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介流拋开脑中思绪,也是感慨竟然能从凡人身上悟出些道理来。
於是隨意掐了术法,帮助一番,顿时有水汽落下,將眼前风沙扫开一片。
底下中年男人见风沙小了些,罩面一掀,立刻招呼商队里的伙夫,加紧催起车马来。
“过了这片关隘,便是垒君城了,加紧些。”
韩介流没再去看,一挥袍子,打散上面落下的沙尘,驾著法器向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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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飞了一阵,韩介流忽然收起忽云水,倒是重新驾起黑漆漆的鬱结风来,更符合一位炼气初期修士的模样。
北皋、缓南、湖东的家族,胎息小族居多,就算是炼气家族,也没有炼气后期存在,中期便是家中支柱。
所以派来的修士,也尽皆是初期为主,自己要是还驾著中品法器,倒是有些惹眼了。
等到眼前风沙散去,近了垒君城。
韩介流忽然有所感应,发觉到了一道气息,与自己一个方向而来,同样是水德修士,於是猜想道。
“从缓南方向而来,修的还是水德,莫不是王家的修士。”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气息接近,是个少年。
他脚下是一道行走的法术,有云水繚绕,朦朦朧朧,腰间掛著一个小瓶。
其眉眼俊秀,甚至称得上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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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模样很年轻,甚至有些少年姿態,不过十几岁的样子,竟然已经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但那少年神色却是很成熟,望见面前黑云上的韩介流,先开口道。
“前辈可是韩家长老?在下王家王经瀚,同来垒君城缴纳供奉。”
“原来是王家来人,在下正是韩家韩介流。”
韩介流探查著这位少年身上的气息,心中有些惊讶。
这王经瀚不过与自家“立”字辈同岁,如今却已经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何等夸张。
而立字辈中除了自己授籙培养的韩立挽已经胎息后期,准备炼气外,其余皆不过胎息中期。
原身当年如此年纪,也不过胎息巔峰,正准备炼气突破。
“观其年纪不过十余岁,竟然已经达到炼气二层,修炼速度几乎比得上小微山一峰的嫡系子弟了······”
“要知道这王经瀚还是位族修,功法和修行环境都相差多矣,这少年天赋之高,当真可怕。”
“能生出如此天赋的子弟,怪不得王家地界不大,灵机不盛,却是能与袁家一较高下,只可惜其吞服的是一道杂气,浪费了天资。”
韩介流看出了其身下的法力有些混杂,显然是吞服杂气炼气的。
但这位王经瀚修行的功法似乎有些巧妙,可以利用这杂气中的混杂之意。
以至於其虽然吞服的是道杂气,但真元凝实程度只比修行正法的修士差一点。
“杂气修士突破的难度,却是有接近正气修士的战力,虽说失去了突破筑基的可能,但对於修仙家族来说,却是十分有用的功法。”
王经瀚看著面前韩介流,也是认出了他就是从上宗而归的那位韩家新晋长老,倒是轻声道。
“韩前辈,贵族与我王家,在岭上素来就是遥相互助,结为盟友的关係。”
“寻常缴纳供奉时也是一併而来,只不过这次我王家遭遇了些许麻烦,耽搁数日,没有与贵族相约,如今相遇也是巧合,不如一同前去城中。”
听了这话,韩介流微微頷首。
“这敢情好,袁家如今势大,你我二家还需亲善,王道友还请並行。”
韩介流收了鬱结风,打出从李明锦那得来的白玉灵舟,王经瀚拱拱手,也收起法术而上。
两人一同前行,因为皆修水法,自然聊起一些修炼心得。
让韩介流意外,这位王经瀚虽然修炼速度很快,但对水德一道的见解也没有落下。
尤其是言语间,对古法很是了解,让韩介流有些疑惑其修炼的是不是古法一道。
没等二人细聊,灵舟已经到了垒君城外。
垒君城很高大,里外洋溢著一股明火之意,显然是受了郝仰詔突破的影响。
仙基一成,筑基身就,修士对环境的影响就很大了。
韩介流收起灵舟,门外有炼气初期的修士驻守著,两人显露来意,稟明身份,很快入了城。
“不愧是筑基家族,连守门的修士都是炼气初期。”
韩介流轻轻感慨一声,见一旁的王经瀚补充道。
“自从郝家那位老祖突破后,上宗小微山没有什么举动,默许了这行为,立刻引得不少散修投入其家之下。”
“毕竟寻常散修要想拜入仙族中,除非签下一些卖身契,或是有些过人的长处,例如培育灵植、画符炼丹······如今一家筑基仙族愿意接纳,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郝家昔日不过占著垒君城周边,和接通北皋的地方,如今郡东多地都被归划到他家范围里,他家一时壮大,也是需要慢慢消化周边,改立规矩,不断扩张。”
“恐怕只待他家吞併完北皋、垒君之地,下一个就轮到缓南岭了······”
王经瀚话音落下,眼中含有异色,让两人都明白了其中紧迫。
郝家继续发展,彻底占据了北皋一带后,若是还不满足,想要吞併整个临江郡的东南地界的话,定然是要对缓南一片下手的。
如此事情,可比袁家那位袁应湍突破炼气后期要严重的多。
毕竟以如今郝家如今筑基仙族的体量,等閒就能拿出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
王经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拱拱手,向著韩介流道。
“韩兄,我过往曾隨著父亲来过垒君城,郝家所设置的接仙台在城东,原先还是在小微山来收取供奉的时候,於那处传唤诸家。”
“如今虽然收取供奉的人变成了郝家,但想来地方不会有变,而诸家修士休憩的楼阁也在城东。”
“我奉家中嘱託,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便先別过了韩兄了。”
韩介流也正要前往坊市一趟,点点头,望著王经瀚离去。
隨意在路边抓了个胎息修士,问了坊市位置,也纵步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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