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岭,你要吹双簧管吗?”
加藤爱的手调整著裙子的长度,底下露出细细的双腿,宫岭望瞥了一眼她腿肚的优美曲线。
“我还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柔弱无骨的手包住手中的双簧管说:
“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是什么意思?想吹就是想吹,不想吹就是不想吹。”
宫岭望並不愚钝,多少能明白她的担忧。
自己只是吹了个哨片就展示了对音调的掌控力,这在同龄人中已是出类拔萃,哪怕从长笛转过来,练好当社团王牌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加藤爱入部担任双簧管的初衷,和別人完全不一样,她只是觉得吹奏双簧管很有意思,吸引的目光足够多,更重要的是,部內没人吹双簧管。
“放心吧,我没想和你抢什么位置。”
宫岭望看著她的脸说道,
“长笛的人本来就少了,如果我再去双簧管,对社团並没有任何帮助。”
“真的?”
加藤爱微微噘起嘴,明显不太相信,本想让宫岭望发誓不要来双簧管声部,但她又觉得这样和那些独裁者没什么区別。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登上舞台的权利,扼杀权利是一件遭人唾弃的事情。
“当然。”
宫岭望说道,
“加藤同学你现在是唯一的双簧管,如果你希望能站上和歌山文化中心的演奏台,就应该要好好努力练习才是,否则別说上去了,就以现在的程度只能去帮忙搬乐器。”
“这我当然知道。”
加藤爱喃喃低语道,如果宫岭望的哨片吹得和她一样差,自己倒不会觉得怪。
但现在他吹得极好,导致任何训导自己的话都需要无条件接受,无法做出反驳,这就是能力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所以现在怎么做呢?”
宫岭望问道,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你也付出了很多金来购买资源,不去使用它,是不是太浪费了?”
先前又是买乐器,又是去网上购买名师指导资源,一看就是勤奋上进的姿態。
结果还跑去和那个安和学姐去打游戏,害他亏钱。
简直是无法容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加藤爱轻轻摇晃著双腿,能清晰地听见大腿的软肉互相拍打,和裙子布料摩挲的声音,
“宫岭是要教我咯?”
“看你表现,如果你一直陪著安和学姐去打游戏,去各种玩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肯定是不打算教你的,但如果你努力练习,我会一直陪著你练习。”
宫岭望投来的视线极为真挚,惹得加藤爱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儘管此时强撑著面无表情,还是能看出她比平常要得瑟。
果不其然,即便自己的双簧管吹的很差,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甚至还愿意一直陪著自己练习。
这句话是在表白吗?还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
要是被柳木结灯知道了,自己会怎么样?
不行不行,自己和柳木也算是朋友,怎么能干出这种横刀夺爱的ntr事件。
可是.......
可是........
他真的好好看,而且也很温柔,长笛也吹的好好.......
加藤爱越想,眼睛越眯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摁压著双簧管的音键,只能十分模糊地说了一句:
“那、那一起加油吧。”
【盘面变化:加藤爱+3%,盈利18000円】
【异动解读:宫岭望的爱意示好让她感到被重视,该股上进心增加】
【目前价值:17.8】
【目前持仓:617989円】
【累计收益:33189円】
不是?
虽然加藤爱的盘面確实在他干预之下增加了,也得到了不菲的收益,但这种异动是不是哪儿出现了问题?
爱意示好是什么意思?宫岭望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对她表达过爱意了?
他没有睡觉啊。
等等.......
宫岭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换一种说法,是不是自己去谈恋爱,这些股票都会增加?
比如现在去和柳木结灯確定关係,收穫一次因爱而生的涨停潮也不一定?
然后再去社团內一一巡视,找那些还没被系统允许上盘的女孩子,利用自己的容貌和乐器才能诱她们上进。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炒股游戏就变得极其简单。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宫岭望甩掉了。
现在系统出现的股票实在是太多,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谈过去,到时候別说去参加比赛,说不定在那之前,自己就背上个渣男的罪名给砍死了。
有那个精力,不如好好经营其中个股。
眼前的加藤爱.......
真是奇怪,系统明明说了她是成长股,但是就双簧管的才能上看,她似乎並不是天才?
既然不是天才,那为什么是成长股呢?
话说回来,自己的声部里还有一个“独角兽成长股”,白石瞳。
但这个女孩子是无口少女,想接触可能有些困难。
算了,先经营眼前的,按部就班的来。
“早上的锻炼也不要落下,吹奏的肺活量也很关键,你最好去晨跑或者爬楼梯,但后者伤膝盖,还是晨跑好一点。”
“在学校?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你也习惯跑步的时候穿那种很贴身的短裤吗?如果有穿的话我倒是可以来看看。”
“呃......那倒是不会。”加藤爱咧了咧嘴,“只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跑,总觉得.......”
“什么两个人,就你一个。”
宫岭望面无表情地朝著她伸出拳头,
“好好加油,想站在聚光灯下付出的努力绝不可少,到时候追你的男生不计其数。”
“......呵呵。”
不知是哪儿好笑了,加藤爱轻声哼笑,抬起手和他碰拳。
◇
风从操场尽头卷过来,已经没有了下午灼人的热浪。
吹奏部的走步练习结束,远处的天幕已经褪成了灰蓝色,宛如一张铺开的冷绸丝绒。
“辛苦啦。”
谷花音提著一个袋子走上前,里面装著几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水。
“你別老这样,不用一直买水的。”志田奈奈抬起手指头捋著额头上濡湿的刘海说,“都是学生,能有多少钱。”
“没事啦,我平日也没什么聚会,都能省下钱。”
谷花音挤出温和的笑容,目光看向一旁似乎在思量著什么的大道寺圣子,
“在想什么呢?”
大道寺圣子接过水,拧开瓶盖仰起头,能清晰地看见她脖颈在轻微蠕动,从脖颈往下的曲线显得分外迷人。
她浅呼了口气,抬起手背擦拭著唇边的水渍说:
“现在速水督导已经退部,虽然我当时很生气,但她说的並没有错,我们对自己需要狠下心来。”
谷花音和志田奈奈两人对视了一眼。
“是要怎么做呢?”谷花音单手抱臂,手臂托著那对诱人雪峰,“让不行的人也退部吗?像速水督导一样?”
志田奈奈直接反驳说:
“那肯定不行,我们就六十多个人,a编五十五,说实在选择的人数本来就少。”
大道寺圣子咬了一口右边的唇肉说:
“首先应该改变部內的主义情况。”
“主......主义情况,这是什么?上课吗?”
志田奈奈鬱闷地咧著嘴说,
“能说的明白点吗?最好能让大家都能听懂的解释。”
大道寺圣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锐利地望向谷花音说:
“谷花部长,你作为部长,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唔?”谷花音微微睁大眼睛,隨后又趋於柔和,歪著头笑道,“虽然是部长,但我一直在听圣子的话哦?”
大道寺圣子有些不耐烦地嗤以鼻息,双手抱胸说:
“但你也起码要拿出態度,现在部员只看见你一直站著不说话,反而觉得是我这个副部长挟持了你。”
“问题是,圣子现在做的很好呀。”谷花音说。
大道寺圣子的手捏紧了手中的瓶子,语气凛然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部长的位置交给我?”
“圣子,这句话不要讲。”
志田奈奈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谷花是上任部长选出来的人,除了谷花她自己这么决定,你没有权利说这句话。”
大道寺圣子的身姿依旧挺拔,从唇中吐出的话语显得不容置疑:
“正是因为是上任部长选出来的,所以更要退下不是吗?因为上任部长是保守懒散派,这种派系选择出来的接班人,也只会是保守懒散派不是吗?”
“你说这句话也太过分了!”
志田奈奈瞪大眼睛,语气不满地说,
“如果谷花真的和前辈们一样懒散,你还能站在这里和她说话吗?!不要这么误解人!”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谷花音主动开口说:
“圣子,其实当初没人愿意担任这不討好的工作,如果刚开学那会儿你和我说这种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將部长让给你,但现在不会。”
“既然如此,你就做点事情出来,给部员表明自己的態度。”
大道寺圣子说道,眉梢微微挑起的她显得极为冷清,
“如果到时候社团出现了问题,所有的责任你都可以推到我的身上,我不会有怨言。”
“唔.......”
谷花音沉默了一阵,狼狈地目光闪烁,眼里滑出一丝情绪,让紧绷的气氛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明白了,你还打算怎么做?”
大道寺圣子看了志田奈奈一眼,绷紧脸部的肌肉说:
“能者当先。”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瞳孔內散发出充满企图心的妖艷光芒,
“不以年级为尊卑,一切都以实力为主,包括督导也参与其中,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去往更高的舞台。”
不用再多说,谷花音和志田奈奈也知道大道寺圣子想要的是什么。
谷花音的眼神趋於柔和,声音听上去忸怩又自然:
“圣子,既然如此,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不可能会后悔。”大道寺圣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谷花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我到时候会和部员们表明我的立场,但我不敢確定会发生什么。”
“我说了,我会承担一切。”
大道寺圣子说,
“要狠也只狠我一个人就好了,反正也不缺那么几个。”
在她心中,速水天马星肯定已经在心里恨死她了。
“快六点了,趁著天还没黑赶紧走吧。”大道寺圣子说完,便往校舍走去。
志田奈奈单手叉腰,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著,开口说:
“你不要生气,圣子她人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生气。”
谷花音笑著摇摇头,目光看向有些骯脏的室外鞋说,
“我和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朋友,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唔——”志田奈奈点点头,忽然有些尷尬地垂著眼说,“那我和你——”
“谷花学姐。”
这时,一道清悦的声音落入耳中,两人投去视线,发现是雾岛流歌。
她的动作很快,將体操服换了下来,身上穿著是平时的枇杷色制服。
心思不正的风將裙摆贴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上,將少女的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啊,小流歌。”谷花音的嘴角浮现微笑,又对著志田奈奈说,“我先走啦,路上注意安全。”
“呃......啊?啊,行,再见。”志田奈奈的心慢跳了一拍。
雾岛流歌朝著她鞠躬打招呼后,便和谷花音一起离开。
志田奈奈的嘴巴微微开闔著,她们两人之前就认识吗?怎么感觉谷花音和她在一起的氛围,比和自己都好。
◇
六点半左右,宫岭望掏出手机,发现並没有柳木结灯发来的消息。
还以为她会等自己一起回家,看来她今天是真气坏了,连消息也不发。
宫岭望:
“一起回家吗?”
柳木结灯:
“你个混蛋!太晚了!我已经到家了!”
“.......”
算了。
宫岭望將手机放进兜里,对著加藤爱说:“我先回家咯?”
“你不和我一起?”她瞪大眼睛说。
“你没钱买票吗?”
“.......没事了。”
她掏出手机,似乎是想找好闺蜜一起回家,有些倔强地说,
“正好阳菜在等我。”
“那明天见。”
“唔。”
宫岭望拎著乐器盒离开,下午六点多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在了,只有校舍的走廊能隱约看见几名督导和学生。
走出校门,一辆小车在身边缓缓开过。
“宫岭同学?”
有人喊他的名字,侧过头发现是速水天马星。
“速水督导。”他停下脚步出声问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呢?”
“督导不也是。”
“我可是在上班。”
“我可是在练习。”
速水天马星忽然对他温柔一笑:
“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这是客套话吗?”宫岭望说。
“上次如果你能这么问,督导我会很开心的。”
“那这次应该就不是了。”
宫岭望走上前,拉开了速水天马星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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