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医学奇蹟

    回字形的住院部里，杜大牛逼竟然出现在三楼。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而且只出现了一个侧脸，可楚旭也认出就是那个刚刚死了三个孩子的父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旭拧著眉，站在五楼的位置根本看不清楚他去了哪。
    但这里住的可都是孩子，他的出现著实有些不对劲。
    “那个人有问题！”
    不等楚旭开口，孟晓艺已经说话了：“我看到他的身上有死气！”
    “死气？”
    楚旭茫然的转过头，看著孟晓艺异域风情的美眸。
    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分辨方式。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光，只不过光的顏色不同，这些年通过观察，大概也可以通过这些光影来分辨相对应的身份和健康问题。”
    孟晓艺压低声音在楚旭耳边讲解著：“普通人，无论男女，健康的人都会发出乳白色的光，强弱根据身体的健康程度而定，生病的时候，白光就会黯淡直到消失，当白光彻底消失，就会有黑气的光影环绕，这也就证明这个人的健康出了问题，黑气越浓重，健康问题就越严重，而死气则是一种特殊的顏色，我无法用色彩描述，只能说那是一个看一眼就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
    “所以，刚刚病房里的几个孩子身上都有黑气？”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哪怕孟晓艺已经很努力地描述她看到的事物，但楚旭还是无法理解，但绝对相信她这双眼睛。
    “没错，不仅孩子有，刚刚拉著你手的那个老婆婆，身上的黑气正在一点点地转变成那股死气，只不过她的死气並没有那么让我不舒服，恐怕她这几天就会寿终正寢吧。”
    孟晓艺忍不住回过头，看向站在走廊里的那个阿婆，瘦弱的她，身体明显很不舒服，但因为孙子的病，她还强撑著在照顾，完全不顾及自己时日无多的生命，这或许就是血浓於水的爱吧。
    “杜大牛逼身上有死气，难道说他要死了吗？”
    对於医院地形不熟悉，楚旭只能看向高萌：“能带我去看看那个傢伙去哪了吗？”
    “没问题，跟我来。”
    终於有机会出力，高萌当然不会拒绝，急忙带著楚旭、高飞和孟晓艺向著前方走去，来不及坐电梯的四人，一路追到三楼，每层楼都有几十个病房，想要找出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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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重的死气！”
    刚走到楼梯口，孟晓艺已经惊恐地抱住楚旭的胳膊。
    门外那种压抑感，让她浑身发抖。
    “要不你还是先回车上吧。”
    楚旭嗅著鼻息中孟晓艺的香水味，现在他脑子里可都是杜大牛逼，完全不会消受美人恩。
    “没事……你带著我就行……我要走了……你找到他也不能確定他身上是不是有死气！”
    带著口罩的孟晓艺，从兜里掏出一个墨镜戴在脸上：“我闭著眼睛跟你走就好了。”
    “那行吧。”
    孟晓艺说的確实有道理，她这双眼睛可是能帮上大忙。
    於是他握著孟晓艺柔弱无骨的小手，迈步便向著前方走去。
    这一幕，看得高萌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她却又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老姐，你不觉得孟晓艺很不对劲吗？”
    追上前的高飞，压低声音在高萌的耳边问道。
    “你这个榆木脑袋也发现不对劲了？”
    高萌努力地平復著情绪，昨晚给周静怡揉脚，今天又牵孟晓艺的手，这傢伙的桃花怎么这么旺。
    “对啊，你没看花边新闻吗？有人说孟晓艺是狐妖转世，专吸男人阳气，你说她是不是想害老大啊？”
    之前对於娱乐八卦不怎么感冒的高飞，可是猛补了一下孟晓艺的事情。
    结果大数据就疯狂推送了很多相关信息。
    作为一年前的爆火小花，她的緋闻那可是满天飞。
    “算了，你还是赶紧找人吧。”
    高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这个不开蒙的弟弟跟楚旭一样，都是一个天生大直男。
    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却还没有往情爱那边考虑，这就像是初中时的男生一样，懂事的男生都开始做暖男关心女同学了，但还有几个却永远勾肩搭背，追著足球满体育场跑，懂事的要是被人说跟谁有关係，那必定是尷尬的不好意思，可那几个要是被人这么说，一定会气得哭鼻子。
    兜兜转转下，楚旭终於在三楼的平台上，远远看到了杜大牛逼，身材清瘦的他，依旧穿著那套西装，只不过脸上却荡漾著一股宠溺的表情，蹲在地上的他，正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说著话，七八岁的她身穿病號服，扎著马尾辫，笑起来相当可爱。
    在两人身旁，还站著一个清瘦苗条的女人，留著长发，身穿风衣，五官端正的她也算是都市里的美女，虽然比不上孟晓艺这种极品，但也绝对比杜大牛逼的髮妻好出太多太多，往那一站就是两个世界的代表。
    “找到了，可以睁眼了。”
    楚旭捏了捏孟晓艺的掌心，微微出汗的小手握著犹如果冻般润滑。
    听到楚旭说话，孟晓艺这才摘下墨镜，仔细打量著前方的杜大牛逼，仅仅只是一眼，她就浑身不舒服。
    “没错，他身上就是有死气，而且很浓重，不比那个婆婆低，恐怕用不了两天就会死。”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死气呢？”
    这特別的发现，让楚旭满脸疑惑，毕竟杜大牛逼看起来，並没有什么问题，音容笑貌和正常人无异，怎么都无法把他跟將死之人联繫起来。
    “奇怪。”
    就在楚旭百思不得其解时，孟晓艺却喃喃自语道。
    “那个女孩的身上怎么会有白光？”
    “白光……你是说那个小女孩？”
    楚旭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女孩身上，扎著马尾辫的她，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模样很可爱。
    “对啊，这里穿病號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黑气繚绕，可她身上却带著正常人的白光，这种人怎么会穿病號服呢。”
    孟晓艺也想不通这件事，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从未看错过。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高飞和高萌也赶了过来。
    “高萌，你能帮我去查查那个小女孩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楚旭回过头，看向赶来的高萌，而她则一直盯著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行，我现在就去问，你们要没什么事还是离这里远点，毕竟是重症区，要是感染就不好了，让高飞在这里守著就行，你俩去下面公园等我吧。”
    “姐，你怕他俩感染，就不怕你亲弟弟感染吗？”
    高飞苦著脸，这怎么脏活累活都得让自己干呢。
    “你是中医，也是大夫，医者仁心不懂吗？让你待著就好好待著。”
    高萌翻了个白眼。
    “行，那我们就先下去，高飞你定好点。”
    感觉到孟晓艺的手一直在发抖，虽然看不到她眼中的世界，但在这种地方对於她绝对是种折磨，於是楚旭便拉著她，向著电梯走去，两人顺利离开了三楼。
    孟晓艺一路都带著墨镜，犹如盲人一般，被楚旭带著来到了公园，当闻到那花香气味，她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疲惫的坐在了石凳上。
    “刚刚的场景让你不舒服了吧？”
    楚旭站在一旁，从兜里掏出根香菸点燃，他也不太喜欢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何止不舒服，简直就是太热闹了，楼道里都是能量体，跑来走去的。”
    取下墨镜的孟晓艺，擦了擦额头的香汗。
    “你看到的不就是地魂吗？也就是传说中的鬼。”
    楚旭疑惑地看著孟晓艺，比起书中的记载，她的现场观察更加专业。
    “地魂是三魂之一，是有一定记忆和人性的，而刚才那些只是四处游荡的执念，有些人的身体已经透明，应该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但有的却並没有消散，反倒越来越实体化，按照古书上说，它们就是没有消散的七魄，因为执念以及其他原因，形成了地缚灵，被困在这里，如果没有人超度的话，是没办法消散的。”
    因为这双特別的眼睛，所以孟晓艺看过的古书可比楚旭这个道士多得多，她也將上面的情况加以总结，这种执念未消的地缚灵，再进一步就会成为魑魅魍魎中的一员，也就是传说中的恶灵，这跟鬼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体系。
    “好吧，也不知道未来我要是有机会修得天眼通，会不会也看到你的世界。”
    对於未知的好奇，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执念，楚旭自然也不例外。
    “希望你最好不要看到，因为这双眼睛不是礼物，而是诅咒。”
    孟晓艺说话间，目光死死地盯著楚旭，根本不敢有其他的移动，仿佛旁边就有什么让她害怕的存在，楚旭猜得到，应该就是那些所谓的能量体在徘徊，於是立刻岔开话题。
    “对了，你刚刚说普通人身上有白光，那我身上也是白光吗？”
    “不是，你是受禄的道士，也就是修行人，你们身上都会带著淡黄色的金光，能力越强金光越盛，尤其是你在念金光咒的时候，光芒就会变得更厚重，就好似鎧甲一样，刚刚在那些孩子旁边徘徊的几个能量体，都被驱散了，而且你走过的地方，那些能量体都会避开你，就好像你是它们眼中的死气一样，我可以感觉到它们很不喜欢你身上的光。”
    孟晓艺的世界永远都是新奇的，这感觉就好似別人看楚旭会算命一样。
    就在两人閒聊了一会，高萌拿著一沓文件赶了过来，见到两人已经分开，脸上的笑容这才重新回归：“这是那个小女孩登记的信息，她简直就是医学奇蹟。”
    “医学奇蹟？”
    楚旭疑惑地接过高萌递来的报告，姓名栏上写著曲乐乐三个字，而亲属栏则填写著母亲江木兰的名字，从清秀的笔跡来看，写字的人长得一定也很好看。
    再往下，就是关於曲乐乐的疾病记录，大概看了一眼，是个肾功能缺失的遗传性疾病，双肾坏死的她，需要每天透析才能不被尿毒症带走，这种病非常可怕，致死率很高，要想活下去，只能换肾。
    但因为年龄的关係，这个年龄段获得的肾源更为稀缺，且不说手术的价格有多高昂，单是肾源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一个尿毒症晚期的女孩，身上怎么会是白光？”
    楚旭抬起头，看向孟晓艺，按照文件上的记录，她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一年多了。
    “这確实很奇怪。”
    孟晓艺无辜地摇著头，她看得很清楚，曲乐乐身上就是白光无疑。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医学奇蹟？”
    楚旭这才將目光转向高萌，而她的一番话，让这件事情变得越发离谱。
    “根据今早的检查，曲乐乐的双肾突然好了，现在和正常水平一样，所以住院部正在给她列出院单子，这不药而愈的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所以主治大夫生怕是仪器出故障，要求对她的检查重新分析，如果真的突然好转，那就是医学奇蹟。”
    高萌的话，让楚旭和孟晓艺本能地对视了一眼。
    这么严重的疾病不药而愈，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合理解释，怕是玄学都无法直接將其解读出来。
    “所以，杜大牛逼身上的死气以及三个孩子的离奇死亡，这里面恐怕有邪术作祟！”
    放下报告的楚旭，双眉紧锁道：“有没有打听一下，这个曲乐乐和杜大牛逼的关係？”
    “我刚刚確实也打听过了，那个孩子刚入院的时候，只有她母亲一个人带著，杜大牛逼是最近半年才出现的，而且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对待曲乐乐也非常殷勤，和江木兰看起来也不算太熟悉的感觉，之前护士们还八卦他是曲乐乐的父亲，但是却被江木兰否认了，只说他是普通朋友。”
    高萌聪明伶俐，这种事怎么可能不问一遍。
    “普通朋友会这么献殷勤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楚旭缓缓吐出口中烟，真相仿佛就在眼前，却又难以捕捉。
    无数种可能，但都必须要人亲自验证。
    “老大，杜大牛逼下来了。”
    就在三人都在思量著这匪夷所思的事情时，高飞急匆匆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行，我们先跟上去看看。”
    突然出现的杜大牛逼以及他身上神秘的死气，或许跟他三个离奇去世的孩子有关，也或许跟那个借走自己寿运的傢伙有联繫，楚旭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於是急忙迈步向外就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著跟上来的高萌：“有件事恐怕只有你这个身份比较合適，去套套江木兰的话，看看她是怎么跟杜大牛逼认识的，两人之间又是什么关係。”
    “行吧，那你们小心点。”
    高萌虽然有心想跟上去看看，可眼下她在上班，总不能无缘无故离开岗位，最终也只能看著楚旭带著高飞和孟晓艺快步向著医院外走去。
    “这个傢伙为什么这么招女人喜欢，难道算命还能加分吗。”
    抿著嘴的高萌，最终也不得不承认，楚旭这未卜先知的玄学本事，確实让女生无法拒绝，包括她自己不也是因为楚旭的本事，才一点点让他走进了自己的梦里。
    可惜，也不知是天生直男，还是因为每天的精力都放在躲避勾魂使的事情上，他好像对於男女情爱这方面有著天然的迟钝，这让高萌又无语却又很开心，因为最起码，他心无旁騖，对於周静雅和孟晓艺的亲密接触，也没有过多想法。
    “一个是女企业家，一个是庞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每个对手都这么强，我得想点办法了。”
    高萌眯著眼睛，她必须要儘可能地多跟楚旭接触，在他心中占据更多地位才行。
    但眼下她也只能先去把楚旭要求的事情打听出来。
    兵分两路之后，楚旭、高飞以及孟晓艺三人快步穿过前厅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眼见著西装笔挺的杜大牛逼钻进了自己那台不知几手的宝马三系后，三人也赶忙坐进了高飞的车里。
    来不及等待自己车队从地下室赶来，孟晓艺只能暂时坐在了高飞的车里。
    闻著那劣质香薰带来的刺鼻味道，她只能將口罩重新戴起来。
    “老大，你看她很不舒服的样子，不会是害怕我车上的降魔杵吧，那可是我之前在寺院里求来的。”
    握著方向盘的高飞，看著后视镜里孟晓艺不舒服的表情，目光最后落在掛在后视镜下方那个不断摇晃的掛件上。
    “你行了吧，给我好好开车……有时间再换个香薰，这个味道好奇怪。”
    楚旭一脸嫌弃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降魔杵，刀工非常笨拙，一看就是不值钱的物件，如果鬼连这个都怕，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有吗？我这可是正宗的古龙香水味。”
    高飞提鼻子闻了闻，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驾驶著他这台价格不贵的轿跑，远远地跟著前面的宝马，穿行在车流中。
    宝马车穿过大半个城市，终於在一处城乡结合部的街道上停了下来，杜大牛逼將车子停在临街的车位上后，便著急忙慌地走进了眼前杂乱的城中村。
    “这里人员太杂了，不太適合你进出，你在车里等著，我跟高飞去看看。”
    楚旭推开门便下了车，快步向著杜大牛逼消失的胡同奔去，当他跃过马路中间护栏，再回头却发现，高飞並没有跟上来，反倒是带著口罩的孟晓艺跟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车里等著嘛？”
    “那劣质香薰太刺鼻了，我寧可跟你一起进去……快扶我一把！”
    身穿改良旗袍的孟晓艺，可没有楚旭的身手。
    他艰难地抓著中间的栏杆，抬腿想翻越却又力不从心。
    好在楚旭伸出手，环过了她的蛮腰，用力一拉便將百余斤的她横抱在了怀中。
    这一幕，要是让狗仔队拍下来啊，那緋闻得登上明天的头版，只不过在城中村这种地方，这已经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並没有人在意。
    等到两人穿过马路，钻入了小胡同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杜大牛逼的身影，眼前这巷子四通八达，他们也不知道杜大牛逼去了哪。
    “看起来得起卦了！”
    头顶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地面上一滩一滩的脏水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无法追踪的楚旭，只能看向一旁的孟晓艺：“隨便报个数字。”
    “一七六！”
    隨著孟晓艺报出数字，楚旭脑海中便立刻浮现出了紫微斗数十二宫，一百多颗星曜闪烁著光芒，按照计算方式重新匯合布局，最终係数落入了相对应的宫位。
    “迁移宫在寅位，宫中太阳星落陷，代表外出去做见不得光的事，宫中配有天巫和阴煞副星，具有典型的宗教性质，寅未为东北方向。”
    看著脑海中形成的紫微斗数命盘，楚旭快速推断出杜大牛逼去往的方向以及见的人，分辨了一下方向后，这才急忙拉著孟晓艺的手，向著那个方向快步追去。
    “再报数……迁移为酉，酉金为正西方，这边走。”
    “报数……迁移为午宫，午火为正南，走！”
    接连遇到的岔路口，楚旭都让孟晓艺逐一报数，隨后便选择相对的方向，快步地向前走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两人终於追上了消失的杜大牛逼，不敢靠近的两人，只能远远地跟著。
    “你的卦可以啊，竟然还能追踪人。”
    孟晓艺竖起大拇指，没想到玄学竟然还能这么用：“你刚刚为什么非要让我报数，难道你自己报数起卦不行吗？”
    “当然可以，只是因为起卦的时间以及报的尾数会影响化忌星，我太熟悉里面的计算方法，会本能地避开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是惯性思维，所以我才没有自己报数起卦。”
    楚旭看著杜大牛逼钻进了一间七层楼的民房，可就在他准备也跟上去的时候，却被孟晓艺一把拉住，浑身发抖的她脸色也变得惨白。
    “你不能进，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