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张辽暴击孙十万(6k求追读)

    却说孙权领大军北上,首先便是要与留守合肥的周瑜会合。
    正行军时,周瑜派人送来信件。
    孙权骑在马上,展开信件,顿时眉头一皱。
    信中,周瑜劝諫,希望孙权不要亲自领兵北上,可以在施水安营,將军队交给周瑜指挥。
    孙权眉头一皱,当即將信件揉作一团。
    一旁护卫的凌统见了,皱眉问道:“將军为何生气?”
    “没什么,行军便是。”
    孙权没有军功在身,统领江东威望不足,此次便是来获取军功的。
    自己好不容易组织起十万大军,周瑜一句话,便让自己把军队交出,实在岂有此理。
    而且周瑜也不擅长陆战,之前对付曹仁遭遇大败,孙权认为周瑜不过如此。
    况且孙权此次出征,有吕蒙、徐盛、蒋钦、周泰、凌统等江东虎將,又有十万精兵,还怕不能建功。
    不几日,大军来到施水,过了施水,便是合肥。
    周瑜又派人前来,说曹军在芍陂屯田,占据直道,隨时会杀来,请孙权不要过施水。
    孙权偏不信邪,自己手握十万大军,岂能畏战。
    孙权当即下令,兵马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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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水之上有一桥,名曰施桥,大军可沿桥过河,不过桥面狭窄,只能依次通行。
    凌统问道:“大军过河顺序,如何安排?”
    孙权道:“自然是我领中军先行渡河,各军隨后。”
    兵马渡河,却见一支吴军骑兵到来,领兵之人正是周瑜。
    “將军。”
    周瑜急道:“你怎不听我言?”
    孙权站在旗帜之下,眼神冰冷,没好气道:“公瑾,我乃討虏將军,三军统帅,难道不能发號施令?”
    自从孙权继位,周瑜、张昭等一班老臣就把孙权当做需要保护的孩童,孙权也是受够了。
    周瑜不明白,孙权明明城府极深,遇事总是沉著冷静,此时为何如此蒙昧。
    周瑜急道:“將军,曹操早早屯兵芍陂,大军压境,却不攻打合肥,恐怕有诈。”
    “有什么诈?”孙权问道。
    周瑜道:“我在信中说了,曹军占据直道,骑兵一日可行三百里,一旦趁將军过河,发动突袭,恐怕难以对付。”
    孙权冷笑:“我乃江东之主,岂能避曹军锋芒。”
    这话说得硬气,周瑜只能嘆息。
    忽然,孙权听见身后有嘈杂之声。
    孙权面露不悦,沉声问道:“后面为何混乱?”
    凌统拱手:“待末將前去打探。”
    不多时,凌统折返,拱手道:“將军,是新招募的流民军爭抢桥樑,与老军发生爭执。”
    所谓流民军,便是三月安置十几万江淮流民时,张昭招募的新军,老军乃是吴郡兵马。
    按理说新军资歷浅,不该与老军爭执,孙权也觉得奇怪。
    不多时,军士来报。
    “將军,流民军忽然譁变,拆毁施桥。”
    孙权一愣。
    周瑜急道:“將军,这些闹事之人,八成是曹军细作,自三月归附,便潜伏在我军中。”
    “不对啊。”
    孙权皱眉道:“我给他们土地,安置他们,他们为何还要作乱。”
    “现在不是考虑这事之时,请將军速速找渡船南下。”周瑜急道。
    孙权看著近在咫尺的合肥,对周瑜道:“为何不入合肥躲避?”
    周瑜摇头:“一旦曹军切断施水,包围合肥,將军號令无法传达,江东岂不大乱?”
    孙权立即冷静下来,感觉合肥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撤!”
    孙权下令撤退,可施桥被拆,渡船还未找到,眾人不知如何撤退。
    此时,军士来报。
    “报,中护军,曹军以张辽领骑兵,自六安杀来,已经不足十里。”
    “什么?”
    周瑜手握剑柄,怒道:“为何现在才来报信?”
    军士皱眉道:“张辽兵马行军如飞,我也是全速前来报信。”
    张辽兵马,不足十里。
    孙权听得真切。
    此次北伐,孙权大军一路招摇过市,行军路线、到达时间本就不是秘密,难怪曹军突袭。
    孙权只恨没有听周瑜之言,在施水以南安营扎寨。
    “张辽来了多少兵马?”孙权问报信军士。
    军士道:“前锋有八百人,后续兵马不知。”
    此时,凌统拱手道:“將军,我愿率领本部兵马,迎击张辽。”
    凌统是吴郡人,乃是孙权同乡,部下也都是吴郡老军,能征惯战。
    孙权以为,以凌统部下千人,对付张辽部下八百人,未必不行,於是下令道:“凌统,便由你迎击张辽。”
    凌统得令而出,孙权却又不急著渡河了,只是在原地等待消息。
    周瑜问道:“將军,为何不走?”
    孙权抬手道:“我以为张辽有多少人,不足八百,我怕他作甚?”
    周瑜皱眉,也不知凌统能不能挡住张辽。
    孙权吩咐道:“公瑾,你指挥此处,剿灭曹军细作,修復施桥,恢復通行。”
    “诺!”
    周瑜领命,指挥平叛。
    孙权骑在马上不慌不忙,静静等待消息,过了没多久,便有军士前来,却是浑身浴血。
    “將军!將军!”
    孙权问道:“前方战事如何?”
    军士道:“一千兵马几乎全军覆没,凌统將军渡河逃生。”
    “什么?”
    孙权没想到,张辽如此厉害。
    忽然间,只见己方阵型被破开,一將提戟杀出,直指孙权本人。
    “前方,紫髯红袍者,便是孙权,杀!”
    却说张辽遇上凌统,杀了一阵,击溃凌统部,抓住江东军士审问,得知孙权就在前方。
    张辽本想趁吴军过河,半渡而击,搅扰吴军士气,却没想到前方有孙权。
    当下,张辽也顾不得激战疲惫,命令部下集中兵力衝锋,看看能不能斩杀孙权。
    孙权身穿红袍,骑马立在帅旗之下,有別於一般兵將,很快便被张辽认了出来。
    当下孙权要入合肥城已经来不及,过河也过不去,看见附近有一方土丘,便骑马上去,立在土丘之上。
    四周兵將前来护卫。
    张辽领兵突袭,接连击破多道防御,一直杀到土丘之下,很快包围土丘,孙权一脸震惊,却已经无路可逃。
    此时,合肥守军杀出,救援孙权。
    见张辽被援军包围,孙权这才鬆了一口气。
    江东兵马虽多,却也挡不住张辽神勇,只见张辽左突右冲,很快杀出重围。
    孙权本想下坡,又见张辽杀来,嚇得又回坡上,却见张辽只是来救援未脱困部下,救完人便扬长而去。
    张辽走后,战场一片狼藉,孙权放眼望去,可见尸横遍野,老军死伤不计其数。
    ……
    施水南岸,吴军军营。
    营中一片愁云惨澹,哭嚎之声此起彼伏,其中哭得最痛的,莫过於凌统。
    凌统本部一千兵马,遭遇张辽八百铁骑,几乎全军覆没。
    凌统不知如何面对吴郡父老,只能失声痛哭,哭著哭著便晕了过去。
    孙权得知凌统哭晕,急忙前来查看。
    却见凌统刚刚甦醒,又是不停痛哭。
    孙权也想哭,北伐第一战,便被张辽大败,吴郡老兵死伤惨重,已经伤了元气。
    不如……撤……
    北伐开局不利,后面可能越来越惨,此时撤退,不过是小败,总好过演变成中败乃至大败。
    这个念头不断在孙权脑海中打转。
    可转念一想,合肥位置关键,好不容易握在手中,一旦撤退,不知何时能復夺。
    没有合肥在手,江东则难以北图中原。
    心中不定,孙权於是召周瑜前来。
    两人在施水南岸会面,於中军帐中分主次而坐。
    茶杯之上水汽裊裊。
    孙权坐在主位,满面愁容,嘆息道:“公瑾,我领兵北上,方知曹军厉害,这还仅仅是张辽,便有如此威力,曹军之中,擅长指挥骑兵者不计其数,我军真的能北伐成功吗?”
    周瑜也是无语,心想孙权早不后悔,晚不后悔,十万大军到了淮泗再后悔,岂不可笑。
    而且孙权也太懦弱了,被张辽败了一阵,就心灰意冷,哪里是成大事的人。
    此战损了两千兵马不假,於十万大军来说却是无足轻重。
    虽然心中腹誹,但周瑜面上不说,还是鼓励道:“將军,北伐是没有错的,淮泗之地如果我方不爭夺,便会被曹操控制,此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一旦曹军长久屯田,江东危矣。”
    孙权点了点头,眉头依旧紧皱。
    周瑜继续说道:“三月北伐之时,曹操为了阻挡我军,强行牵走寿春以南百姓,以至於广阔土地荒废,曹军失去了大片產粮之地,这不是对曹军的削弱吗?”
    “可……”
    孙权道:“我军如此不堪一击,如何应对曹军?”
    闻言,周瑜嘆息一声。
    “倒也不是不堪一击,我军被张辽突袭了,內部还有曹军细作作乱,这才被打乱阵脚。”
    周瑜淡淡道:“军士就是要在征战中磨练,江东久未大战,军士难免生疏,多和曹军交战,自然越打越强。”
    “只是……”
    孙权想说,江东真正缺的是一位可统领三军,能战胜曹军的统帅,如韩信、白起那样的人物。
    可是这话不好对周瑜说。
    周瑜与曹军作战,也是败多胜少,说出来不是打周瑜的脸吗?
    何人能统领三军,荡平中原呢?
    孙权不由自主想到魏延。
    “对了,刘备那边如何?”
    孙权召来幕僚,询问刘备的情况。
    幕僚拱手道:“刘备按照约定起兵攻打襄阳,一面以水军切断汉水,一面出当阳北上,曹军大將徐晃守备襄阳,坚守不出,双方正在对峙。”
    “为什么刘备能打得曹军大將坚守不出?”孙权悠悠问道。
    周瑜道:“这次曹军集中在淮泗,刘备进军自然顺利。”
    “可上次曹军集中在汝南,我军进军也不顺利啊。”
    孙权嘆息道:“只可惜,江东没有可以提领三军,大胜曹军之人,否则我便高坐京口,让公瑾领兵北伐了。”
    孙权就是想说,周瑜不行,只是不明说,想让周瑜自行体会。
    这里面存著一些小心思。
    周瑜一直索要兵权,孙权不给,如果周瑜趁著孙权战败再索要兵权,孙权恐怕下不来台。
    周瑜本想索要兵权,听孙权这么一说,顿时眉头一皱,想到当初在江陵中箭,胸口便隱隱作痛。
    沉默一阵,周瑜沉声道:“將军,北伐之事,筹备已久,耗费大量民力,若是无功而返,恐怕有损將军威望。”
    “若是遭遇大败,不仅有损威望,更会危在旦夕。”孙权的脸上已经满是不耐。
    周瑜感觉,孙权想撤兵,只是不好开这个口,按理说周瑜作为臣子,应该主动给孙权递话,甚至说服各部將领,赞同撤兵。
    但是周瑜不想这么做,明明是孙权不听劝说导致大败,凭什么自己担这个骂名。
    周瑜淡淡道:“大军已经来到淮泗,是战是退,不急於一时,还请將军好好思虑,在下只听將军决断。”
    说完,不等孙权说什么,周瑜直接起身,来到大帐中央,对孙权一拜。
    “合肥还需要守备,在下告辞了。”
    你!
    孙权暗暗咬牙,只是保持沉默。
    周瑜见孙权不说话,便自顾自拱手告辞。
    ……
    庐江郡,岳县。
    今日是个大喜之日,左將军府已经表奏天子,在信陵山东麓成立岳县,书文刚刚送达。
    县府內大摆筵席,欢天喜地。
    由於岳县县府只有三间房,三老豪杰眾首领只能露天饮酒,倒也畅快。
    新任岳县长岳山主持宴席,乾瘦老头大马金刀坐在主位,腰间挎剑,掛著官印,好不威风。
    三老豪杰眾首领前来敬酒。
    县府成立,便要有各司吏员,这些吏员虽然不都是县长直接任命,但县长话语权极大。
    更何况岳山还是信陵中郎將部下別部司马,可自主招募七百军士。
    信陵山可是个穷地方,一家人穿一条裤子都不算稀奇。
    若是能当上军士,有军粮吃,便能极大减轻家中负担。
    眾首领还渴望获得官职,七百军士,便需要七个百人將,百人將大小也是將,总比占山为王强。
    而且,不巴结岳山也不行,魏延放话了,不和他做朋友,就是他的敌人。
    首领们打听到,魏延屡次大破曹军,是个有能力的人,他们也都是慕强的,愿意追隨强者。
    而且信陵山民多与曹操敌对,魏延是曹操宿敌刘备的女婿,更容易得到信陵山民的支持。
    ……
    岳县,信陵中郎將部。
    魏延正在宴请贵客,乃是为刘备传递文书的使者,南阳人邓芝。
    邓芝,字伯苗,新野人,名將邓禹之后,正直清廉,文武兼备,乃是未来的季汉名臣。
    只是此时的邓芝还是个小吏。
    饮酒时,魏延看到,邓芝里衣有些破旧,邓芝赶紧紧了紧领口。
    “这就是伯苗兄的不对了。”
    魏延道:“你为將军使者,衣著怎能如此寒酸?岂不是损了將军威名?”
    邓芝嘆息道:“微薄俸禄,不足以养家。”
    魏延笑道:“伯苗兄可愿为我做事,我再给你一份俸禄。”
    “魏文长,你可知你在与左將军使者说话。”
    邓芝脸色一沉,似要发怒,手已经放在案几之下。
    魏延一惊,听说邓芝从不刻意修饰情绪,真怕他把桌子掀了。
    “伯苗兄,你会错了意,我的意思是让你帮忙参赞军务,我身边人手不足。”
    邓芝以为,魏延要让自己做眼线,以金银贿赂自己,所以生气,听闻魏延让自己参赞军务,整个人一愣。
    中军营房温著酒,两人就著方桌对坐,邓芝紧紧盯著魏延。
    魏延正色道:“伯苗兄,只要你同意,我写信给將军,暂调你来我军中帮忙,我自然要给你一份俸禄。”
    邓芝其实也有抱负,希望建功立业,而眼下最有机会建功立业的方法,便是跟著魏延。
    上次黄忠跟隨魏延作战,所部斩首三千,当真十分耀眼。
    可是,邓芝不知魏延为何会看上自己。
    “魏將军,我何德何能?”
    魏延给邓芝倒酒:“伯苗兄,你也知道,我军中多是粗人,平日里书写公文都是我亲自来,当然我不是让你写公文……那就太屈才了。”
    邓芝依旧满脸疑惑,沉声道:“魏將军有话直说。”
    魏延嘆息一声,起身来到一旁柜子前,抽出一份帛书。
    “你先看看。”
    邓芝展开观看,眉头一皱。
    魏延道:“鲁子敬在北伐军中,他来信说,孙权首战大败,萌生退意,问我如何办。”
    “这个孙权。”
    邓芝嘆息一声,大有哀其不胜、怒其不爭的意思。
    “我军出兵策应他,他却又要退兵,陷我军於不利。”
    邓芝为什么要说“又”呢?因为上次平春之战,孙刘联军一起北伐,左將军部牵制了十几万曹军,孙权却先退了。
    这次左將军已经出动兵力,孙权又要撤退,简直欺人太甚。
    魏延道:“伯苗兄,我现在需要一人出使吴军,劝说孙权不要撤退,军中缺能言善辩之人,想到伯苗兄出身名门,这才出言请求。”
    “什么名门?”
    现在的邓芝,俸禄不足养家,又不愿受贿贪腐,妻子孩子整日忍飢挨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战时军队消耗大量物资,会导致物价飞涨,官府铸造铜钱弥补財政亏空,又会使官员俸禄贬值。
    官员单靠俸禄,很难维持生计。
    一些官员家底雄厚,根本不指望俸禄;另一些官员依靠旁门左道发財,也不缺金银。
    邓芝显然不在此列。
    他就是个穷官。
    魏延对侍从吩咐几句,数名侍从抬来一个箱子,摆在营房中央,发出哐当一声。
    “何物如此沉重?”邓芝问道。
    魏延起身,邀邓芝过来,隨后打开箱子,可见一箱子金银珠宝。
    邓芝抬起手,好似在避光,半个身体都被金光照亮了。
    “这是一千金。”魏延道。
    “这是何意?”邓芝皱眉道。
    魏延笑道:“伯苗兄真想靠著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孙权吗?依我看贿赂孙权身边的谋士,还是有必要的。”
    “呃……”
    邓芝皱眉:“我可不愿行贿赂之事。”
    魏延正色道:“若这是为了左將军部的胜利,伯苗兄也不愿意吗?”
    “这……”
    邓芝頷首道:“那便另当別论。”
    “请。”
    魏延將箱子盖上,请邓芝移步大案,可见大案之上,是淮泗形势图,以小旗帜標註各方兵力布置。
    魏延道:“伯苗兄,请你为孙权献上一计,便是屯兵於合肥,於施水以南建造新城,迁民充实。”
    “如果曹军攻合肥,便有新城民力不断支援,让曹军无法得逞。”
    “若曹军攻打新城,则以合肥之兵袭扰其后,使其寸步难行。”
    “这……”
    邓芝皱眉道:“这不是类似於襄樊之防御吗?以南北两城互相策应,以水道限制敌方合围,同时可保障己方援军通行。”
    魏延点头,这种防御布置其实非常通用,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襄樊防线。
    后世蒙古攻打南宋,打襄阳打了六年,最后还是在襄阳无援军的情况下,先破樊城,才攻下襄阳。
    邓芝嘆息道:“只可惜刘琮无能,投降曹操,否则以襄樊之险,左將军之勇,定能阻挡曹贼。”
    “先不说这个。”
    魏延道:“鲁肃问计於我,说明他已经劝说过孙权,却没起作用,孙权撤退之意坚决,还请伯苗兄多多费力。”
    “明白。”邓芝正色道。
    魏延笑道:“至於那些金银,便是给伯苗兄的资金,只要事情办成,剩下的都是伯苗兄的。”
    “这不行。”邓芝急道。
    “伯苗兄不必推辞。”
    魏延道:“相比胜利,一千金不足掛齿,如果伯苗兄不行贿赂,也能把事情办成,那是伯苗兄的本事,这些金银都是伯苗兄的。”
    “惭愧!惭愧!”
    邓芝有些脸红,刚刚士人毛病犯了,追求什么品行高洁。
    品行高洁可以在平时坚守,但绝不能在战时固执,否则便显得迂腐了。
    ……
    “孙將军,刘將军正在猛攻襄阳,怕曹军来援,想问问淮泗战场如何?怕孙將军再次不告而退。”
    施水南岸,吴营。
    中军大帐中,东吴文武聚集,孙权坐在主位,面前是带著质询表情的邓芝。
    孙权脸色有些难看,却也说不出什么,上次江东北伐,要求刘备策应,江东却是不告而退。
    这次孙权也想不告而退,面对质询,实在不好明说。
    邓芝笑道:“徐晃困守襄阳,旦夕可破,曹军顾此失彼,孙將军不可错失良机。”
    “被大军压境的不是左將军部。”凌统出言道。
    周瑜不愿主张撤兵,这事便压给了凌统,凌统已经骂名缠身,也不怕再担骂名。
    而且凌统本部兵马已失,今后只能依附孙权,因而格外听话。
    凌统对邓芝道:“江东撤不撤兵,自会根据形势判断,是你左將军部策应我军,而不是我军策应左將军部。”
    “公绩此言差矣。”
    程普出言道:“孙刘联盟,同气连枝,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不义之言。”
    “是啊。”
    韩当也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曹贼,左將军部能牵制曹军,难道不是好事吗?”
    凌统一愣,怎么感觉两位將军胳膊肘往外拐。
    隨后,眾文武纷纷出言指责凌统,弄得凌统抬不起头。
    邓芝心中暗嘆,感慨钱是真的有用,些许贿赂,便能让江东文武按照自己的意愿说话。
    当然,还是因为孙权一方对是否撤退存在爭议,所以一千金才能撬动反对撤兵一方。
    凌统被说得不行,直接朗声道:“尔等说得义正言辞,若是曹军大举进攻,尔等谁能领兵拒敌?”
    这句话,一下子让大帐沉默了。
    凌统本部兵马,迎击张辽,直接打没了,谁敢再挡曹军?
    孙权正要说话。
    邓芝笑道:“我有一计,可保住合肥,静待曹军之变。”
    “你有计策?”
    凌统笑道:“你不过是一白面书生。”
    “准確的说。”
    邓芝嘴角微扬。
    “这是魏延魏文长的计策,我只是代为传达。”
    在场眾人一起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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