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艾莉瑟亚

    林恩走到祭坛前，骨手按在晶体表面，一股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高阶精灵的歷史。他们曾经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种族，掌握了远超人类想像的魔法技艺。他们建造了浮空城，跨越了大海，探索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们遇到了“虚空”。
    虚空中有东西在注视著他们，在侵蚀他们的灵魂，在腐化他们的文明。
    高阶精灵们试图抵抗，牺牲了自己的王女，將她作为封印的核心。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最后一批高阶精灵建造了“方舟”，离开了这片大陆，前往海外寻找新的家园。
    林恩睁开眼睛，收回骨手。
    “她在维持一道封印。”林恩说。
    ——
    女精灵睁开眼睛的瞬间，幽蓝色的光芒从地面、墙壁、穹顶上同时涌出，匯聚到祭坛中央的那颗透明晶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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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贝托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她她她醒了——！”
    “我看到了。”林恩站在原地。
    晶体內部的女精灵缓缓坐了起来，金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垂在身体两侧。
    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了林恩身上。
    “亡灵？”
    “对。”林恩回答，“你是谁？”
    “我叫艾莉瑟亚。”女精灵从晶体中站了起来，赤足踏在祭坛的白玉檯面上，“高阶精灵的最后一位王女。”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了维持封印。”艾莉瑟亚抬起头，看向大厅深处的一道门。那道门由整块的白玉雕凿而成，表面刻满了纤细的纹路。门的中央，有一道细小的裂缝。
    “那里面关著什么？”
    “虚空的碎片。”艾莉瑟亚走到门前，“在无数年的封印中，它已经產生了自我意识。”
    “它想出来？”
    “它一直想出来。”艾莉瑟亚转过身，“但在我还活著的时候，它出不来。”
    “你已经活了几千年了。”
    “维持这颗晶体的运转消耗了我的大部分生命力。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颗晶体的能源已经快耗尽了，就算有人接替，也撑不了太久。”
    “所以需要在那之前，摧毁那道门，放逐里面的东西。”
    “怎么做？”
    “需要两样东西。第一，钥匙。第二，神器晨曦之光。钥匙用来打开门，晨曦之光用来净化里面的东西。”
    林恩从怀里掏出那颗米粒大小的金色颗粒。
    “钥匙只剩下这么多了。够吗？”
    艾莉瑟亚接过那颗颗粒，托在掌心里。
    “不够。这把钥匙对应的封印，不是这道门。”她把颗粒还给林恩，“这道门需要另一把钥匙。”
    “在哪儿？”
    “在『方舟』上。”
    “方舟？”
    “高阶精灵建造的移民船。载著最后一批族人，去了海外。”艾莉瑟亚看向大厅的穹顶，“方舟上有第二把钥匙。如果你们能找到方舟，拿到钥匙，再找到晨曦之光，就能终结这道封印。”
    ——
    “方舟？海外？”巴顿皱起眉头，“那个『海外』在哪儿？没人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先找到线索。”林恩说，“阿尔贝托正在教廷的档案馆里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关於『方舟』的记录。”
    “如果真的找到了，我们怎么去？漂洋过海？”
    “也许不用漂洋过海。”阿尔贝托的声音从生產区入口传来，他抱著一摞厚厚的典籍，“教廷的档案馆里有一份记录，说高阶精灵的『方舟』可能没有离开这片大陆。”
    “没有离开？那它去哪儿了？”
    “沉了。”阿尔贝托把典籍放在工作檯上，翻开其中一页，“记录上说，方舟在启航后不久就遇到了风暴，沉没在西方的深海之中。但……”他顿了顿，“也有记录说，那不是风暴。”
    “所以方舟沉在了海底？”
    “对。就在西方的无尽之海深处。”
    “我们需要找到方舟。拿到钥匙。然后回去终结那道封印。”
    “怎么找？大海那么大，一个沉了几千年的船，怎么找？”
    “鱼人。”林恩说，“它们生活在水中，对水下环境的感知比我们强得多。如果方舟真的沉在海底，鱼人们有可能找到它。”
    林恩走到孵化池边。幼龙正趴在池底，嘴巴微微张开，肚子一起一伏。
    “嘰……”
    “別睡了，有活儿干。”
    幼龙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我们要去海边。”
    ——
    林恩操控著那具披著破烂斗篷的骷髏，手里攥著一张从教廷档案馆找到的旧地图，上面標註著西方沿海的几个可能地点。
    “大人。”巴顿走到他身边，指了指前方，“看到海了。”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深蓝色的线。
    队伍加快脚步。
    大海比他想像的要广阔得多。深蓝色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际，与天空融为一体。
    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嘰——！！！”
    幼龙仰起头，朝大海叫了一声，然后后腿发力，猛地衝进海里。
    “幼龙！回来——！”
    但幼龙已经扑进了海浪中，四条腿在海水里乱蹬，翅膀扑扇著，带起大片的水花。
    “嘰嘰嘰——！”它在海水里翻滚，嘴里还叼著一条倒霉的海鱼。
    “隨它去吧。”林恩收回目光，“先把营地扎起来。”
    蜥蜴人战士们开始在海滩上搭建营地。虚空骷髏们在营地周围布防，鱼人们从木板车上跳下来，一头扎进海里。它们就像回到家里一样，在海水里快速穿梭。
    斯卡蹲在岸边，尾巴盘在身侧，琥珀色的竖瞳盯著海面。
    “大人，鱼人们已经出发了。它们会顺著海岸线往西搜索，如果发现方舟的踪跡，会立刻回来报告。”
    “让他们小心点。这片海域我们不熟悉，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明白了。”
    “阿尔贝托，方舟的大概位置能確定吗？”
    老者头也不抬地说，“根据教廷记录里的描述，方舟沉没的位置大约在离岸三百海里的地方。但那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海底地形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三百海里……鱼人们游过去至少需要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