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尹白顿了顿,似乎想到了宗中煅焰峰传承的由来。
“奉曜山在时,我小微山与其有交,祖师清微真人还往他山上討得几道功法,多为新法,中有一道古法,唤作《祀日传膺君授法》。”
“上面写著几个字,与我宗峰此道功法来由关係很大,有道是---元阳初萌,我侯不怠,端用端用,至诚感火。”
“所谓【孚火】一道,承阳而立,孚信为体,明火为用,好诚好祀,好从阳垂光、好昭诺中人,为烛烟、明宅之象,为习守之鶉,明两作离,秉火格天。”
“所以若要动摇【东阳天】,首先要作凛寒之景,改其灵氛,使洞天隔阳却接,无所依靠······底下大生寒炁的手段,想必是那妖蛇动用了什么筑基上品的灵物,才使有如此气象。”
果然又是为大人做事,自己骂那妖蛇还真没骂错,真是妖中走狗······
郭临崖不耻的撇撇嘴,只听薛尹白继续道。
“照理说,要动摇紫府洞天,这营造的灵氛也应该是紫府级別的。”
“但百年一遭,东阳天已经被摇落多次,远没有当年那般坚固,如今除我临江郡外,想必其他几郡也有如此举动,都在营造这般的意象,也足以使这洞天下落。”
“所以眼下这寒炁凝结,冻结湖水的景象是不能阻止的,也是必须要成的,还要劳烦郭师兄在此看守一阵,以防有人阻止,出了岔子。”
郭临崖点点头,虽说是当年是拜入主峰---气微峰下,但自己是散修出身,无论修为还是斗法都比不得宗门修士,並不受重视。
后来寻到一个上位功法,侥倖成了筑基,也无心立峰教徒,於是请驻在外。
如今垒君城被占,自己也没了去处,於是应了下来。
薛尹白表情淡淡,称谢而去,並將郭临崖这些年的俸禄一併交予他手上。
望著薛尹白离去,郭临崖將储物袋轻轻收在袖中。
“东阳天出世,郡中灵氛有变,倒是不利自己修行。”
“我若是想要谋求突破筑基中期,还是要靠一气盈峰丹那般的丹药···湖西似乎便是上垣郡,土德昌盛,且去看看那边的坊市。”
“得施些手段,让这湖冰凝结的快些,免得自己时时掛念。”
他隨即施袖轻展,一捧捧细土从袖中落下,搅得底下湖水混杂。
这灵物唤作腾沙,从风陲郡中得来的,是炼气品级,能搅动跃腾,浑浊水质,顺著物理,使结冰快些。
做完一切后便再无堪留处,郭临崖打出法器,向著湖西而去了。
······
大湖之南,王家地界。
广鱸湖太过广大,以致各处灵机不一,而这南湖处地的模样,倒是最有一座“大湖”该有的风景。
从下而看,有云雾升腾,聚团散缕,水汽很是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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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淡色中分不清天光云影,只见眼前蒙蒙,有不少小洲、孤屿零散分布,偶尔还有气息从上方登风掠过,显得仙气飘飘。
一眾湖洲聚拢处,有座高耸的灵山坐落在湖边缘,称之为洞壁山。
而洞壁山外的函素洲,是王家的泊船之处,一叶小舟正从其上飘飘荡荡地驶出,往著湖上而去。
小舟內,两个修士摊著衣袍,面前煮著一炉小茶,正面对面坐著。
这王家似乎是缓南三家中,最有仙家风采的了。
不仅家中辖地风景优美,家中修士穿著皆是一丝不苟,而且容貌也都清朗有致,风姿雅人。
“近来北方出了那道寒炁洞府,虽说离我家较远,但寒意飘动,勾连水汽,使得这湖上雨也下的勤了。”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青衣修士,他神色隨意,转过头看著舷窗外的落雨。
只见雨幕淅淅沥沥,却因为蕴著寒气,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晦。
身前的那位少年年纪不大,十有五六,竟然已经是胎息后期的修为,笑笑道。
“宽叔父刚刚突破炼气不久,眼前这雨,未必没有叔父你突破时引动灵机的缘故。”
“区区突破炼气能引动什么灵机,经瀚如此说,倒是折煞我了······”
王静宽饮了口茶,有些无奈笑道。
少年王经瀚没接话,把手伸出船外,灵气勾动,引来几滴雨气,轻轻道。
“这道【合浮润气】得水雾之精,要上拢其气、下取其润,到底是难采的,比家中常用的【苇间清息】要厉害几分,叔父想必也是费了心力才得手的吧。”
王静宽点点头,嘆了口气道。
“確是如此,这道【合浮润气】最適家中的《风雾涵湖功》,比【苇间清息】好上不少,但採气功夫也要多花上两年。”
“我自知以我天资,突破炼气便是极限了,连炼气中期都不敢奢望,索性多花些时间,採到这一道適合的灵气。”
王经瀚也知道,自家传承最圆满的功法便是这本《风雾涵湖功》,其性平和温正,直指筑基。
能运风行雾,亲近湖河,在这缓南一带,尤其广鱸湖上,是一等一的妙法。
最重要的是这道功法修炼很快,进展迅速,虽然是三品功法,却速度几乎是其他功法的一倍有半。
但自己修的却不是这道传承,而是一道家中古法,叫做《临江采月闕华经》。
据说这道《临江采月闕华经》来源很奇妙,是自家第一任先祖机缘巧合得来的,一直放在家中的法阁中。
而且家中有条规矩,那便是每代家中修行天资最高之人,必须修炼这道古法。
王静宽话锋忽然轻转道。
“说起这个,经瀚既然已经胎息巔峰,採气可是准备好了?何时突破。”
“还远著呢。”
王经瀚轻轻道。
“这古法要采成的气叫做【江中晦月】,此气没有替代,或是能替代之气都在古时绝跡了。”
“【江中晦月】採气尤为苛刻,江畔月为上,河间月居中,湖底月最下,我王家湖上终日弥雾,昼夜不分,连湖底月都采不了多少。”
“听闻家中外姓修士来报,据说那洞府造成的影响甚大,广鱸湖面正在缓缓凝结为冰,若是这覆霜一湖,只怕是连湖底月···也一点都采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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