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那个东西在移动

    苏远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
    省城，韩正明的办公室里，姜维国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韩处，九处的人刚从修缮中心取走了两片竹简，是苏远修的那批战国秦简里的。”
    韩正明抬起头：“知道是什么內容吗？”
    “不清楚…九处那边封锁了消息。”
    姜维国小心的回覆：“我们的人打听到，那两片竹简不是普通的祭祀记录，可能和夹层有关。”
    韩正明把脚抬到办公桌上，冷笑著：“哼哼，周培元的动作倒是快。”
    “韩处，我们要不要…”
    “不急。”
    韩正明摆了摆手：“让王建国继续盯著就行，竹简的事先放一放，我们的目標不是那两片破竹子！”
    姜维国点了点头，记录了几句合上文件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姜维国拨通了王建国的手机：“继续等，继续监视。”
    “好…”
    修缮中心这边，苏远忙了一整天，傍晚去食堂吃饭。
    李秀兰今天做的红烧鱼块，配著米饭和清炒时蔬，吃完饭苏远直接回了宿舍，洗漱完就躺到了床上。
    阿嫵的人形光影在里面亮著，苏远侧臥著，注视著她：
    “阿嫵，等我把你的残魂集齐了，你就能出来了，到时候我带你真实的去看看现在这个世界。”
    光影点了点头，小手比划了一个动作，先指了指苏远，又指了指自己，然后两只手合在一起。
    苏远看懂了！
    鼻子和眼眶不自觉的酸了酸，苏远深吸一口气，把铜镜拿到胸口，贴著心口放著。
    阿嫵的温度透过铜镜传到他的皮肤上，暖暖温柔的，让他心里安静了不少。
    苏远闭上眼慢慢地睡了过去，铜镜里的光影还亮著，小小的光影站在镜面中央，安静地看著苏远。
    她用一只小手，隔空贴在了苏远的脸颊方向…
    第二天早上，苏远是被钟鸣的声音叫醒的。
    “苏家小子，醒醒。”
    苏远睁开眼，见天刚蒙蒙亮。他扭头看向铜镜里的钟鸣，它正背著手站在镜面上，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钟老？”
    “昨晚后半夜，我们铜镜感觉到了，那堵墙的方向又有动静。”
    钟鸣继续说：“不是裂缝有问题，是墙里面的那东西在动！”
    苏远猛地坐了起来：“在动？”
    “对。”钟鸣的声音：“它在墙里面移动，从原来的位置往东边挪了大概有几百米。”
    苏远听著心里炸了锅。
    墙里面的东西能移动，夹层中那么大的东西隨意移动！那自己进了夹层会碰到它吧…
    它凶不凶！
    “苗老呢？”苏远浑身一冷，忙问。
    “老苗在盯著呢。”钟鸣说：“我们两个轮流看著那傢伙的方向，一有动静就通知你。”
    “昨天夜里是我值的班。”
    苏远忙拿起铜镜，仔细的看著镜內。阿嫵的光影还在沉睡，缩成了一团小小的光球。
    “钟老，您觉得那东西想干什么？”
    钟鸣摸了摸鬍子：“不好说…但它移动的方向不对。”
    “它不是往人少的地方去，是往东边去的，你知道东边是什么地方吧？”
    苏远一想：“东边…是省城的方向！”
    钟鸣摇著头沉了下去，苏远一看快七点半了，赶紧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拿著铜镜工具箱出了宿舍。
    食堂里李秀兰刚把早饭摆上，热乎的小米粥、花卷，还有咸菜。
    苏远端了一碗粥，拿了一个花卷，坐到靠窗位置边吃边想。
    赵诚不一会儿也来了，端著粥碗坐到他对面，看见他的脸色问了一句：“没睡好？”
    “嗯，钟老说夜里那堵墙里的东西动了。”
    苏远满脸担忧地小声说道：“是在往东边移动。”
    赵诚夹咸菜的手停住了：“往东？省城方向？”
    “对。”
    赵诚没有丝毫犹豫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给张维义发了条消息。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张维义就端著粥碗坐了过来。
    张维义不动声色的说：“这件事我已联繫周处了。”
    苏远赵诚相互看了一眼，继续喝粥吃饭。
    张维义赵诚吃完早饭就上了楼，苏远直接去了库房，把昨天修好的陶仓、白瓷碗和铜烛台又看了一遍。
    小爵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苏师傅，昨夜里库房里又有动静了，不大。”
    苏远看著它：“哪里，什么动静？”
    “阿嫵姑娘所在的架子下方位置。”
    小爵的声音听紧张的：“半夜的时候，底下的地面震了一下，很轻，但我感觉到了。”
    苏远走到阿嫵陶俑跟前，蹲下来看著架子下方的地面。
    砖铺的地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把手贴上去，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震动，比前几天更轻！
    “钟老。”苏远掏出铜镜小声喊著。
    钟鸣的影子飘了出来，没有看：“这次是墙里面的那个东西在移动，牵动了夹层的压力，传导到了这边。”
    苏远站起来，看著阿嫵陶俑。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多修物件吧，进夹层的时间等阿嫵通知。”
    钟鸣说：“等你进去之后找到阿嫵姑娘的残魂集齐，力量够了就能控制这个入口。”
    苏远摸著手上的玉指环，点了点头，把铜镜揣回兜里，出了库房。
    中午在办公室里休息，苏远盯著阿嫵光影轻声的说著：
    “阿嫵，我想先进一次夹层，可以么，想先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阿嫵光影的小手挠了挠脑袋，半分钟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苏远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么阿嫵！可我心里没谱…”
    阿嫵光影小手摆了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远的玉指环，比划了一把剑，还用小手比划著名写了个护字。
    苏远笑了，知道阿嫵说的什么意思，摸了摸铜镜起来出了门，
    走廊里赵诚正往他这边走，手里拿著手机：“张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
    苏远嗯了一声，敲开张维义的门，张维义见他进来直接说：
    “小苏，周处那边回消息了。”
    “主任，是什么？”
    “他说那两片竹简的內容，已初步解读出来了。”张维义把手机递给苏远：“你自己看。”
    苏远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两条长长的消息：
    “两片竹简记载的是秦昭襄王时期的一次祭祀。地点在函谷关附近，祭祀的对象不是天神地祇，是『隙』！”
    “竹简上写的是隙神，祭品是三名战俘，用他们的血和骨来祭祀的，目的是让『隙神』不要侵扰秦国东出的道路。”
    苏远看完这两段话，抬起头看向张维义：
    “那韩正明养的隙…”
    “就是这种东西。”
    张维义摸著下巴说：“老吴养的也是这种，韩正明养的也是。”
    “只不过以前的人养隙，是为了避免被侵扰，老吴是为了他儿子，韩正明却是为了控制夹层！”
    苏远握了握拳，很郑重的说道：“主任，我想儘快进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