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末法之世的一个侧面...”
李昂继续放慢了车速，让车子沿著街道缓缓前进，像是在故意品鑑这片区域。
“这片地方是费城最有名的露天吸毒区，全世界都知道，有些人专程从別的州开车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眼这种末日景象。”
弗內乌斯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景象，表情有点微妙：“你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吧？”
“当然不是。”李昂承认得很乾脆。
“我的新功法可以吸收人身上的气血来增加修为，这种地方...怎么说呢，说不定有我需要的傢伙，毕竟刷新率比较高嘛。”
弗內乌斯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欣赏：“你的意思是，你想在这里找一个快要死的人，然后吸掉他？”
“你还听懂我啊，lady，理论上是这样。”李昂的语气没有犹豫。
“反正这些人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让他们把最后那点精气神浪费在吸毒上，不如用来增强我的实力。我变强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这很合理吧？”
弗內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你真的是个神父吗？”
李昂握著方向盘，淡淡开口：“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呀~该说不说，我只是想活得久一点罢了。”
车子沿著肯辛顿大街缓缓行驶了大概十分钟，李昂的目光一直在街道两侧扫视著，寻找著合適的目標。
只是这条街上的人虽然多，却都还活著，虽然状態很差，但还没到马上要死的地步，倒不如说精神上还挺亢奋。
“总不能当街开启吸吸乐吧，再逛逛，反正时间还早。”李昂思索道。
他开著车在附近绕了两圈，依然没有找到理想的目標。
弗內乌斯坐在副驾驶座上，表情打趣：“你这效率也太低了，要不我现在下去抓两个到巷子里给你享用如何~神父大人。”
“再搁这跳我先把你吸了。”李昂扫了一眼弗內乌斯，嚇得她立马缩紧了腿。
李昂又绕了一圈，还是没有收穫，最后决定先停一下，吃点东西再说。
李昂把车停在一家店铺门口，招牌是黄底红字的，上面写著“new china”两个单词。
橱窗玻璃上贴著褪色的菜单图片，糖醋鸡、炒麵、炸卷，看起来都是那种標准的美国式中餐。
“先吃点东西吧，不能总吃鱼食和圣精不是？”李昂说著，拔了钥匙，解开安全带。
弗內乌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李昂没理会修女的羞愤，直接砰的一下关上车门，走到车头前，对著弗內乌斯摆了摆手。
“修女阁下，我马上要锁车了，如果你不想在车上当烤鱼乾，就快点给我下来。”
弗內乌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打人的衝动，最后还是提著裙摆下了车。
李昂推开了店门，门上掛著的铃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空调的冷气混合著油烟味扑面而来。
店面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张桌子，铺著白色塑料桌布，上面压著一块玻璃板。墙壁上贴著几张中文海报和菜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泛黄捲曲。
价格倒是不贵，一个鸡肉三明治也就3刀的样子，加上杂七杂八的饮料倒是比奥丹姆的物价还亲民。
天花板上掛著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86版西游，声音开得很小，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但光看画面就知道在演车迟国。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中年华人男子，穿著一件沾了油渍的白色围裙，手里拿著一把铲子，正在翻弄铁板上的肉片。
他听到门铃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著神父服的华人青年和一个穿著修女服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愣了一下，手里的铲子在空中停住。
“你是神父？”他试探著用中文问了一句。
“嗯。”李昂也用中文回了一句。
“还有吃的吗？”
店主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有有有，想吃什么隨便点。”
李昂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隨口说：“两份鸡肉三明治吧，一杯可乐，一杯柠檬水。”
“好嘞。”店主先是过来摆上一听可乐和一杯柠檬水，隨后转身走进后厨，很快就传来了煎肉的滋滋声。
李昂和弗內乌斯在收银台边，靠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来，塑料椅面的触感有些黏腻，把弗內乌斯的裙子粘得不由得一滯，只能往前挪了挪屁股，小皮鞋在铲不乾净的油污地面上拉出一道划痕。
弗內乌斯坐定后，目光扫了一圈这个小店，有些不满道：“就不能选个好点的嘛...”
“这叫接地气，按照我的经验，大城市里，做的好吃的往往都不在高端地区，反而是这种小巷子里的才是真正的美味，懂吗？”李昂摇了摇手指，自信的答道。
“你对吃的研究还挺多。”
“没办法，也许我可以拍一部舌尖上的美利坚。”
两个人刚坐下没多久，门上的铃鐺又响了一声，店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白人男性，大概三四十岁左右，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嘴唇乾裂，嘴角有吐过白沫的痕跡。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了，下摆沾著不少污渍。牛仔裤的膝盖处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皮肤，是一个非常標准的流浪汉造型。
他的步伐很不稳，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脚下的地面是否存在，走了四五步之后，他停了下来，目光在小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昂和弗內乌斯坐著的这张桌子上。
然后他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昂是背朝大门的，那男人走过来时，弗內乌斯轻笑道：“神父，这会是你需要的人材吗？”
李昂喝了一口可乐，淡淡摇头：“非也。”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剧烈的，汽车加速的声音，同时伴隨著一串密集的枪声。
“轰——！！啪啦！！”
还没等那个流浪汉反应过来，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便直直地撞进了店里，无数玻璃的碎渣飞舞，那个白人流浪汉像是像皮球一样被撞得飞了出去，直接撞在收银台上，然后瘫倒在李昂脚边。
漫天的玻璃渣和碎石在靠近李昂和弗內乌斯一米的距离时，便被无形的力量挡了下来。
李昂看了眼插进店里的凯雷德，再看了看脚边已经只剩出气的男人，无奈笑道：
“这確实是我需要的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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