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派弟子简捷曾在仙人渡看到过徒儿和五毒教教徒说话,约莫是要从徒儿口中打探讯息,不过我等自报家门,对方神情不屑,丁师姐气愤不过,和对方言语爭执,遂起了衝突,混乱中有崆峒弟子擒拿小师妹,被匕首刺伤……”
陈瑜、丁敏君等人在崆峒弟子离去后给了豆浆铺掌柜钱银赔偿损坏的桌椅,一行人径直到江船,他虽如实说来,但言语亦有维护丁敏君。
丁敏君本內心七上八下,听陈瑜此般言语,心想他倒也公道。
“好。”
灭绝大声叫好,“区区一个崆峒弟子,竟对我峨眉派指手画脚,活该被打。”
丁敏君长出口气。
“芷若做的很好。”灭绝看向周芷若,话锋一转,“我峨眉派虽女弟子眾多,但论及血性心气,怎差少林、武当,芷若、敏君、瑜儿、晓芙你等记住,义之所在虽千万人而吾往才是峨眉风骨,若心无血性,来日怎驱逐韃子,剷除魔教。”
“谨听掌门、师父教诲。”陈瑜等人齐齐说来。
“好,让船家也歇息一日,採购储备些物资。”
杨安对船家一番交代,多准备米麵时蔬清水,眾人隨同灭绝下船直奔汉阳金鞭纪家。
……
残阳如血,彤云密布。
青年趋进的身形如凶兽,紧隨著空气中传来嗡嗡气流震动声,一张木桌飞向青年,桌子的后方是雷霆般绽放的金鞭。
青年铁掌挥出,木桌在空中不合常理的停了一瞬,转眼四分五裂,青年內力催动衣袖,金鞭轰落在铁袖,发出如布袋膨胀般的空响,金鞭弹起一瞬,青年左掌在右掌上一拍,右掌斜飞而出,直击持鞭的老者。
嘭,铁掌落实,如中败革,老者踏踏后退。
“老爷。”
“师父。”
有妇人揪心大喊,两名汉子跃出搀扶出老者,老者齿间殷红,怒目道:“纪家和铁掌帮素来河水不犯井水,莫要逼人太甚。”
“逼你又如何?”青年神情不屑一顾。
那青年身后另有二十多人,居中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长髮披肩,颧骨高凸,鼻似鹰鉤的男子道:“万遥莫要无礼。”
“知道了爹。”青年笑著回了一句,不再言语。
男子上前道:“以往確实井水不犯河水,可纪家伤我铁掌帮弟子,老夫身为帮主,自要討个公道。纪庄主,你说对也不对?”
“裘千里你休要强词夺理,分明是铁掌帮蓄意挑衅。”院內有老者义愤填膺。
被称作纪庄主的老者挥手示意冷静,沉声道:“裘帮主意思呢?”
“既然起因是码头爭执,便以码头消祸,如何?”
老者悲愤,“哈哈哈,图谋我纪家码头,居心叵测。”
……
苍凉、悲愤的声震动林樾,自街间鬱鬱葱葱树荫下走出来的纪晓芙面色一变,“师父,这好像是父亲声音。”
“貌似有事发生。”陈瑜道。
唰……
灭绝前一刻还在陈瑜、丁敏君等人边上的身形后一瞬便化成如梭似电的疾影远去,陈瑜、纪晓芙等人各施身法,狂飆向声音传来的数十丈外大宅。
……
纪庄主悲苦笑声落下,院內妇人道:“我家女儿乃峨眉派弟子,铁掌帮仗势欺人,就不怕峨眉师太知晓此事登门说理。”
“噗。”青年笑道,“拿峨眉派嚇唬人。”
“是又怎样?”
这“是”字响起,其声还在院墙外,“样”字落下,灭绝身形已从高墙后方浮了上来,凌空一折,飘向少年。
“遥儿小心”。
铁掌帮帮主裘千里提臂掀肘,经络外扩,结有硬茧的双掌好似膨胀一圈,足尖轻点地面,丹田聚气足生风,踏雪无痕水上飘,飞身贴向灭绝。
灭绝灰色身形如大鸟凌空再折,翾风回雪转身,一掌挥出。
两道人影瞬间飞旋在一起,掌式翻飞,自空中打到地上。在微不足道的空间转眼过了二三十招,灭绝落地一瞬,再推一掌,裘千里双掌倏合猛推,嘭一声,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绽自两人掌心,化作横扫四面的劲风,灭绝身形一晃,裘千里踏踏踏踏退出数个大步这才稳住身形。
“爹。”
陈瑜、丁敏君、苏梦清等人落地,纪晓芙惊叫一声。
“女儿。”院內妇人喜极而泣。
纪晓芙放眼看去,但见庭院一片狼藉,父亲这边叔伯在內多人神情萎靡,观之应身受內伤,另外一边高矮胖瘦二三十人,被师父击退的男子面色变幻不定。
“娘,发生什么了?”纪晓芙跃前,拉住妇人的人。
不等妇人出声,纪老爷子將手中金鞭交给一名弟子,上前抱拳为礼:“见过师太。”
“纪庄主莫要客气,这是怎回事?”
“说来话长,数日前有老夫弟子、庄內伙计在码头和铁掌帮发生衝突,打伤了別人,铁掌帮登门问罪。”
“可赔钱银?”
“铁掌帮帮主裘千里索要纪庄码头。”
“这分明是蓄意生事,图谋不轨。”陈瑜说话声穿插进来。
那打伤纪老爷子的青年阴惻惻一笑,“如何称呼?峨眉少侠。”
“陈瑜,敢问高姓?”
“裘万遥。”
陈瑜內心哈一声,双鵰中有裘千仞、裘千尺、裘千丈,到了倚天江湖,裘家出了裘千里、裘万遥,也不知是裘家老大、老二当中谁的后代子嗣。或者近亲。
灭绝听闻陈瑜说来,面若寒霜,看向裘千里。
铁掌帮帮主抱拳:“老夫裘千里见过师太。”
“好说。”灭绝沉声,“裘帮主可贪图纪庄码头?”
裘千里身为帮主,自有將情绪掩饰不著痕跡的本事,他微微一笑,“本是小事,但江湖义气,血性所激,因小变大,起了干戈。”
“那帮主意思呢?”
“纪老爷子的人打伤铁掌帮弟子,小儿又误伤老爷子、纪庄几人,既然师太出面调节,两相抵消,这事就这么揭过。”
“再好不过。”裘千里示弱,灭绝倒也不好为难。
“不打扰师太,告辞。”裘千里走的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出了纪庄,他面色一沉,“老尼姑。”
“这事就这么算了。”裘万遥不甘心。
“爹自有主张,瑶儿先行撤去。”
“好。”
父子两人分道扬鑣,裘千里穿街走巷,一路前行,直抵黄鹤楼。
楼宇层层飞檐,四望如一。
裘千里直上二楼,但见靠窗坐有一名手持摺扇男子,那人四十上下,虽饮酒观景,眸光却如冷电迸射,身著白衫,左襟绣有黑鹰。
“裘帮主,事情办妥当了?”男子微微一笑,提壶倒酒。
“回少教主,出了点茬子。”
“定是遇到好手,我来猜测下,能管铁掌帮事情,又让你无功而返,定非无名之辈,纪家女儿在峨眉学艺,莫非是峨眉派来人。”
裘千里钦佩,“少教主智慧,正是灭绝。”
“最是秋风管閒事,红他枫叶白人头。”
“少教主,你看这事?”
踏踏踏脚步自楼下走来,有貌似老奴的男子上前,低声说来:“街上那边不久前峨眉派、崆峒派发生了衝突,似和白坛主有关?”
“啪!”摺扇停在男子掌心。
“抓一个人崆峒派的人的问问。”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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