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喘息之机

    幼龙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肚皮一起一伏，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嘰”。
    “加固封印的时候，那些混合了圣光和魔力的能量有一部分留在了它体內。等它消化完，可能会更强。”
    “大人，封印能撑多久？”
    “不知道。”林恩站起身，“那东西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在衝击封印。现在封印虽然稳定了，但根基已经受损。”
    “教廷那边——”
    “等不了他们。”
    “马库斯走的时候说南边出了更严重的事。就算他们处理完了，也不一定有余力来管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幼龙身上。
    “而且，那头黑龙知道些什么。”
    ——
    地下城八层，黑龙巢穴。
    “它撒谎了。”艾莉丝蹲在他旁边，“估算的时间到了。”
    雷奥从阴影中走出来，朝黑龙走去。一直走到距离黑龙不到十米的地方。
    黑龙的眼睛睁开了。
    “人类，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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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被加固了。”雷奥打断它，“有人在神殿里用了圣光和魔力混合的法阵，把封印稳定住了。现在那道裂缝没有再扩大。”
    黑龙的竖瞳微微眯起。
    “谁做的？”
    “不是我们。是蜥蜴人背后的那个。”
    黑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它从巨石上站了起来，翅膀半张，庞大的身躯在洞穴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带我去。”
    “什么？”
    “带我去神殿。”黑龙说，“我要亲眼看看。”
    ......
    地下城十层，裂谷边缘。
    林恩透过蝙蝠骨架的视角，看到了那头黑龙。它跟在雷奥和艾莉丝身后，穿过九层，来到十层。
    “它要去神殿。”林恩喃喃道。
    “跟上它们。保持距离。”
    蝙蝠骨架展开骨翼，跟在黑龙身后。
    紫黑色裂隙前，黑龙停下脚步。
    它盯著那道缩小的裂隙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向雷奥。
    “你说的那个『蜥蜴人背后的』，就在这里？”
    “我不知道。”雷奥说，“它从来没有露过面。但它的手下在十层活动。”
    黑龙没有再多问。它迈开步伐，穿过裂隙。
    暗红色的天空下，荒原依旧。那个没有眼睛的东西还蹲在深坑边缘，但黑龙经过的时候，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黑龙没有看它。
    当黑龙终於站在神殿入口的两尊雕像前时，它停了下来。
    “这些雕像……”
    它抬起头，看向神殿深处。然后它走了进去。
    大殿尽头的白色祭坛上，那颗透明晶体还在悬浮著。
    黑龙走到祭坛前。
    “是谁做的？”它问。
    “不知道。”雷奥说，“但蜥蜴人从教廷营地里找到了圣光结晶的碎片，还有一些封印法阵的捲轴。”
    “教廷？”黑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那群自以为能净化一切的人？”
    “他们有实力。”
    黑龙纠正道，“实力？也许有一点。但他们不懂这座封印。”
    它转过身，看向神殿深处的那道门。
    “那道门后面关著的，不是你们能理解的东西。”
    “那你呢？”雷奥问，“你能理解吗？”
    黑龙没有回答。它走到门前，伸出前爪，按在门面上。符文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芒从门面上扩散出来，与黑龙的爪子接触的地方发出“嘶嘶”的声响。
    黑龙收回爪子，退后两步。
    “封印还能撑两个月。”它说，“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
    “两个月后，封印会从內部崩溃。”
    “那怎么办？”
    “找到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黑龙没有回答。它迈开步伐，朝神殿外走去。
    “两个月后，我会再来。在那之前，別来烦我。”
    黑龙的身影消失在神殿入口。
    雷奥站在原地，盯著那道门看了很久。
    “钥匙……什么东西的钥匙？”
    ——
    地下城六层，孵化池。
    林恩收回附著在蝙蝠骨架上的意识，睁开眼睛。
    “两个月。”他喃喃道，“那头黑龙说封印还能撑两个月。”
    “它还说了钥匙。”
    巴顿蹲在旁边，“什么钥匙？”
    “不知道。”
    林恩站起身，走到孵化池边。幼龙还在睡觉，嘴巴微微张开。
    “它在成长。”
    “比正常速度快得多。”
    “是因为那些魔晶？”
    “不全是。”林恩蹲下身，“是那些从深渊巨兽残骸里提取的样本。它吃了那些东西之后，体內的魔力浓度上升了好几倍。”
    “那不会出事吗？”
    “暂时看不出问题。”
    他站起身，看向十层的方向。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
    “先把那道门后面的东西搞清楚。”林恩说，“那头黑龙说『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东西』。”
    他顿了顿。
    “还有那头黑龙。它在等什么？它为什么要帮我们？这些都要搞清楚。”
    ——
    霜息镇，冒险者公会。
    老霍克站在公会门口，看著主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教廷撤走之后，镇上的气氛一直很低迷。
    “队长！”一个年轻士兵从地下城入口的方向跑来，“回来了！雷奥队长回来了！”
    老霍克转过身，看到雷奥和艾莉丝正从街角走过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样？”老霍克问，“那头黑龙怎么说？”
    “封印还能撑两个月。”雷奥走进公会大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个月后，封印会从內部崩溃。”
    “两个月……”老霍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我们还有时间。”
    “不一定。”雷奥摇了摇头，“黑龙说需要找到『钥匙』。但没说钥匙是什么，也没说在哪里找。”
    “钥匙？”
    “对。”
    老霍克沉默了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搞清楚那座废墟的歷史。”雷奥说，“它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建造这座监狱，又是谁把那个东西关进去的。”
    “那得去找懂这个的人。”
    “教廷的学者。”雷奥说，“马库斯走的时候说过，教廷的档案馆里有关於上古文明的记录。如果能找到那些记录……”
    “但教廷现在顾不上我们。”
    “所以我们要自己去。”雷奥站起身，“我准备去一趟教廷总部。亲自去找那些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