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这么认为!”
顾廷燁摇了摇头道:“在辽皇登基时不敢动手,直接起兵造反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当今辽皇如今地位愈发稳固,他更不敢直接起兵。”
“非也!”
盛长枫反驳道:“正因为辽皇地位愈发稳固,必然会动手解决这个隱患。
这次辽太叔没有中招,就说明这种办法没用,只能动兵解决。
辽太叔手里的兵马也不少,届时辽国必然元气大伤,两国边境又能保持很长时间的和平!”
“哪有那么简单。”
顾廷燁摇头道:“自古以来,能在皇权爭斗中获胜的,有几个简单的?
辽国即便爆发內乱,无论谁胜,最终对大周都不是好事。
相反,他们继续坚持下去,才是更有力的。”
齐衡略微思索,便明白了顾廷燁的意思。
確实,自古以来,能够通过非正常手段上位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李世民和朱棣了。
当然也有一些上位后表现昏庸的,比如说胡亥和杨广,这俩都是亡国之君。
但前者是被赵高李斯捧上去的,后者虽然亡国了,但只能说好大喜功,太急於求成了。
其余的虽然也有上位后昏庸的,但前期的表现都不差。
顾廷燁说辽皇和他叔叔不分出胜负,就说明两人能力都有欠缺,还缺少魄力,反而不用担心。
而且他们僵持,对大周的好处更大。
反过来,两人若是能快速解决对方,胜的那个能力就不会差。
而且少了牵制,解决了內部问题,人家就该对外了。
从这方面来说,顾廷燁在军事上的能力確实不错。
“能力强弱又不能改变,但辽国元气大伤,对大周总归是好事!”盛长枫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顾廷燁笑了笑,不愿意多说。
当今辽皇要是真有本事,也就无需通过这种手段了。
但敢於以自己为诱饵,魄力確实有。
这些已经足够看出辽皇的能力了。
这时梆子声响起,盛长枫也没在说什么。
因为有顾廷燁在,中午是由盛家下人把饭菜送来,两人在学堂內吃的。
“元若,你这几年在盛家读书,还要忙著谈情说爱,能够考中举人,也不简单啊。”顾廷燁笑道。
“二叔就別打趣我了,你还…”
齐衡本想说你还生了两孩子呢,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虽然这里没外人,但有些话一旦说顺口了,后面可能张口就来。
顾廷燁却听出了齐衡想说的,老脸一红道:“我那能一样么,而且你能说服皇后娘娘收六姑娘为义女,还能让官家赐婚,费了不少心思吧?”
“二叔又何尝不是。”齐衡反问。
“哈哈,你改变还真的大,不过是好事。”
顾廷燁笑道:“以前我最担心你读书读傻了,跟那些腐儒一样。”
“为何?”齐衡诧异道。
“因为那样会很无趣!”
顾廷燁说道:“盛六姑娘是个好姑娘,她过的很苦,好好待她吧!”
“嗯?”
齐衡故作惊讶道:“二叔好像很了解六姑娘?”
“你別误会!”
顾廷燁解释道:“我当年在扬州…”
他把在扬州,和明兰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么说六姑娘生母的死,並不是意外那么简单了!”齐衡脸色一沉。
他之所以问这些,其实也是给自己將来和明兰聊这些一个藉口。
明兰一直暗中在查,也想要报仇。
齐衡既然打算娶她,自然不想她心里一直有根刺。
“或许吧。”
顾廷燁摇了摇头道:“这其中的事我不好说!”
他说的不好说,並非是有顾忌,而是不確定。
当时盛家有人拦著不让找大夫,甚至明兰请来大夫,还拦著不让进门。
但这也可能是故意放任,不能说早有算计。
后来的事,他一个外人就不好打听了。
齐衡点了点头,好奇道:“二叔,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在人家下聘之日,和人投壶做赌?”
卫小娘怎么死的他很清楚,但他更好奇顾廷燁为何要在人家下聘之日和盛长枫做赌。
顾廷燁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做等於是在打人家盛家的脸。
除非两家有死仇,否则没人会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闹事。
即便袁文纯请他帮忙,以顾廷燁的性子也不可能答应。
顾廷燁沉默一会说道:“袁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之所以愿意和盛家联姻,图的就是盛家的嫁妆。
但惦记陪嫁这种事,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袁文纯托我这么做,想给给盛家一个下马威。”
齐衡恍然的点了点头,华兰嫁入袁家,袁家確实图谋她的陪嫁。
在下聘当日给个下马威,无非是让她不敢告诉娘家,即便说了娘家也不好轻易找上门討要说法。
袁家图谋儿媳妇嫁妆是不光彩,但盛家要是敢闹上门来,在下聘当日差点把聘礼输掉,也一样不光彩。
“以二叔的性子,搭船这种小恩,不至於如此坐吧?”齐衡说道。
“我的事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到扬州,外祖父已经去世了。
按照正常法理,外祖父无子,家產应该由同族继承。
哪怕我有外祖父遗书,也要看当地官员认不认。
我到扬州,又不能四处跟人说我是寧远侯之子,扬州没人见过我,核实身份也比较麻烦。
我答应袁文纯,他必然会拿我的身份来堵盛家的嘴。
有他为我证实,我的身份自然没人怀疑!”顾廷燁说道。
齐衡思索片刻,不得不感嘆顾廷燁心计之深。
確实,按照大周律法,没有儿子的,家產將由女儿继承。
但这是在女儿未出嫁的情况下,出嫁的女儿,在继承顺序上,要低於同族的其他人。
更可说顾廷燁还只是个外孙。
不过有个情况例外,那就是有遗嘱的情况下。
顾廷燁手上有他外祖父的遗嘱,只是这也不代表他一定能继承。
因为他得先证明自己是白老太爷的外孙,而非假冒的。
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也就只有袁家来下聘的人了。
通过袁家来证明他的身份,才能够顺利的继承。
否则一旦耽搁久了,白家其他人就能转移家產。
白家在扬州经营多年,不可能和官员没关係。
有那些官员帮助,即便证明了身份,家產也要不回来了。
齐衡甚至怀疑,顾廷燁遭遇刺杀,都是他早有预料的。
躲藏起来多日不现身,一直到白老太爷出殯时再出现,就是在给扬州大小官员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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