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不合规矩

    晚上九点，陈末再次开启直播，
    这一次他在直播学数学。
    现在他学习的內容早已超过了高中的范畴，《高等数学》已经全部学完，《数学分析》也已经上手，对常微分方程和偏微分方程有不错的掌握，现在正在学习复分析。
    这些东西网友们自然是看不懂的，但不妨碍大家看热闹。
    【主播主播，昨天考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晒分数?】
    【噗哈哈，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主播在网上装装样子还行，你还真让他去参加数学竞赛啊？】
    【不是哥们，我昨天真在理工大学遇到主播了，主播虽然是一中的，但他旁边都是四七九的学霸，我觉得主播真有点东西】
    【没错，我可以作证，我就是七中的学霸】
    【我也可以作证，我是七中学霸坐的那张凳子】
    【楼上那位，所以你见到班花了吗？】
    【班花没见到，但主播身边当时跟著两位班花级別的小姐姐】
    陈末沉浸在学习中，网友们在直播间中自娱自乐，聊得好不开心。
    另一边的沈清漪却顿时心中一跳，原本她只是学累了休息一会儿，看看陈末直播间，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两个漂亮小姐姐？”
    “是谁？”
    沈清漪心头一阵紧张。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班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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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播说的】
    但下一刻，看到弹幕中的回答，沈清漪脸上瞬间云销雨霽，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可以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沈清漪收起手机，拿著草稿纸来到陈末旁边。
    【班花来了】
    【班花可以露脸吗，我给你刷跑车】
    【楼上你也太压抑了吧】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沈清漪奇怪的问道，然后低头检查自己有什么不妥。
    “今天这么开心？”
    陈末笑著问道，他发现今天沈清漪来问问题时，全程脸上都带著甜甜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简直可爱死了。
    “想到开心的事了，不行吗？”
    沈清漪傲娇的回到。
    “当然可以。”
    陈末没有多问，看向了沈清漪递过来的问题。
    【哇，你们发现了吗，主播看向班花时，嘴角根本压不住，那种发自內心的开心我太了解了】
    【楼上有故事】
    【可惜毕业后我们没有去到同一所大学，异地恋没有结果的】
    【好甜，磕到了磕到了】
    “数论？”
    陈末看完题目，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沈清漪，一般来说，高考是不考数论的，即便考，也都是很简单的题目。
    沈清漪点头，“我正在自学竞赛，准备明年也去打竞赛。”
    “专注高考挺好的。”
    陈末劝说到，“以你的成绩，只要保持下去，国內的学校还不是隨便选。”
    “你別管了，快给我讲题吧，这里到底是怎么一下子就想到要用佩尔方程的？”
    沈清漪摇头。
    她没有告诉陈末，她之所以想要搞竞赛，是因为这样就能多一点跟陈末相处的时间，她绝对没有早恋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跟陈末在一起学习让她感觉很开心。
    要是以后跟陈末一起去其他学校，去京城，甚至是去国外打比赛，那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吧！
    既然沈清漪心意已决，陈末也不再多说，而是看向题目。
    ……
    京城，燕北大学数学院，
    郑明阳看著眼前这个恆等式，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原本以为，一个高中生隨手写出来的恆等式，想要证明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没想到，他熬了两个通宵，两天两夜，竟然越来越迷糊。
    他尝试用標准的高斯和理论去推导，却发现经典的高斯和是∑_k=1^{q}e^{2πik2/q}这种二次形式，而那张省赛答卷的恆等式中指数是线性的e^{πik/q}，且带有特徵x(k)。
    当x是主特徵时，∑_k=1^{q}e^{πik/q}=∑_k=1^{q}(?1)k，这显然是0或-1，这並不等於√q乘以一个常数，除非q有特殊限制。
    当x是非主特徵时，这个和是一个高斯和，但经典理论中它的模长是√q，而具体值依赖於x的某种根號內符號，没有简单的闭式。
    也就是说，那个恆等式並不总是成立，它只对某些特殊的q和x成立。
    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在什么条件下这个恆等式成立？如何证明？
    这个问题困扰了它两天，却毫无头绪。
    “老郑。”
    赵一鸣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办公室，想著来看看老朋友的证明如何了，却只看见面色憔悴，一副油尽灯枯模样的郑明阳。
    他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他年轻的时候也经常为了一个证明熬夜苦肝，他原本也有一头茂密乌黑的头髮，现在早已被他熬成了油光蹭亮。
    更何况现在他们早已经不年轻，再这么熬夜可怎么行。
    “老郑，你別自己闷著头想，这个恆等式既然是那个考生写出来的，我们直接去问他就好了。”
    赵一鸣劝解到。
    郑明阳却不以为然，“一个高一学生，能比我更懂高斯和？”
    “问问又无妨。”
    赵一鸣继续劝说。
    郑明阳也没有坚持，他现在的確陷入了瓶颈，他也明白自己的状態不对，但因为论文的事情，他心態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会在这个年纪还熬夜死磕。
    他的確需要外力来破除心魔。
    去见见那个小傢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他並没有指望那个小傢伙能够给出证明，那个小傢伙如果真知道怎么证明，在考试的时候就已经给出来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可如果那个小傢伙能给他提供一些灵感，也是好的。
    他还是很看好那个小傢伙的天赋，数学这东西，看的就是天赋。
    赵一鸣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蓉城数学会会长的电话。
    “老李，还没休息吧？”
    电话接通，赵一鸣热情的问道。
    “还在数学会呢，这几天都快忙死了，这个点哪休息得了。”
    话筒里传来苦笑声。
    蓉城数学会会长也曾在燕北大学呆过一段时间，两人也是老朋友了，没有太多矫情。
    “有个事儿想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忙？这次你们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你说，能帮上我肯定帮。”
    李华椿豪气干云的说道。
    赵一鸣也不客气，“我这边有一份试卷，编號我微信发给你了，我想知道这份答卷的考生是谁。”
    “这……这不合规矩。”
    话筒那头的声音顿时支支吾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