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走到石门前，骨手按在门上。幽蓝色的光芒从门上扩散出来，与他的骨手接触的地方发出“嘶嘶”的声响。
“有反应。”林恩收回手。
他迈开步伐，走进石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晶体。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高达数十米，穹顶上镶嵌著发光晶体，像是一片星空。
大厅的中央，有一座整块的白色岩石雕凿而成的祭坛，祭坛的中央，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
“这是……”林恩走到祭坛前，仰头看著那颗金色晶体。
“別动。”一个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林恩猛地转过身。
一道身影从大厅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谁？”林恩问。
“你可以叫我……守望者。”那个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这座遗蹟的守护者。”
“你在等谁？”
“我在等有资格的人。”守望者走到祭坛前，抬起头，看著那颗金色晶体，“五十年前，有一群人找到了这里。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碰这颗晶体。”
“什么资格？”
“拿到钥匙，然后回去，重新封印那道门。”
“你知道那道门后面关著什么？”
“知道。”守望者说，“那也是我在这里等的原因。”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
守望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將兜帽掀开。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皮肤皱得像乾枯的树皮。他的眼睛一只眼睛是正常的琥珀色，另一只眼睛却是纯黑色的。
“我试过。”守望者说，“五十年前，我跟著那支远征队一起到达过那里。他们死了，我活了下来。但代价是——”
他指了指自己那只纯黑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从那以后，我就不能再靠近那道门了。否则，我体內的东西会醒过来。”
“体內的东西？”
“裂隙另一边的那个……它的一部分，留在了我的身体里。”守望者苦笑了一下，“这也是我能活这么久的原因。但它也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我再靠近那道门，它就会彻底失控。”
林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颗悬浮在祭坛上的金色晶体。
“怎么拿走它？”
“用手触碰。”守望者说，“如果合格，它会回应你。”
林恩伸出骨手按在了那颗金色晶体上。
触碰的瞬间，林恩感觉到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那些建造了这座监狱的种族，他们掌握著远超人类想像的魔法技艺，建造了无数座金字塔和神殿，將虚空中的魔力抽取出来，用於维持一个巨大的封印。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被封印的东西。
有时像一团漆黑的雾气，有时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有时像一张从深渊中张开的嘴。它在封印中挣扎，每一次衝击都会让封印的符文暗淡几分。
他看到了那些建造者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维持封印，但最终，他们还是没能撑住。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身体化作灰烬，灵魂消散在虚空中。
最后一个人，在死之前，將血脉封存在了这颗金色晶体里。
“这就是钥匙。”
林恩睁开眼睛，將骨手从晶体上移开。
那颗金色晶体静静地躺在林恩的掌心里。
“你做到了。”守望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晶体回应了你。”
“现在钥匙是你的了。”
林恩把晶体收进怀里，转过身。
“走吧。”他对巴顿说，“该回去了。”
“等等。”守望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恩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道门后面关著的东西，比你想像的要强大得多。”守望者说，“即使有了钥匙，重新封印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需要提前准备。”
——
离开翡翠森林的时候，雾气比来时更浓了。
那些被控制的人形生物没有再出现。但林恩能感觉到，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他们。
幼龙走在队伍最前面，深黄色的竖瞳在雾气中闪烁著。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翕动一下鼻翼，然后继续前进。
走了將近两个小时，雾气终於开始变淡。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透下来，在湿润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嘰！”幼龙停下脚步，仰起头，朝天空叫了一声。
林恩走出雾气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翡翠森林已经被浓雾重新吞没了，像是从未有人进去过一样。
“走。”林恩说，“回霜息镇。”
队伍沿著来时的路，朝北方走去。
——
回到地下城的时候，雷奥已经在入口处等著了。
“拿到了？”他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
林恩从怀里掏出那颗金色晶体，托在掌心里。
“这就是钥匙。”
雷奥盯著那颗晶体看了很久。
“教廷的圣光结晶，我知道在哪儿。”
“在哪儿？”
“在德里克手里。”雷奥说，“教廷把圣光结晶交给他保管，让他带去南边处理那个地下城的裂隙。”
“南边的裂隙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但德里克没有回来。”
林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了？”
“他在处理裂隙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养伤。圣光结晶应该还在他手里。”
“能联繫上他吗？”
“教廷现在內部很乱。那个內鬼的事还没查清楚，最高评议会的人互相猜忌，谁都不信任谁。”
林恩沉默了片刻。
“那就先不通过教廷。你认识德里克吗？”
“见过几次。不算熟。”
“能不能想办法私下联繫他？”
雷奥想了想，“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一周。”
“一周够了。”林恩说，“在那之前，我们先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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