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即便扬州官员知道他是寧远侯之子又怎么样？
文官又不怕勋爵，只要白家其他人能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依旧可以偏向白家。
因为律法虽然规定，若是有遗嘱的情况下，嫁出去的女儿也可以继承父母的遗產。
可律法中却没有明確指出，外孙也一样適用。
只要他们咬死了这一点，官司哪怕打到官家面前也没用。
模稜两可的东西，就是怎么判都行，主动权完全在地方官员手里。
但顾廷燁遭遇刺杀就不一样了，一个勋爵子弟在扬州遭遇刺杀，说明扬州治安很差。
这种事可是能直达天听的，扬州大小官员都得遭殃。
而这件事是白家人干的，扬州官员必然恼怒万分，又怎么可能偏向他们。
“我虽然和她接触不多，但也看得出她是个聪慧的。”
顾廷燁有些出神道：“当年她生母去世时，我就在门外，听到她哭的有多伤心。好好待她吧，別让她过的那么苦了！”
“嗯。”
齐衡听这话心里多少有些彆扭，顾廷燁说话这语气，好像也喜欢明兰一样。
不过他仔细想想觉得不太可能，顾廷燁认识明兰时，明兰才七八岁。
那时候顾廷燁都已经十五岁了，作为汴京有名的紈絝子弟，他什么没见识过，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產生感情。
之所以会这么叮嘱，很可能是明兰的经歷让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毕竟他母亲也是难產而死，当时他还不记事，早就忘记了。
或许顾廷燁当时听著明兰的哭声，脑子想的却是他母亲难產去世时，自己是不是也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两人吃完饭，便去午休了。
下午上完两堂课，一起结伴离开盛家。
“庄学究教学確实別具一格。”顾廷燁感嘆道。
齐衡笑道：“怎么说？”
顾廷燁沉吟片刻道：“我总感觉庄学究教学的目的，全是奔著科举去的！”
“可天下所有书院，在教学上，都是奔著科举去的。”
齐衡说道：“更准確的说，几乎所有人读书，都是奔著科举去的！”
“这一点不错，但庄学究教学方式和白鹿洞书院的夫子们教学方式完全不一样。”
顾廷燁一时间想不到很好的形容，思索片刻才道：“庄学究教学，完全是在迎合科举制度。而白鹿洞书院的夫子们，教学则完全放在德学上！”
“哈哈，没想到二叔才上一天就看出来了！”
齐衡笑道：“你知道庄学究第一天给我们上课时，说了什么么？”
“说了什么？”顾廷燁好奇道。
“庄学究说，我们读书都是为了做官，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教我们也是从科举的方向来教。”齐衡说道。
其实顾廷燁说的区別，就是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的区別。
在八股文没出现前，古代的教育基本以素质教育为主。
学生知道自己读书是为了做官，教书的夫子也知道，但这样显的就有点太过功利了。
文人想做官不会说我想做官，人家谈的是理想抱负。
教学的也一样，不会说科举中要注意哪些，怎么答题比较容易考中。
考不上那是学识不够，教导应试技巧，那是投机取巧。
“哈哈，你別说，庄学究这样还真合我胃口！”
顾廷燁诉苦道：“我在白鹿洞书院，所有儒家典籍都要学，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汴京读书呢。”
庄学究教学，不仅教一些科举技巧，重要的是儒家典籍中一些科举中用不到的，他一概不教。
不像白鹿洞书院，只要是儒家典籍，不管用不用的上全部都要学。
一路閒聊，马车来到曼娘居住的院子附近。
“元若，麻烦你在这等会，我一会就回！”顾廷燁说道。
“二叔不用客气！”齐衡点了点头。
等顾廷燁离开后，他也下了马车。
现在虽然入秋了，但天气还是有点热，待在马车里多少有点难受。
齐衡伸了个懒腰，突然一怔。
他刚刚看到有人在看他，等他望过去的时候，对方目光却又有些闪躲，而且立马就离开了。
这里算是汴京的贫民区，他乘坐马车来过来，附近的居民好奇打量很正常。
和他对视后，目光闪躲也正常。
但立马离开就有些不正常了。
齐衡心中一动，低声对不为吩咐道：“你跟上那个人，看看他住哪里。”
“是！”
不为顺著齐衡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过了盏茶功夫，不为便回来了，正想开口被齐衡用眼神打断了。
“元若，让你久等了，咱们走吧！”顾廷燁走了过来，有些歉意道。
“嗯！”
齐衡点了点头，两人再次上了马车。
“等过几天我奶妈倒了，就不需天天过来了。”顾廷燁说道。
“无妨，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齐衡不在意道。
把顾廷燁送回顾家，车夫赶著马车回家。
到家后，齐衡带著不为来到书房，把丫鬟打发了出去。
“说吧！”
“公子让我跟的那人，就住在当时停车不远的一个巷子里，我像附近的人打听过，那个院子今天才被租出去。
租宅子的人说是外地的一个商贩，具体的就不了解了。”不为说道。
“安排个机灵点的去查查，查不到身份就盯著点，不要暴露了。”齐衡思索片刻说道。
“是！”
不为应声退了下去。
齐衡猜测那人应该是曼娘的兄长，只是还不能確认。
就算確认其身份，暂时也不能告诉顾廷燁。
现在顾廷燁还没认清小秦氏的真面目，即便揭穿了，她也可以说是她兄长后来回汴京了。
…………
翌日和昨日一样，乘坐马车接上顾廷燁，前往了盛家。
可来到学堂时，却发现学堂变样了。
原本两排个两张桌案，被改为了三排，靠门口的一排三张桌案，另外两排还是各两张桌案。
不过靠门的一排和另外两排之间，被立了一排屏风隔开了。
“我三个妹妹跟嬤嬤学完礼仪了，父亲说凡事有始有终，让她们跟著继续进学。”盛长柏解释道。
齐衡一愣，他记得原剧中三兰很孔嬤嬤学习礼仪后，是再次回来了。
可如今三兰没来学堂，是因为他和明兰的婚事。
而且她们前两个月孔嬤嬤就离开了，真要是像盛长柏说的那样，早就该回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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