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將近一个月的拍摄,剧组终於拍完了xj的戏份。
江来靠在越野车的后座,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荒漠与戈壁,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的时候觉得这里荒凉,走的时候竟然有点不舍。
“捨不得?”章子貽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
“嗯。”江来低头看她,“你呢?”
“有点。”章子貽笑了笑,“但我更想回去洗个澡。”
江来失笑摇头。
这段时间在沙漠里拍戏,洗澡確实是件奢侈的事,这里水资源珍贵,大部分时候只能用湿毛巾擦一擦。
“回去好好洗洗,都快跟刘曄那货一样黑了。”江来摸了摸她的头。
章子貽哼了一声,闭上眼睛。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京城的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xj那种晒的热,是闷热,带著一种黏黏的感觉。
江来深吸一口气,竟然有点怀念大漠的乾燥。
“走吧。”章子貽拉著行李箱往前走,脚步轻快。
江来笑了笑跟上去。
李桉走在后面,和江智强低声说著什么。
回到酒店,江来先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醒的时候是被手机吵醒的。
他拿起电话,是李桉。
“小江,来一趟会议室,周闰发进组了,大家认识一下。”
“好嘞。”
掛了电话,江来麻溜的来到会议室。
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周闰发。
发哥穿著一件灰色的休閒衬衫,戴著一顶棒球帽,整个人看著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正和李桉笑著说话。
“发哥好!”江来上前打招呼。
“你好哇,你就是来仔?”周闰发站起来,笑著伸出手,“李桉导演和江智强先生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非常棒的演员。”
“哪里哪里,发哥过奖了。”江来谦虚道。
对方的普通话听起来有点生疏,但起码像样。
没多久,章子貽和杨子琼包括其余人都到了。
李桉简单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京城这边的戏份主要是贝勒府的室內戏,以及一些城市外景,先拍一部分然后剧组就会转场到黄山、蜀南竹海等地。
眾人纷纷表示没问题。
实际上转场的戏份跟江来就没什么关係了,但他还是打算跟著去看看。
会议快结束时,李桉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蔡香妹的选角,江来差点把这事都给忘了。
当天下午在练功房內,李桉带著袁八爷和张縉,对李兵兵和张婧初进行最终的考核。
江来自然也在一旁观看。
两人先后进来,李桉先是考核了武术动作,然后考核了两人对人物的塑造理解。
等结束后,他让两人去会议室等著,和八爷、张縉討论了许久,最终做出了决定,拿到角色的。
是张婧初。
李桉的理由很简单:“她的眼神里有东西,很安静,但很坚定,符合角色的气质。”
做出决定的是李桉,但宣布消息的坏人却是江来,谁让他是老板呢。
听到结果的时候,李兵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恭喜你,婧初。”她笑著抱了抱张婧初。
“谢谢兵兵姐。”张婧初浅浅地笑了笑。
江来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嘆了口气。
他走到李兵兵面前,“兵兵,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江来斟酌著说道:“抱歉啊兵兵,让你白辛苦俩月。”
“没事儿,江总,是我不够努力。”
李兵兵勉强的笑笑,心里还是有一丝不甘,任谁起早贪黑的练武两个月都会有这种情绪,但面对张婧初,她倒没什么不服的。
江来想了想,光是口头安慰没什么卵用,於是掏出手机打给了王晶花。
“喂,花姐,剧组这边出结果了,那个,兵兵没拿到,你这样,人不能白干,你找李莹从我那支五万块钱吧,当补偿发给她,嗯,好...”
李兵兵听著听著,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
这一幕直接给江来看愣了,“这怎么还哭了呢?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李兵兵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就是太感动了。”
江来嘴角抽了抽。
前世就听说这姑娘爱哭,没想到还真这么容易哭。
“行了,別哭了啊,加油好好干,那什么,我就先走了。”
江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兵兵站在走廊里,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是演的,她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艰辛,想起一次次跑组被拒的经歷,想起那些为了爭取一个角色低声下气的日子。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落选后,还记得给她补偿。
不是施捨,是尊重。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挺直腰背,走回了会议室。
......
在京城拍的第一场戏,就是俞秀莲送剑进贝勒府。
杨子琼穿著一身素色的长袍,手里抱著剑匣,跟著贝勒府管家前往书房。
“贝勒爷说,就搁这屋。”管家引著路。
杨子琼点头微笑。
镜头一转,书房里站著一位身穿旗装的女子,正是章子貽。
管家诧异一瞬,问道:“您是?”
章子貽转过身,小脸抹的煞白,嘴唇却很红,看著很彆扭,身上的旗装上印著远山丛林,头上顶著一朵红色大花。
“我是府上今儿的客,是玉府的小姐。”
管家上前一步,“这是贝勒爷的书房,姑娘您...”
“外头人多我头昏,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透口气儿。”
章子貽说著话,脸上的表情却说不出的诡异。
“小的是铁府管事德禄。”管家指著身后的杨子琼,“这位也是贝勒爷的客。”
杨子琼上前点头示意。
“咔,休息一下,一会再来一条。”李桉喊了停。
江来顛顛的跑到叶锦忝旁边,“忝哥,你给章子貽设计的妆造怎么瞅著这么彆扭呢?”
叶锦忝得意的翘著二郎腿,“彆扭就对了,我故意的。”
“故意把人扮丑?”
“嘿,你个死衰仔。”
叶锦忝摇头笑笑,指著远处的章子貽,“你看她身上的服装,上面印著山水图,就是在暗示她渴望江湖的自由。”
江来点点头,“忝哥你说的对,但是吧,我说的是化妆,那脸跟抹了腻子似的。”
叶锦忝本想好好跟江来说道说道,什么象徵意义什么戏剧化什么的。
但转念一想,又懒得跟这货解释那么多,他猜出来丫就是想把女朋友化的好看点,直接甩了一句。
“那时候旗人女的都这鸟样。”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