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分组討论

    苏远不语，在想著韩正明是不是快完了。
    周培元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別想太多了，把明天的培训弄完再说。明天是分组討论，你不用多说什么，多听著点就行。”
    “结束后先別走，还回我这里。”
    苏远点了点头，回了次臥。
    他把铜镜从床头柜上翻过来，里面很安静，苏远也没有问什么。
    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想著东边…又是东边那道墙…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苏远七点起床。
    洗漱完出来，周培元已经把早饭摆好了。今天他没再提昨晚的事，只是让苏远多吃点。
    八点十分，沈越准时到了楼下。
    今天培训最后一天，地点在文物局的会议室，分组討论。赵诚在楼下等著苏远，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会议室里的布置变了，u形长条桌改成了一排排的座位，像阶梯教室！
    前面有一块白板，上面写著今天的討论主题：“夹层监测与文物修復的协同机制。”
    苏远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赵诚坐他旁边。
    九点整，周培元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人，一个是陈副主任，另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眼镜，苏远没见过。
    周培元走到前面，敲了敲白板说道：
    “今天分组討论，分三个组。青铜器组在东边这间，陶瓷器组在中间，杂项组在西边那间。每组有一个主持人负责记录討论內容！”
    他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念著：“苏远，杂项组，还有…”
    苏远站起来，跟著几个人往西边的会议室走。杂项组的会议室不大，能坐十来个人。
    主持人是陈副主任，她坐在长条桌的一端，面前放著一台录音笔和笔记本。
    苏远找了个位置坐下。姜维国没在这个组，苏远看了一圈，都是些不熟悉的面孔！
    陈副主任乾咳了一下说道：
    “杂项组討论的范围包括：铜镜、造像、玉器、竹木牙角等，和非青铜非陶瓷类的文物。”
    “大家畅所欲言，不用拘束。”
    討论进行得很平淡，几个人轮流发言，说的都是些很常规的东西。
    苏远听著没有多说话。
    他注意到坐在斜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一直在看他！
    那人四十出头，圆脸，穿著一件深色夹克，面前的笔记本没写几个字，但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他这边瞟。
    苏远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把目光移开了。
    討论进行到一半，休息时间。
    苏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那个圆脸男人端著茶杯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停了一下，没说话直接走了。
    赵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组溜了过来，凑到他跟前小声说：
    “刚才过去那个男的，叫王建国，省文物局博物馆处的，他之前跟孙国良有过接触。”
    苏远皱了皱眉：“嗯？”
    “对，孙国良还没调到修缮单位时，还和王建国吃过几次饭。”赵诚一脸无奈：“没查到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苏远没说话，把那张圆脸记在了脑子里。
    回到杂项討论继续。
    轮到苏远发言的时候，他把话题引向了铜镜，当然不是他身上的这枚铜镜，而是考古出土的普通铜镜。
    他讲得很技术化，全是修復专业的东西，没有涉及任何灵异或者夹层的內容。
    陈副主任听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年长的男同行补充了几个案例，討论又回到了正轨。
    十一点半，討论结束。
    苏远收拾好东西，跟著人群往外走。在走廊里，他看到了姜维国和那个王建国说著话，看到苏远就笑著朝他点了点头。
    苏远收回目光，心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中午还在文物局食堂吃饭，苏远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赵诚跟著坐了过来。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进度到下午三点半，培训全部结束。
    周培元做了个简短的总结，各自发了一份结业证书，就算是结束了！
    参会的人陆续往外走著，有的在交换名片，有的在约著饭局。苏远没有多留，跟赵诚打了个招呼就下楼等沈越。
    站在文物局门口时，手机响了。
    是陈小河发来了一条消息：“苏，今天孙国良还是没来上班，车也不在院子里，张主任让钱卫东顶了他的班。”
    苏远盯著这条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
    孙国良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他正要把手机揣回兜里，又进来一条消息，是周培元发的：
    “小苏，晚上我和顾远航请你吃饭，六点，地址我发给你。”
    地址是文物局后门巷子里的一家小馆子，苏远回了个“好”。
    沈越的车到了，苏远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闭上眼，脑子里很乱！
    他摸了摸手上的玉指环锁灵珠，它们热了一下，口袋里的铜镜也热了一下…
    感觉是阿嫵在安抚著他。
    傍晚五点半，沈越把苏远送到了那条巷子口。饭馆招牌上写著“老李私房菜”，门头的灯已经亮了。
    苏远进去时，里面只有三桌坐著人，最里面那张坐著两个人，周培元和顾远航。
    顾远航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前的茶杯已经见底了，看样子来了有一阵子。
    看见苏远，他站起来伸出了手：“苏远，又见面了。”
    苏远忙跟他握了一下：“顾处。”
    “坐吧。”
    周培元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远坐下后，服务员过来给他倒了杯茶，陆续的上了四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碟花生米、一条清蒸鱼。
    都是大份的家常菜，苏远闻著很香。
    周培元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苏远碗里：“先吃饭，边吃边聊。”
    苏远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顾远航端著茶杯，看著苏远：“培训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苏远忙放下筷子：“学到了不少东西…”
    “怕是学的不是东西。”顾远航放下茶杯，笑著说道：“是学到看清楚了一些人吧？”
    苏远知道他在说什么，忙点了点头。
    顾远航说著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没打开，只是用手按著。
    “小苏，这里有几件事想和你说说。”
    “第一就是韩正明这半个月的活动比过去半年都多。老周和你说过了吧，不过，他不光去了东边，还去了两次南边！”
    “我们在南边也有一个监测点，裂隙的波动虽然没有东边大，但也在涨。”
    苏远问了句：“知道他是在找什么东西么？”
    “不確定。”
    顾远航说：“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想找的东西，跟你手里的东西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