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回过神来问:“赵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事?”
“韩正明想要我手里的铜镜、玉指环、铜牌、苏之造剑。这些东西都在我手上,他为什么不动手?”
“他有隙有手下,也有势力,若真要抢,就算有九处盯著,他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赵诚停下脚步,想了想:“估计有两个可能。第一,他在等著什么时机。第二,或许他不敢。”
“不敢?”
“对。你手里的东西不只是器物那么简单。”
“铜镜里有钟鸣、苗得雨,还有你苏家老祖宗的影子,它们看著没啥威胁,谁会相信一点威胁都没有?”
赵诚边走边说:
“玉指环和锁灵珠是成套的,是有灵性的,不是谁拿了都能用的,至於苏之造剑…”
赵诚顿了顿:“那东西认主,不是你苏家的人,碰了怕是会出事。”
苏远摸了摸玉指环,指环温温的。
“韩正明他肯定也知道这些。”
赵诚继续说:“所以他不急,他在等一个能把这些东西,一次性全部拿走的时机,或者等一个能破解认主的办法。”
“这种事儿能破解吗?”
赵诚摇著头:
“不知道,你周老师和顾处他们都在查,查韩正明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找了什么门路。”
两人走到楼梯口,赵诚拍了拍苏远的肩膀:
“別想太多,先把那堵墙的事解决了,后天我跟你去,顾处那边也会派人。”
苏远点了点头,下了楼。
中午吃饭时,陈小河又凑了过来,端著餐盘坐到苏远对面。钱卫东也端著饭盒坐到了赵诚旁边,四个人挤一张桌子。
“苏,库房的事,你看了没有?”
陈小河问,苏远想起张维义说的,犹豫著笑了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
陈小河盯著他看了两秒,咧嘴笑了笑:“行,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吃饭吃饭。”
钱卫东在旁边没吭声,但苏远注意到他看了自己一眼,眼神里带著:“我知道你在瞒著,我不拆穿你咯。”的意思。
苏远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帮人,怎么变得一个比一个精了呢!
吃完饭,苏远回了库房。
石佛像的泥模已经干透了,他掀开布按了按,硬度够了,可以翻石料了。
他拿出一块备好接近佛像材质的石料,对照著泥模的形状,用鏨子敲出大致的轮廓。
再换刻刀一刀一刀地削。
刻到眉弓时反覆和另一边对比至完全对称。接著刻鼻樑、眼睛、嘴唇,每一处都要仔细调整。
苏远放下刻刀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把刻好的石料放在泥模旁比了比,几乎一模一样!
用环氧ab胶粘好,等固定好,接下来是做旧。
石料是新刻的,顏色比原来的佛像浅了好几个色度。苏远用稀释的盐酸刷了一遍,又用熟石灰涂了涂,反覆两三次就好了。
看著新补的面部和原来的佛像融为了一体,眉弓、鼻樑、嘴唇都恢復了唐代造像应有的神韵。
石佛像没有说话,苏远看著修復好的佛像笑了笑,开始收拾工具。
收拾好工具,清理工作檯,一切妥当后关了库房的灯,出了门。
走廊里,赵诚正等著他,见他出来问:“修好了?”
“嗯。”
两人一同去了食堂,吃完晚饭苏远回了宿舍。他把铜镜放在桌子上,光点在里面亮著,苏远感觉它又亮了不少。
他躺到床上,给周培元发消息:“周老师,张主任让我后天去墙那边。”
周培元回復很快:“知道了,顾远航也会派两个人跟著你,是沈越和小孟。”
苏远回了个:“好。”
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翻了个身对著铜镜:“钟老,后天去那边,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钟鸣的影子慢慢飘了出来,背著手,表情严肃:“有,小心姜维国。”
苏远坐了起来:“姜维国?他怎么了?”
“今天下午,他在省城见了韩正明。我们在铜镜里看到了,虽然离得远让我们耗了不少精力,但那个人错不了,就是他。”
苏远心里猛的一颤。
姜维国是韩正明的人,这事他知道。但姜维国在省城见了韩正明,那韩正明会不会也出现在那堵墙那边?
“他找韩正明为了啥?”
“没听到,估计他用隙做了隔离,只知道他们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姜维国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这时苗得雨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家小子,我觉得韩正明是在布置著什么。姜维国去找他,可能是去匯报,也可能是去领新任务。”
“新任务?”
“比如,盯著你去那堵墙那边的动向啥的。”
苏远心里一激灵。
那堵墙离单位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还很偏,如果韩正明的人在那里设伏…
“钟老,后天去的时候,您二位在铜镜里可得帮我盯著点。”
“不用你说,我们这把老骨头,別的事干不了,帮你看著点人还是能做到的。”
苏远重新躺下来,想到了孙国良,他是活著进去了,还是死在了外面?
铜镜里的光点亮了两下,苏远伸手摸了摸铜镜的镜面,轻声说道:“阿嫵,后天,我们一起去…”
只见光点猛地亮了一下,又慢慢的暗下去,跳动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苏远不由得笑了笑,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早起苏远是被铜镜里的光晃醒的。
这种光不是刺眼的那种光,是一种透过眼皮都能感受到的柔和,带著温度的光!
他忙揉了揉眼,看著枕头旁的铜镜。
只见光点在镜面的中央缓缓的转动著,不像平时那样的跳来跳去,而是在很慢地旋转著,每转一圈亮度就加一分。
苏远欣喜的盯著看了十几秒,发现光点的边缘在发生变化!
原本模糊的光团开始收缩著,钟鸣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上来,背著手站在镜面的边缘,安静地看著。
苏远忍不住小声的问了一句:“钟老,她这是…”
“在换。”钟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阿嫵:“你別盯著看了,让她慢慢来。”
苏远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洗漱。
洗脸时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儘管脸色还是不太好,带著一脸疲倦。
但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往上翘,心里多了一分期待,因为,阿嫵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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