里没用的孩子,但大家还是非常关键的!不要因为不能去吹奏而感到伤心!”
“这是在安慰吗?”加藤爱小声吐槽道。
安和纯继续说道:
“活动地点和从前一样,在和歌山城周围,还要走櫸树大道,是县內最大的音乐游行,到时候有三十多个团队参加.......”
她说了一大堆关於和歌山市游行的歷史,而隔壁的吹奏队伍已经开始站位了。
柳木结灯被夹在人群里,后面有人踩了一下她的鞋跟,听见了那个人在不停地道歉。
“没事。”
她弯腰去提,在这个空档里,目光不不自觉地往左前方飘了过去。
宫岭望手里拿著白色舞棒,他没有走动,身高和清秀的少年容貌在一眾女生中格外显眼。
只看一眼,她在心里小声说。
唔。
再看一眼。
这时,宫岭望忽然侧过头,动作没有一点预兆,就像感觉到了有目光黏著他。
他的视线准確的,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柳木结灯来不及躲,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心跳都漏了一拍,又用两倍速追回来。
她连忙別过脸,热度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快到像是宫岭望往她的脸上泼了一杯温水。
“你怎么了?”
旁边的大道寺圣子拍了下柳木结灯的肩膀,她连忙站起身。
“没什么。”
大道寺圣子自认为自己並不愚钝,看向宫岭望的方向说: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对社团有好处,我就会爭取。”
“.......我。”
柳木结灯本想解释她心里没想那么多,但想想又算了,解释起来更麻烦。
一边,宫岭望终於能开始当著少女们的面,去玩他的棒子了。
这东西比他想像的还要难掌控,甩出去很容易,但要甩的具有观赏度根本不容易。
“你別用手腕硬甩。”安和纯走上前,绕到他的身侧说,“棒子不是甩上去的,是送上去的。”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区別。”宫岭望说。
“区別可大了,你看我。”
安和纯拿过他的棒子,动作不快,特意放慢节奏给他看。
刚才那根不听话的棒子,在安和学姐的手里完全变了样。
稳稳地旋转上升,在空中划出三道完美的弧,棒子在高点近乎停顿了一瞬,然后乖顺地下坠,落入她摊开的掌心。
“吶,一点不难。”安和纯的唇边一扬,对著他打了个wink说,“慢慢试吧。”
“好。”
宫岭望惊讶地拿过棒子,再看一旁,加藤爱和小日向阳菜两人像小孩一样,把棒子重重地往上扔。
她们似乎已经跳过了怎么把棒子甩好看,直接来到了谁扔最高的阶段。
“我说你们两个!”
安和纯快步走上前,双手揪住两人的后领,
“给我认真练!我是管这个的!你们练不好我也要被大道寺骂的!”
“可是我本来是想去吹双簧管的。”加藤爱有些不开心,她本想受到关注的,结果被分来玩棒。
“不行,你还不会吹,上去吹不是丟脸吗?”
“烦死了。”
“烦死的人应该是我。”
安和纯嘆了一口气,看向在认真送棒的宫岭望说,
“你们两人看看,这才叫听话的后辈,我只教了一次他就有模有样了。”
小日向阳菜眨了眨浅褐色的眼睛,望著他说:
“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厉害?”
“因为是从神旭来的吧,能进那里的人本来就不会太差。”安和纯双手抱臂说。
小日向阳菜问道:
“为什么那里的人就不会太差?”
“因为是北海道的霸主强校,那样的吹奏部肯定不会容许渣滓进部的。”
安和纯一边看他拋棒一边解释道,
“只有登顶过全国金的社团,才有意志去保持部內的纯净,並一直传承下去,不过全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学校屈指可数。”
“可他这种人在这里舞棒,是在说我们脏的彻底了是吗?”小日向阳菜说。
“你这话说的!”安和纯双手握拳,在她的双颊用力拧搓,“说了半天原来是想嘲笑社团!”
“可,呜呜呜——”小日向阳菜的嘴里发出听不清晰的声音。
安和纯本想继续用力,忽然想到了什么鬆开双手说:
“阳菜你之前在和歌山向阳吧?那里不是挺好的,为什么要过来?”
和歌山向阳,去年是县代表,哪怕曾经的“御三家”式微了两家,向阳也无法上座,在关西大会上悲惨收铜。
“唔.......”小日向阳菜整个人萎了下来,小声说道,“没有......”
安和纯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不对劲,眼角有些下垂显得柔和,浅笑著说:
“说起来,我们吹奏部里的一年生奇怪的人可真多呢,从北海道强校来的,向阳来的,几年没上学却能进来的,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谣言。”
小日向阳菜:“.......”
加藤爱握住棒子捶打著肩膀没有说话,她一直盯著宫岭望隱约意识到了一件事,不过不是小日向转学的事情。
那就是宫岭望喜欢她。
如果不喜欢,根本不会邀请她留下来一起练习的,还说什么双簧管和长笛是绝配。
这种意思,不就是在说她加藤爱和他宫岭望是天生一对吗?
可是,他和柳木同学不是好朋友?
仔细说来,自己和柳木同学的关係也不错,也算是个朋友。
作为好朋友,这种事情应该做吗?
嘛,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宫岭望啦,只是觉得他长的挺好看,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当朋友都能收穫到很多关注。
太恐怖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深陷进好朋友的爱恨情仇了。
“话说回来,安和学姐要不我去前面拿旗吧?”加藤爱说。
安和纯皱起眉头,踮起脚尖让自己看上去更高大:
“哈?为什么!”
加藤爱的脸上挤出自认为能倾倒眾生的笑容:
“因为我觉得我长的还不错,应该是美少女,走在前面会让大家更受关注一些。”
安和纯凑上前,抬起手指戳著她的额头说:
“我才是美少女!能走在前面拿牌旗的女孩只有我一个!给我永远记住这一点!”
“......誒.......誒?”
加藤爱缩起肩膀,她没想到安和学姐也会利用滥用职权。
“现在开始认真练习!结束还不能甩好棒的要请客吃饭!”安和纯说。
“太过分了吧?”
“反正你家是中產,这不是你说的。”
“如果我知道你家比我还有钱,我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安和纯抬起手撩拨著黑长髮,微微昂起头说:“也只是每个月十万零花钱的程度。”
“十、十、十........十万!”
一听她的话,小日向阳菜震惊地抬起双手想数数,
“唔.......啊?十万?十根手指?是日円吗?真的吗?”
“当然!”
“大小姐!”
在她惊讶之余,舞棒被宫岭望再次送上了天空,完美地旋了三圈画圆,安稳地坠落。
棒子落在手心的时候,能感受到沉闷的触感,宫岭望觉得这还真不难。
看向柳木结灯的方向,数十人正在同时抬起右脚,少女的各种腿成为焦点,特別是放下的时候,能隱约察觉到大腿的肉像果冻般颤动。
宫岭望很想拍照留著晚上看,但他的道德不允许。
这时,他看见了速水天马星站在校舍的三楼走廊,从上而下得看著她们。
还没过多停留,主任就从她的身边经过说了什么,她连忙点头跟上。
不知道在第一音乐教室发生的事情,有没有被大道寺学姐或者其他人告诉主任。
如果真的说了,速水天马星难免会被训斥,毕竟和学生当眾闹脾气不是一名合格的督导应该做的事情。
会不会被要求离职了?他心想。
宫岭望自然是不希望速水天马星离开学院的,试问从哪儿找一名爱穿包臀裙和肉丝裤袜,身材还极好,上课让他精神百倍,还会送他回家的督导呢?
开玩笑的,他只是觉得这对速水天马星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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