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鼎鼎的蝙蝠侠……居然也会有迷茫，觉得无力，主动求人帮忙的时候？”
范肯读完信息，挑了挑眉。
这可少见。
但也並不奇怪。
蝙蝠侠也是人，而非一个天生的、完美无缺的黑暗符號。
尤其是在他刚刚开始披上斗篷、以凡人之躯对抗罪恶的初期阶段，有茫然、有挫败、有需要帮手的时候，再正常不过。
“蝙蝠侠需要一个助手……这不就是罗宾？”
罗宾，蝙蝠侠最著名、也是最亲密的助手。
蝙蝠侠確实並非无所不能，他一般打击犯罪也经常需要罗宾的帮助。
范肯眉头一挑。
按照时间线，现在离第一代罗宾还早得很，罗宾这个称號甚至都还没有出现。
蝙蝠意思是想请他去做助手，而蝙蝠侠的助手，那不就是……罗宾？
“所以，蝙蝠这是……想请我去当第一代罗宾？”
范肯神情古怪，觉得有些意思，又有点微妙的好笑。
罗宾一般都是未成年人担任，自己的確好像也还是未成年。
“说起来，和蝙蝠也確实好久不见了。
邀请我去哥谭……当罗宾吗？”
他摸了摸下巴。
是否接受蝙蝠请他去做罗宾，先不提。
但前往哥谭这件事……
“倒是正好。”
范肯眼中一亮，想到了自己医药企业该在哪里起步了。
不要因为哥谭是著名的犯罪之都、藏污纳垢之地，就忽视它在经济上的重要地位。
它毕竟是dc世界设定中的另一个纽约，美国乃至全球屈指可数的现代化大都市之一，全球经济金融中心之一，总量、科技水平、医疗市场都非常庞大。
“而且，比较地狱但不得不考虑的一件事，如果自己要创办医药企业，进行神圣太阳兰的研究和商业化。
哥谭绝对不缺身患重病、药石无救的人体实验志愿者，研发成功后，又拥有大量的潜在消费者。”
哥谭，越想越是一个理想的起点。
还有创业的启动资金……
范肯虽然现在拥有一身堪比人形坦克的武力，拳脚威力不亚於rpg火箭筒，但他总不能去抢银行。
他完全可以先向那位“家財万贯、生活枯燥无趣”的蝙蝠师兄……借一些启动资金。
“听说最让討厌的人里，就有那种平时不联繫、一联繫见面就开口借钱的人。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要成为这种人了。”
范肯轻笑。
……
范肯没有太多需要准备的，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必要的个人物品，背上一个背包，登上了飞机，跨过大洋，转乘火车。
两天后，他在哥谭东区中央车站下车，略显陈旧的月台上。
坐了许久的车，
一下车，一股子混杂著机油、灰尘、廉价香水和人潮体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广播里女声冷漠的语调播报著车次，行色匆匆的人们擦肩而过，皮鞋、高跟鞋踩在斑驳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噠噠声。
走出车站大门。
范肯驻足，抬眼望去。
远处，哥谭向来哥谭的人展示著它作为现代化大都市的繁华一面。
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反射著耀眼却冰冷的光芒，勾勒出锋利的天际线。
那里是哥谭的钻石区，是韦恩企业总部、各大巨头企业以及世界金融中心所在，
社会名流和顶级富豪聚居在那里，繁华美丽，让人嚮往。
可当视线稍稍下移，从那些光鲜的玻璃幕墙边缘移开，深入车站附近交错纵横的街道巷弄，
另一番景象便毫无掩饰地展露出来。
哥德式风格的古老建筑隨处可见，尖顶、拱窗、繁复的浮雕，大多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和煤烟，显得阴鬱而沉重。
狭窄的街道並不十分乾净，角落里堆著无人清理的垃圾，墙面上布满了各种狂放或潦草的涂鸦，有些是帮派標记，有些只是无意义的发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潮湿水汽混合著老建筑的石粉味、远处化工厂隱约飘来的刺鼻气味、地下管道泛上来的铁锈腐味，
还有一种……仿佛渗透在城市骨子里的、压抑而躁动不安的情绪气息。
路上的行人脸上，很少见到其他经济发达城市常见的轻鬆笑容或閒適表情，更多的是警惕，匆忙。
眼神快速扫视四周，尤其是阴影处，脚步很快，似乎不想在任何地方多停留一秒。
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对周遭的混乱、骯脏乃至潜在的黑暗，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视而不见。
“光明与黑暗共存，繁荣与腐朽比邻……”
范肯目光扫过眼前的街景。
“哥谭，名不虚传。”
他隨著人流走出车站广场，掏出手机准备给蝙蝠发条信息，告诉对方自己来了，让他来接人。
这时，一阵欢快声音传来。
“哈哈哈。”
两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脸上洋溢著笑容，正在人流之中穿行打闹。
他们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发出咯咯的笑声，那充满童真活力的模样，与周围灰暗压抑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幕，让初来乍到、正感受著哥谭沉重氛围的范肯，心头也不由得微微一松。
看来，即使是在哥谭，也並非全然没有希望和生机。
孩子总是最纯粹的，充满活力的。
两个小孩打闹著，跑跑跳跳，距离范肯越来越近。
他们似乎玩得太投入，其中一个稍矮一点的男孩在躲闪同伴的“攻击”时，不小心撞了一下范肯。
隨后男孩也没停顿，就和同伴继续笑著、追逐著，像两只快乐的小麻雀，迅速匯入了前方的人流，快要不见了踪影。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可范肯脸上刚刚露出的笑意，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平静的耷拉了下来。
他要收回刚才心里那两句对哥谭的好话！
手伸入口袋，钱包已经不见了。
他丝毫不意外。
其实，就在那个男孩不小心撞到范肯、小手不是很乾净伸向他口袋时。
范肯作为功夫大师敏锐无比的感知和身体反应，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完全可以在电光石火间，抓住那只稚嫩的手腕，当场人赃並获，揭露对他而言十分拙劣的扒窃。
但他没有。
原因很简单，行窃的是两个孩子。
“光天化日，孩子也要搭伙上街行窃。
这就是哥谭，民风淳朴的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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