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猜测

    “我们马上就走，再等等！”
    顾廷燁扭头回了一句，蓉姐儿闻言这才放下车帘。
    “仲怀，你这…唉…”盛长柏满是急切和担忧，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情很明显，顾廷燁在白鹿洞书院读书时养了外室，连孩子都有了。
    就算已经成家之人，在外养外室都会被人非议，顾廷燁可还未成亲呢。
    没有孩子，还能將人打发。孩子都有了，这种事还怎么掩盖？
    一旦传扬出去，那就是私德有亏。
    虽说和忠孝这种红线比起来，养外室並不会直接影响他做官。
    但间接的影响却非常大。
    顾家那边就不说了，官场中就算一些官员暗地里男盗女娼，表面上也不会和一个私德有亏之人交往过密。
    而且这毕竟是一个污点，將来在一些关键的升迁上，也会成为別人对付他的藉口。
    也就是说，顾廷燁即便能金榜题名，將来的前途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极大的影响。
    “则诚，其中的內情等安顿好了再说，你之前来信说替我找好了房子，先带我过去吧！”
    顾廷燁担心在这边逗留太久，会被人认出来。
    “你先去城西周门巷等我，我让人备车，一会就来！”
    盛长柏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
    顾廷燁看向齐衡说道：“一会再敘旧！”
    目送顾廷燁上车离开，盛长柏嘆息道：“我之前就觉得他让我替他找宅子，还特意叮嘱不要店宅务的，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为了安置外室，早知如此我就不理会了！”
    店宅务是朝廷的租房机构，掌握著很多廉价的房子，也有一些独门宅院。
    不过因为是官方机构，租房时对於个人信息核查的很严格。
    “则诚兄也就说说罢了，即便二叔真的实话实说，你能忍心不管？”齐衡笑道。
    “好你个齐元若，都这个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盛长柏说道：“这件事有多麻烦你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生气担心都於事无补。”
    齐衡摇头道：“咱们先过去听二叔怎么说吧！”
    “嗯！”
    盛长柏点了点头，当即让隨从去备车，等马车过来，两人便上了马车。
    “元若，你有没有觉得仲怀那个外室有些不对劲？”盛长柏突然道。
    “嗯？”
    齐衡惊讶道：“哪里不对劲？”
    他自然知道曼娘心计很深，但盛长柏连人都没见到，就察觉到了？
    “仲怀不去正门，还不让他那个外室下车，显然是怕被人看到。”
    盛长柏皱眉道：“他肯定也叮嘱交代过，若只有孩童在车內，耐不住性子掀开车帘很正常。
    可她那个外室明明在车內，为何没阻止？”
    齐衡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顾廷燁是想金榜题名后，和家里摊牌，在这之前肯定要把曼娘母子藏好。
    盛家侧门这里虽然很少有人路过，但隔壁人家的侧门也开在这边，万一有人出来撞见了怎么办？
    因此顾廷燁肯定交代过曼娘不要出来，可曼娘却没有阻止孩子。
    齐衡思索片刻便明白了曼娘的想法，她肯定知道顾廷燁的打算，是想一直把她和孩子藏著。
    在他金榜题名前，不要被人发现。
    但曼娘不相信顾廷燁，或者说对於顾廷燁能否考中並没有把握。
    顾廷燁对她的安排和承诺，都建立在金榜题名的基础上。
    却並没有和她说过，若是万一考不中怎么办。
    曼娘担心顾廷燁要是考不中，可能会一直让她躲藏，甚至把她打发走。
    她不知道顾廷燁会告诉盛长柏她的存在，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故意让蓉姐儿掀开窗帘喊顾廷燁。
    如此她的存在也就瞒不住了。
    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顾廷燁可能会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將她给打发走。
    可好友都知道了，顾廷燁即便为了脸面都不好这么做。
    这些虽然是齐衡的猜测，却是他结合曼娘的表现得出来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想明白这些后，齐衡忍不住摇头。
    盛长柏连人都没正式见到，都能察觉到不对劲，顾廷燁和曼娘在一起好几年，孩子都生了两个，却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
    他记得后面曼娘弄了不少么蛾子，甚至明兰直接挑破曼娘没有那么简单，顾廷燁一开始都不相信。
    真的是被迷昏头了。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二叔？”齐衡问道。
    “这种猜测的事我们怎么说？”
    盛长柏摇了摇头道：“仲怀也不傻，真要有问题，不可能察觉不到，可能是我多疑了吧。”
    “也是！”
    齐衡点了点头，他觉得原时空，盛长柏可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心有顾忌，不好开口。
    匯合顾廷燁后，一路来到租好的宅院外。
    盛长柏租的这个院子位於外城城西，距离汴京西城墙没多远。
    在城內是比较偏的位置，附近居住的都是汴京城內的普通百姓。
    宅院不大，只有三间正房和两间耳房，还有个小院。
    顾廷燁打量一些，却很满意。
    “宅子我让人打扫过，添置些细软就能直接入住！”盛长柏语气有些生硬。
    他原本以为就一个姐儿，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儿子。
    “曼娘，你先带孩子进去收拾一下。”顾廷燁说道。
    “哎！”
    曼娘微笑应下，领著两个孩子进了屋子。
    “则诚，麻烦你了！”顾廷燁拱手道谢。
    “仲怀！”
    盛长柏脸色严肃，压著声音道：“你还未成婚呢，这件事传出去，谁家愿意嫁女给你？”
    婚嫁就算不求门当户对，那也是高娶低嫁。
    顾廷燁婚前就有外室，还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居然是哥儿。
    虽说顾家就算认这个孩子，也只是个庶子，但除非门第低於顾家很多的人家，否则没人会愿意嫁女。
    並非说庶子能对嫡子的地位產生影响，事实上嫡子的位置很难被动摇。
    问题在於会对正妻的地位產生影响。
    女方能接受女婿婚后纳妾，哪怕纳的多一些都没什么。
    却很难接受婚前纳妾的行为。
    嫡子的地位由宗族礼法保障，但正妻的地位却会受到丈夫喜欢与否的影响。
    在婚前纳妾，甚至养外室的行为，都说明男子对其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