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与大儒结亲

    这倒是句实话。
    放眼整个大明，比马文渊显贵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皇子可能都比不上，毕竟他是马氏独子。
    大明开国皇后娘家唯一的人。
    “我说的要求应该不多吧？”马皇后试探性询问了一句。
    听著委婉动听的曲子，谢氏点了点头。
    “合该如此，咱们小弟要找就找最好的。”
    一旁的蓝氏也凑了过来，“我倒是听说李相有个侄女……”
    只是话还没说完。
    便被谢氏打断了，“不妥不妥，李相我看不惯他。”
    “与你何干，你个妇道人家还看不上人家个丞相了？”
    常蓝氏冷哼一声，她们二人与马秀英很早之前就相熟，说一句闺中密友也不过分。
    此刻自然说话没了顾虑。
    “不然你就等你女儿长大了，再许给小弟好了。”
    谢氏眼珠子一转，突然笑眯眯看向马秀英。
    不料马秀英却是脸色一变，连忙道，“哪里等的了那么久，而且辈分不就乱了吗？”
    主要是等不了那么久。
    辈分乱，这是无法避免的。
    谁让马文渊辈分这么高，同辈人没几个不是奔著五去的。
    “李家的女子也不妥。”马皇后又道。
    她不干涉朝政，但不代表她不懂朝政。
    马秀英可不愿意让自家弟弟牵扯进去。
    谢氏心里如意算盘落了空，不过她倒没继续坚持。
    她家女儿和其他家可不一样，徐达今天还在说要补一份束脩给马文渊。
    如此一来那就是师生关係，要是又结亲，岂不是乱了？
    好一会，谢氏忽的道，
    “依我看，就寻个清流大儒的女儿得了。”
    “清流人家又不必担心牵扯进朝政，女子自然也是贤良兼备的。”
    此话一出。
    令马秀英眼神不由一亮，觉得此话可行。
    “枫林先生有没有孙女？”马秀英问道。
    枫林先生即朱升，朱允升。
    至正年间登江浙行省乡贡进士第二名，后成了朱元璋帐下谋士。
    提出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战略方针。
    去年死了。
    但不代表马秀英想不起这位功臣。
    “应是有的，我曾听我家那位说过，枫林先生有个小儿子，今年三十多岁，说不定他孙女还真適龄！”
    “朱同？”
    马秀英想了起来，“听说他不是在山林归隱吗？”
    话虽如此，马秀英还是將之划为了候选人家。
    朱同没有入仕，那就说明和朝里没有任何牵扯，就挺好。
    有了方向。
    三人很快有了更多人选。
    “潜溪先生呢？”
    蓝氏问道。
    即宋濂，前不久被贬的那个。
    也是元末时期就有名的大儒。
    “他有个女儿，这我是知道的！”马秀英笑了起来，“宋家也合適。”
    马秀英自己想到一个人来，
    “环谷先生应是也有孙女的。”
    汪克宽，此人是理学先驱，著有《环谷集》，《程朱易传义音考》。
    是个实实在在的文人。
    前几年被老朱召入京修元史，前不久才致仕。
    亦是清流人家。
    有了三个人选，马秀英顿时乐呵呵的，“过几天让他姐夫去挨个看看，觉得有合適的让他姐夫提亲好了。”
    这令谢氏和蓝氏都有些不知所措。
    皇帝亲自提亲？
    这能对？
    太子当初都是走的正儿八经的礼部，都不见皇帝去提亲。
    只是转瞬，马秀英仿佛明白了过来，原本的笑意也消散了，
    “我家这弟弟，就我这一个长辈了，按理来说，提亲都要长辈去，我去不了他姐夫也去不了……”
    念及於此，马秀英就感觉有些亏欠。
    ……
    前面大殿，中秋宴会逐渐进入高潮，喝多了酒的臣子也不再讲究礼仪。
    渐渐的，大殿內开始喧囂不已。
    马文渊並不知道后宫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大事被定下来了。
    他此刻在想，朱元璋打儿子是习惯还是喜爱？
    大殿角落，看著朱元璋亲自拿著鞭子，一鞭一鞭抽在朱棣身上。
    马文渊看著都有些於心不忍，不过几鞭，他就上前制止了。
    要给朱棣一个完整的童年这是他的本意，但他也不想朱棣提前夭折。
    朱元璋听了马文渊的劝诫方才作罢，恶狠狠的朝朱棣道，
    “你以后好好跟你舅舅学，听到了没有？”
    朱棣揉著屁股，强忍眼泪，
    “听到了！”
    他现在感觉自家舅舅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以前老爹打自己，都是大哥去劝。
    现在大哥有诸事缠身，没空管他。
    如果没有舅舅，朱棣都不敢想自己会被打成什么样。
    等朱元璋走后，朱棣一瘸一拐的来到马文渊面前，强忍著眼泪声音沙哑的拱手道，
    “多谢舅舅！”
    看著朱棣如此情况都没忘记行礼道谢，马文渊不免乐了。
    这小子还是个懂礼数的。
    马文渊笑著说道，
    “以后听点话，我也不是一直都在宫里。”
    “是！”
    ……
    宫里宴会过半。
    马文渊就离开了。
    老朱並不要求臣子一定要参加完全程。
    除了一些特別想上进的人会坐到深夜，也就是那些获了殊荣的小官了。
    像马文渊，刘基这类人，来都不想来。
    朱老四朱老五也跟著马文渊离了宫。
    老四单纯是想跟著马文渊，老五是因为要涂药，没办法只能跟著。
    不得不说，朱橚还是挺看重他哥的。
    今天中秋佳节，因此应天府便没了宵禁。
    此刻应天府里也是热闹非凡。
    马文渊起了游玩心思，带著两小只就往人多的地方钻。
    夫子庙秦淮河畔万人空巷，虽无张灯结彩，却在昇平气象中初现了中秋“团圆”的时代新意。
    马文渊的马车来到距离夫子庙很远的地方就走不动了，就此只能下车步行，让人將马车开回去。
    看著有人走月游玩，朱棣顿时忘记了先前的痛楚，两眼瞪得溜圆。
    他还是个孩子，爱玩是天性。
    马文渊没有玩耍的心情，他只是单纯好奇大明应天府的中秋节是怎么样的。
    来到秦淮河畔，不少人在竞放水灯。
    秦淮河上闪烁著各式各样的水灯，颇有些別样风味。
    还有一些孩童在听老夫子说嫦娥奔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