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持续扩散

    赵诚想了想，说得很高深：“在这个行当里，有时候活著比死了难受，有时候死了比活著乾净。”
    苏远听得一头雾水，没再继续问。两个人下楼，到食堂时灯还亮著。
    李秀兰和刷碗大叔正在收拾灶台，看见他们进来，指了指台子上留的两份饭。
    “他们都吃过了，这是给你们留的，快吃吧，再晚就凉透了。”
    苏远两人道了谢，端著餐盘坐下。赵诚坐他对面，两人闷头吃著饭，谁都没说话。
    吃完晚饭苏远和赵诚別过，直接回了宿舍。
    洗漱完躺到床上，把铜镜放在枕头边上。光点在里面亮著，闪了闪，像是在看他。
    “阿嫵。”苏远轻声喊了一句。
    光点亮了一下。
    “那堵墙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只在那道裂缝里封过一只隙，其它的都不知道。”
    光点又亮了一下，然后慢慢移动起来，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线。
    苏远没看懂…
    钟鸣的声音从镜子里飘出来：“她在说，那堵墙里有条路。”
    “路？”苏远坐了起来。
    苗得雨在里面接话：“夹层里的路，不是给人走的，是给它们走的。你要是拿著苏家的东西，也能走。”
    苏远皱眉：“通向哪儿？”
    “不知道…阿嫵姑娘说她去过，但现在这个样子说不清楚。等你进了夹层，她能给你带路。”
    苏远重新躺下来，盯著铜镜。
    那堵墙，孙国良的失踪，韩正明的反常安静，夹层的波动…
    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苏之造剑就在工具箱里，快要用上了么？
    “钟老，抽空帮我问问阿嫵，那条路通向的地方，有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行。”
    苏远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苏远六点半就醒了。
    窗外天还没大亮，铜镜里的光点还亮著，他看了一眼，直接起床洗漱。
    溜达到了食堂里，见刘军端著粥正喝著呢，看见苏远进来点了点头。李秀兰瞧见他，利索的给他盛了碗热小米粥，又递给他两个花卷。
    “小苏，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著。”
    “这孩子，心事真重…”
    七点半左右，陈小河和钱卫东端著餐盘溜达了过来，一屁股坐到苏远对面，小声说：“苏，我跟你说个事…”
    “昨天半夜，老钱说库房里又有动静了。”
    苏远看了看钱卫东，钱卫东值了一晚上夜班，迷瞪著眼点了点头。
    陈小河的表情更不像是在开玩笑，钱卫东说道：
    “我巡逻时听见的，不是小爵它们在说话，是另一种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爬。”
    苏远放下筷子心里一沉。
    “我马上去看看。”苏远喝了两口粥，留下没吃完的花卷就往外走。
    陈小河在身后喊：“哎，吃完一起啊！”
    钱卫东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远摆摆手：“钱哥你值了一晚的夜班，先休息，我先去看看。”
    钱卫东想了想，没坚持：“行，有事叫我。”
    苏远摆摆手，出了食堂门。
    快速到了库房，他把铜镜掏出来，钟鸣的影子出现在镜面上：
    “看样子是那边出状况了，影响到了这里，记不记得之前说过，这屋里有个点…”
    “嗯，记得。”
    苏远说著一边查看著阿嫵陶俑，钟鸣嗯了声，背著手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阿嫵陶俑架子下方！
    “昨天晚上，可能是底下那个入口动了动。”
    钟鸣的声音缓了缓：“还好不严重，就是那边墙裂了，夹层压力大了，这边也跟著有反应。”
    苏远蹲下来，看著架子下方的地面。
    砖铺的地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把手贴上去能感觉到一些微弱的震动！
    “这个入口能打开吗？”苏远问。
    “现在不能。”钟鸣摇著头：“还不到时候。”
    苏远把手收回来，站起来看著阿嫵陶俑，手机震动了。是赵诚发来消息：
    “你在库房吗小苏？张主任让你来他办公室，现在。”
    苏远回了个“好”，把铜镜揣回兜里，出了库房往张维义办公室走。
    走廊里碰到林棲，她拿著两档案袋停下来问：“苏远，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苏远敲开张维义办公室的门，赵诚也在，张维义指了指椅子让苏远坐下。
    “刚才九处传来消息，那堵墙的裂隙今天早上又扩大了。现在裂缝长度超过一米，最宽的地方能有三公分了。”
    苏远心里一沉：“这么快？”
    张维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大开，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標记。
    “这是九处上周做的测绘，红圈是那堵墙的位置，蓝线是夹层的边界。”
    他的手从墙的位置画到修缮中心的方向：
    “夹层的波动按现在的速度，一个月之內就会触及到我们库房的位置。准確说，是阿嫵陶俑下方那个入口。”
    苏远盯著那条线，想起钟鸣的话。
    “张主任，我刚才在库房，发现那个入口有轻微的震动。不是正常的，应该是夹层压力增大导致的。”
    张维义和赵诚同时看向他。
    “確定？”赵诚问。
    “確定，我手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铜镜里的钟老也確认了。”
    张维义沉默了一会儿，把地图收起来。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声张。”
    他看了一眼苏远，又看了一眼赵诚：“包括陈小河，不然那小子就嚇破胆了。钱卫东那边…他知道。”
    苏远点了点头。
    “还有，小苏。”张维义站起来走到窗边：“你准备准备，后天就去那堵墙看著，不能再等了。”
    苏远见赵诚正在盯著自己，说道：“好。”
    从办公室出来，苏远和赵诚並排在走廊里。钱卫东正好吃完饭从楼梯口上来，看见他们俩，停下脚步。
    “张主任找你们了？是说那堵墙的事吗？”
    钱卫东问，赵诚点了点头。
    钱卫东看了看走廊两头，小声说道：“上次是我和小苏去的，这次估计我去不了，你们去的时候多带点东西。”
    “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但真要有事，隨时打电话过来，我开著车就过去。”
    苏远心里暖烘烘的：“谢谢钱哥。”
    “谢啥，都是一伙的。”钱卫东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了。
    苏远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赵诚，想著还有陈小河和张维义他们。
    这些人虽然各有各的本事和脾气，但关键时刻都是能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