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翡翠森林

    翡翠森林，南方边境的一片原始林区，常年被浓雾笼罩。冒险者公会的记录里提到过那个地方，但標註通常是“危险”“不建议进入”“已有多起失踪事件”。
    “如果钥匙真的在那里，为什么教廷不自己去取？”
    雷奥苦笑了一下。“因为他们试过。五十年前，教廷组织过一支队伍，深入翡翠森林寻找遗蹟。结果——只回来了三个人，而且没有一个能说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三个人后来呢？”
    “都疯了。一个跳下了悬崖，一个在教廷的疗养院里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还有一个——失踪了。”
    林恩看雷奥，“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成功？”
    “因为你不是人类。翡翠森林那种地方，对人类来说可能很危险，但对亡灵来说……”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恩收起地图，“在那之前，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那个內鬼的底细。他为什么要偷那些记录，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越详细越好。”
    雷奥点了点头。
    ——
    “斯卡。”
    “在。”
    “我不在的时候，领地的事务由你管理。骷髏的日常巡逻、蘑菇种植区的生產、治疗基地的维护——一切照常。”
    “明白了。”
    “还有幼龙。这次会把它带上。”
    “大人，它还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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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要带上。它需要歷练，而且它对魔力的感知敏锐。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的魔力波动，它能帮上忙。”
    幼龙趴在孵化池边，正嚼著一颗c级魔晶，听到喊自己，抬起头，深黄色的竖瞳中满是困惑。
    “嘰？”
    林恩看了它一眼。“你也要去。”
    “嘰嘰！”幼龙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作响。
    “別高兴太早。去了要听话，不准乱吃东西，不准乱跑，不准——”
    幼龙已经低下头，继续嚼魔晶了。
    林恩嘆了口气。
    ——
    三天后，雷奥回到了地下城。
    “查到了。”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那个內鬼，在死之前见过一个人。”
    “谁？”
    “教廷评议会的一名枢机主教。”
    林恩的眉头皱了起来。“枢机主教？教廷的高层？”
    “对。但那个枢机主教在两天前也死了。同样的死因——心臟被从內部摧毁。”
    “有人在灭口。”
    “对。”雷奥深吸一口气，“而且不止一个。我顺著线索查下去，发现至少有五个人在最近一周內以同样的方式死亡。他们之间没有直接联繫，但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参与过五十年前那支远征队的筹备工作。”
    林恩沉默了片刻。
    “有人在清理知道太多的人。”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
    翡翠森林的雾气比林恩想像的要浓得多。
    从霜息镇出发，向南走了整整半个月，才终於看到了那片原始林区。
    幼龙跟在身后，深黄色的竖瞳在雾气中微微发亮。它的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尾巴拖在地上，偶尔甩一下，扫过路边的草丛。
    “大人，这地方……不太对劲。”
    林恩走在队伍中间，骨傲天跟在他身后。十几只装甲骷髏分散在队伍两侧，保持著警戒阵型。
    “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巴顿说，“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就好像……所有声音都被这雾气吞掉了。”
    確实。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骨骼摩擦的“咔嚓”声，周围没有任何声音。那些雾气將整个森林包裹得严严实实。
    “继续走。”林恩说，“保持阵型，不要分散。”
    队伍继续前进。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从十几米降到了不到十米。晶石的光芒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暗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嘰。”幼龙忽然叫了一声，停下脚步。
    林恩转过身。“怎么了？”
    幼龙歪著脑袋，鼻翼不停地翕动。
    “有东西。”林恩走到幼龙身边，“在哪儿？”
    幼龙伸出爪子，指了指右前方。
    林恩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除了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准备战斗。”
    装甲骷髏们立刻改变阵型，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在两侧展开。
    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出来了。”巴顿低声说。
    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尸体。它的眼睛是纯黑色的，眼眶周围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
    “这是……”
    “那个长袍的样式，是五十年前教廷远征队的制式装备。”
    那个东西站在距离队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纯黑色的眼睛盯著他们。它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然后，更多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形生物从雾气中涌出，將队伍团团围住。
    “至少三十个。”巴顿数了数，“还在增加。”
    “別慌。”
    “盾牌手，收缩防线。长矛手，从盾牌缝隙攻击。弓箭手，瞄准它们的头部。”
    “放。”
    第一轮骨箭射入那些东西的队列，几只被射中头部的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巴顿的剑刃上亮起金色的光芒——至圣斩。一剑挥出，三只人形生物被齐腰斩断，灰白色的残躯倒在地上。
    幼龙从侧面扑上去，一口咬住一只人形生物的肩膀，猛地一甩头，將那东西整个撕成两半。
    “嘰！”它甩了甩嘴里的残渣，得意地叫了一声。
    “它们在消耗我们。”林恩说，“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骨傲天。”
    骨傲天张开嘴，一道暗紫色的光束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在那些东西的队列中炸开。光束所过之处，那些人形生物的身体像是被高温熔化了一样。
    “往右前方冲。”林恩指向幼龙刚才指的方向，“那边有东西在控制它们。”
    队伍在雾气中狂奔了將近一刻钟，身后那些追兵的数量开始减少。
    幼龙跑在最前面，深黄色的竖瞳在雾气中闪烁著。
    “嘰！”它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朝前方叫了一声。
    雾气渐渐变淡了。
    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