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理解

    妻对妾有绝对的优势不假，但宠妾却例外。
    妻子想不顾一切的弄死妾室是不难，可那样夫妻情分就彻底没了。
    有顾虑的还好，不会休妻。没有顾虑的完全可以以善妒之名休妻。
    所以但凡要脸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婚前养外室活有妾室的人。
    当然，也有些不要脸面的，见顾家门第高，想要攀附，还是会答应。
    但那样的人家门第极其低，名声还不好，试问顾家岂能看的上？
    可以说，顾廷燁养外室的消息传出去，既会影响他娶妻，也会影响他和家里的关係。
    也就盛长柏了解顾廷燁，更把他当做好友。
    但凡换个人，可能都会选择直接断交，生怕自己受到影响。
    “则诚，元若咱们坐下慢慢说！”
    院子搭了个乘凉的棚子，顾廷燁招呼两人落座，神色复杂道：“我的事元若不是很了解，你最清楚不过了。
    亲生父亲害死了我的生母，我根本无法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离开汴京。刚到白鹿洞书院的时候，我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曼娘的出现，她的柔声安慰和陪伴，让我慢慢走了出来。
    孩子的出生，才让我彻底冷静了下来。
    那时候我的心好像被困在一间不见终日的屋子里，而曼娘就是刺破黑暗的那束光。”
    盛长柏和齐衡都沉默了，有些明白和理解顾廷燁了。
    齐衡其实一直没太理解，以顾廷燁的才智，怎么会被两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小秦氏那边，他已经从母亲那里知道，並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外面都传她对顾廷燁视如己出，但实际上是一味的纵容顾廷燁，对自己亲生的却管教非常严格。
    如此的差別对待，外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但顾廷燁一直没有察觉，甚至没有怀疑过小秦氏，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母亲去世的早，年幼的顾廷燁缺少母爱，小秦氏又对他好，他把小秦氏视作亲母一般。
    作为儿子，谁会去怀疑一直对自己好的母亲包藏祸心呢？
    但对待曼娘，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要说顾廷燁是个纯情少年，会被女人骗，也说的过去。
    问题顾廷燁並不是，虽然他紈絝是装出来的，但他原本的通房可不少。
    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有几个通房太正常了。
    就是盛长柏这样的，王大娘子还刻意给他房里安排的都是长相普通的。
    和平寧郡主想法差不多，担心丫鬟勾搭他，早早破身伤身还会耽误学业。
    可即便如此，盛长柏不也没忍住么。
    他清晰的记得，原剧中海朝云进门后，把盛长柏房里的丫鬟都给打发了，只留下一个最不起眼的。
    明兰还夸讚海朝云手段厉害，留下个最不起眼的，既不会有威胁，又显得她很大度，不会让盛长柏反感。
    倒不是说盛长柏冷血，而是当下的观念就是如此。
    未婚前通房丫鬟换几批都正常，婚后打发了再正常不过了。
    通房丫鬟並不等於妾，即便是妾室，也可以送人。
    这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观念，不能用后世的观念来评价对错。
    但也正因为如此，官宦权贵子弟，在对待妾室婢女，都是比较冷淡无情的。
    因为严格来说，那就是发泄的工具罢了。
    顾廷燁却对曼娘这么一个戏子付出了真感情，很难让人理解。
    此时听顾廷燁这么一说，齐衡也能理解了。
    顾廷燁一直以为是他父亲害死了他母亲，心里那种煎熬外人很难体会。
    曼娘的出现分散了他的一些注意力，让他从那种状態中慢慢走了出来。
    与其说他对曼娘是动了感情，倒不如说是那段时间的陪伴，让他习惯了曼娘的陪伴。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盛长柏沉默许久问道。
    顾廷燁说道：“我若金榜题名，这些都不算问题。”
    他有外室，是会影响他的婚事，可这一切在金榜题名面前都不算什么。
    顾偃开也深受官家信任，他通过科举入仕，前途不会差。
    一个外室算什么。
    “罢了，既然你有打算，我也不多说了。”
    盛长柏摇头道：“距离科举还有半年左右，等我回去和庄学究说一声，你明天来我家进学吧。”
    “多谢了，不过我得后日才能去，明天我要回顾家。”顾廷燁说道。
    “好！”盛长柏点了点头。
    “元若还没恭喜你呢！”
    顾廷燁笑道：“听说官家给你和盛六姑娘赐婚了，你的变化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毕竟五六年没见了，有些变化很正常！”
    齐衡微笑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二叔可別以老眼光看人！”
    “我说的不是那个！”
    顾廷燁摇头道：“没有別的缘由，官家不可能做这种事，平寧郡主也不太会去替你求官家赐婚。”
    “我说的就是这个！”齐衡笑道。
    顾廷燁闻言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道：“好！你太循规蹈矩了，越规矩的人越容易吃亏，我一直担心这个，你能有如此变化是好事！”
    “仲怀，你胡说什么呢？”
    盛长柏不悦道：“別把元若教坏了。”
    “行行行，不说这些了！”
    顾廷燁笑了笑道：“我是元若二叔，將来元若娶了你妹妹，你该怎么称呼我？”
    盛长柏斜了他一眼，道：“你想让我怎么称呼？”
    “哈哈，戏言尔。”
    顾廷燁笑道：“时辰不早了，这边什么都没有我就不留你们了。”
    “那我们先走了！”盛长柏起身道。
    “二叔，我们先回了！”
    “嗯，我的事记得別和任何人提！”
    顾廷燁叮嘱了一句，將两人送了出去。
    目送两人上车离开，他才转身进院，插上了院门。
    “二郎！”
    曼娘走了出来，没看到齐衡两人，疑惑道：“他们走了？”
    “嗯。”顾廷燁点了点头。
    “我还说去买些酒菜回来，下厨给你们做几道菜，让你们好好敘敘旧呢。”曼娘微笑道。
    “等我们安顿下来有的是机会！”
    顾廷燁上前拉著曼娘的手，说道：“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后面可能不会经常过来，孩子就交给你了。”
    “二郎，我怕。”
    曼娘有些担忧的靠在顾廷燁怀中，道：“我多年未回汴京，又要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我担心照顾不过来。”
    “別担心，我回头去买两个下人帮你，我奶娘过几日也该到了，到时候有她帮衬，没事的！”顾廷燁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