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要结束了。
走廊上,苏北旬顿住脚步,本来因米勒尔家族牵制结束而產生的担忧还没升起,就被一种安全感替代。
他这次可以说满载而归!
来钱的目標全都实现!虽然项炼还没有吸纳三个心臟,但这玩意儿到现实也能续上,根本就无伤大雅。
倚靠靠著墙壁。
苏北旬迅速將身上所有【奇物】通通卸下,塞进苍白泡泡里,免得离开仓促便宜了维安斯这个傢伙。
“接著就只剩等待了。”
他长出口气。
……
但就在这时!
苏北旬猛然偏头。
他看见在自己不远处的走廊中,竟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其像鬼魅般眨眼出现,是个鬚髮皆白的老人!
手中还漂浮著灰扑扑的方块。
——来者不善!
不需要任何言语!看到这个不该在城堡中出现的成年人,苏北旬立马察觉到不对!
米勒尔家的?
还是黑荆棘宫的?
苏北旬对其身份有清晰的判断。
在这隨时会离开的关头,他不想冒著会丟失的风险从泡泡中拿出【奇物】和其纠缠。
脚腕一折,立刻冲向不远处的楼梯,想凭藉城堡地形拉扯片刻。
但他身都没有转个完全,余光中,就看到一缕白光从方块中飆出,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將自己笼罩。
身体瞬间像被凝固般动弹不得!
这是……
类似银白枪械的定身效果?!
不!不像!
苏北旬尝试著挣扎,感觉其相比於定身,更像四周多出了无形屏障,將他毫无空隙的挤压在里。
“嘀嗒~”
一道清脆的声响。
苏北旬眯起眼,见老人掌心的立方体在慢慢转动,而自己则身体一凉,身上衣服全化作齏粉消失无踪。
——什么鬼啊?!
苏北旬脸皮一抽,被这【奇物】的流氓效果搞得哑口无言,想到这是维安斯的身体才自在一些。
老人则皱起眉头,扫视过前面那光溜溜,没有装载任何东西的身体,眼皮跳了跳:
“喂!你这偷渡来的小鬼,那些心臟与血液被你放到哪儿了?交出来,我用奇物和你交换怎么样?”
语气冷冰冰的。
苏北旬挑起眉梢。他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並不是赤裸裸的威胁,而是更倾向於协商解决。
这样看,那老头似乎很焦急呀。急著把事情做完就此离开,那应该是米勒家族的人。
不过呢。
苏北旬对交换才没有兴趣!
一是因为这些血液契合自己的能力,利用好收穫可能更大,就像那些蕴含【奇物】的雕像一样。
二是因为实力不对等,选择交换的话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与利益。
但还不等他表明態度。
苏北旬就忽然看到……
在白光照耀下,自己周围漂浮的苍白泡泡正在微微颤抖,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漂浮起来,似乎要往外坠去!
他愣了一下,好像有些明白那灰扑扑方块的本质了。
——那应该是空间类型的【奇物】……还是“位格”高到间隔【个体世界】都能发挥些许效果的玩意儿?
苏北旬眼角一跳,感觉自己真是长见识了!又觉得老头这慈祥的面孔下,耍阴招的速度还真是不慢。
表面提出的交易方案,只是为了吸引注意,亦或是为了不堵死强取失败的最后退路?
苏北旬嘖嘖称奇。
他原先在熊能死后还感慨,泡泡里的东西不会隨宿主死亡爆出,大大降低了高灵感者之间战斗的收益。
但现在看来……
果然没任何东西是绝对的啊!这不就出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北旬静静看著老人掌心方块散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心中虽然惊讶,但从始至终都並不惊慌。
——已来不及了!
他眼中的色彩正在飞速褪去,泡泡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慢,下一刻意识就要脱离维安斯的躯体。
苏北旬眼珠子一转。
故意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向对面的老人挥挥手,大声道:“再见了老爷爷!你们米勒尔家的人真好用!”
“混帐小鬼!!”
听到这话,老人心中一突,又被气得脸皮抖动,方块的光芒蔓延而去,想將对方牢牢锁死在原地。
但……
维安斯的表情在这时已发生了变化!玩味与冷漠消失,变得茫然困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还有些惊恐。
显然。
外乡人已离开了这具身体!
“……”
沉默了好久,老人一拳锤中旁边的墙壁,咬牙切齿:“真见鬼!!外乡人全都该死啊!!”
做了这么多,付出这么大代价,可关键血液被外乡人带走?!哪怕是被黑荆棘宫识破阴谋都没这么难受!
老人剧烈喘息著。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黑荆棘宫的人隨时可能出现,方块“嘀嗒”一转,就要带著自己从这离开。
至於萨克,卡特,还有维安斯这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带回去也没好结果,他才懒得多费功夫。
可就在这时……
立於白光之中,老人猛然看到一个黑髮的年轻男人从走廊尽头出现,缓步走来,还对著自己微微一笑。
“太自信了,米勒尔先生。敢孤身前往我的城堡,还停留这么长时间……要是让你就这样逃脱,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的。”
隨著其话语落下。
老人突然觉得城堡变得不一样了!明明表面没有丝毫变化,可那种“活过来”的感觉更加鲜明!
“嘀嗒~”
“嘀嗒~”
灰扑扑的方块越转越快。
光芒想从里面绽放而出,但像被无形之力压制,使得忽明忽暗,连其转动的声响都变得有气无力。
老人眼皮一跳,乾咳一声:“伯顿先生,我並没有从这里拿走任何东西,所以……能和解吗?”
但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摩擦声。
“窸窣~”
走廊两侧因不存在奇物而倖存的雕像猛然活动起来,或扑或咬,三下五除二就將所有【奇物】被压制的老人制服当场。
“米勒尔先生,还是先留下来让我儘儘地主之谊吧。”年轻男人终於在这时张开了口。
但他也只对老人说了这样一句话,隨即便將目光放到前方,一脸紧张迷茫的维安斯身上。
“外乡人已经离开了吗?”
从萨克与卡特口中得知全部事情的年轻男人微微摇头,可奇怪的是,面对血液失窃他並没表现出任何剧烈的情绪。
“啵~”
一扇光门出现在地面。
被被石像摁住的老人缓缓沉下。
年轻男人则走向楼梯,顺著旋转的石阶来到城堡最高层。
“啵~”
又一扇光门在面前出现。
他跨过虚幻的阻隔,没走几步,就从城堡里来到了外面最高处,看上去像是个塔楼的地方。
呼~
乾燥的风迎面吹来。
这是个永远不会像耗材开放的场景,站在这往外张望,能看到远方奔腾的河流,漆黑的荆棘原野,还有滚滚向上的数道浓烟。
男人並未对这些习以为常的景色投入太多注意,他只是转过身,看向塔楼顶部的正中央。
如果苏北旬在这里,一定会非常惊讶,在塔楼正中,竟有个城堡其他地方都不存在的钟表悬浮在那里。
其约莫有半人大小,金黄色的圆形外壳在灼热的红光中闪闪发亮。
但和现实世界钟錶不同的是,錶盘上间隔的刻度並不是数字,而是一堆难以分辨意思的抽象图案。
“呵,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啊,外乡人。”
年轻男人呢喃一声,伸出手,触碰向錶盘中央仅存的那一根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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