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东西,敢在此害人!”张之玄动了真怒,二话不说,直接祭出灭邪剑意。
霎时间,一道符剑剑气从张之玄手上激射而出,狠狠撞在那只妖物身上。
“砰!”
水下一声震响,那只胸口咧著大嘴的无头妖物被张之玄一记灭邪剑意当场斩杀,高大身躯在水中爆碎,掀起水底浑浊泥沙。
下一秒,张之玄眼中弹出熟悉的百业界面:
【击杀一只作恶水鬼,巡河使熟练度+6】
此时,二虎与何队长没了束缚,当即朝著水底沉去。
张之玄不敢耽误,连忙將两人从水底托出,迅速往岸边游。
“快!搭把手!”
岸上眾人连忙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二虎、何队长两人抬上了岸,急忙抢救。
张之玄趁著这会儿功夫,又驱使著玄武傀塑往回游,將水面上那具河漂子拽上岸。
【安抚一具溺死怨魂,巡河使熟练度+8】
张之玄回到岸上,收起玄武傀塑。
与此同时,二虎与何队长两人经歷一番抢救,也终於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两人吐了大片的黑水,此时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身上还有被那具水鬼抓破的伤口流著黑血。
张之玄取出一瓶从凌虚道长那得来的龙虎山特製药粉,给两人倒了些,敷在伤口上。
药粉落在伤口上,顿时“嗤嗤嗤”灼烧声音响起,两人齜牙咧嘴强忍著剧痛,时间不长,黑血变红,侵入体內的阴邪煞气被清除乾净。
张之玄做完了这些,默默走进一旁棚子里,准备换身乾净利落衣裳。
此时,二虎与何队长两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全都是脸色惨白,蔫头耷脑。
尤其是二虎,此刻彻底没了刚刚趾高气昂的神气劲,瘫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盯著灰濛濛的天,眼珠子一动不动。
捞尸队其他队员蹲在他旁边,拍著他的脸,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几声,他的眼珠子才终於转了一下。
“我……我看到下面那东西了……那东西没有脑袋……站在那里……嘴巴长在胸口……咧著大嘴抓著我……要吃我……”二虎的声音带著哭腔,惊恐地说道。
“好了好了,別说了,已经没事了,咱们两个今天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是遇上贵人了。”何队长这时候缓过劲,把惊嚇过度的二虎搂在怀里,哄孩子一样安抚道。
周围的人看到这番情景,全都沉默不语,有人不住嘆息,替两人捏把汗。
张之玄换好了衣服,从棚子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河岸边的情况,知道两人已经没事,正准备走。
突然,人群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我想起来了!”
“您……您是前阵子和龙虎山裴道长一起,破获连环失踪案的那位高人!报纸上登过您的照片!”
这一声说完,周围人群瞬间炸了锅。
一双双眼睛看向张之玄,仔细打量著,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敬畏。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津门连环失踪案,我天,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连府衙巡捕司都查不出来怎么个回事,结果人家一出手,没用几天就给破案了!”
“了不得啊!我就说这位看著眼熟,原来竟然是那位高人!”
“刚刚得亏有人家在场,不然二虎和老何全都得给河漂子当替死鬼啊!”
二虎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刚才他对张之玄冷嘲热讽,说人家胡说八道嚇唬人玩。
结果人家没跟自己计较那些事,反而还救自己一命,想到这些,二虎脸上火烧火燎的,心里臊的慌。
张之玄听得人群朝著自己议论纷纷,赶忙向眾人摆摆手。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只能干笑几声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人群中的何队长焦急的声音传来:“张先生等等!”
张之玄站住脚步,就见何队长和二虎两人被人扶著走过来,两人一脸歉意与感激,朝著张之玄恭恭敬敬鞠躬道谢:
“张先生,刚才是我和二虎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要不是您,我们两个这条命就全都交代了。”
“没事没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位没事就好,那个,我还有事,你们忙著,我就先走了。”张之玄朝著眾人拱手示意正准备走。
这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那具被他捞上来的浮尸身上。
不经意的一眼,却让张之玄眉头一皱,心中思忖:“这尸体的穿著和样貌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好像是见过的……”
这时,那个戴眼镜、一副书生气的年轻人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张之玄看向那年轻人,正是刚刚一块在棚子里躲雨的那位,穿长衫、戴眼镜,样子斯斯文文,拿著一张照片。
张之玄猛然一愣,又看向地上的尸体,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那戴眼镜的年轻人踉蹌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那具尸体。
沉默半晌,渐渐地青年全身都不住的在发抖。
“哥!哥啊!”
青年“噗通”一声跪在尸体旁边,声音颤抖,带著哭腔,悲痛欲绝喊著。
喊到声嘶力竭,隨之,放声大哭。
这里的情况很快被上报给府衙巡捕司,时间不长,一队巡捕司探员赶到现场。
一个头戴大檐帽,身穿黑白相间制服,留著小鬍子的长官率先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介都似嘛事儿啊?都搁这围著,死人有嘛看的?让让,让让!巡捕司办案!无关人员退到一旁!”
这位巡捕司的小鬍子长官张之玄也认识,算得上是半个熟人,正是当初他和裴守真破获津门连环失踪案的时候,过来接手案子的巡捕司队长陆秉义。
陆秉义说话间走到石阶边,先没看尸体,而是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张之玄身上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公事公办变成了热络。
“哎呦喂,张之玄张师傅!怎么是您吶!”
陆秉义抱拳拱手,笑呵呵地凑上前,道:“有您在这儿,介个案子都不叫个事!”
张之玄笑了笑,道:“陆队长,太客气了,那个,这边要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没事没事,您去忙您的事,您是不知道哇,伍河口介个地儿,一年捞上来的尸体没有八十也得有五十,这我都见多了,不叫事,您去忙您的,我送送您。”
陆秉义跟了两步,张之玄摆手示意不必,他也不强求,站定了又补了一句:“张师傅,改天我请您喝酒,有空咱聚聚!”
张之玄客套的应了一声,转身往人群外走去。
经歷这一番折腾,此时天色渐暗,暮色从河面上漫过来,把整个渡口染成了暗灰色。
张之玄离了人群,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先生,请留步!”
张之玄回头一看,原来是刚刚那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
那青年急匆匆朝著他跑过来,踩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差点滑倒,踉蹌了几下才站稳。
“有什么事吗?”张之玄停下脚步,问道。
斯文青年站在张之玄面前,气喘吁吁,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別急,先顺顺气。”张之玄耐心安慰道。
斯文青年见张之玄並没对自己不耐烦,深吸了一口气,朝著张之玄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卑微,道:“张先生,我……我想求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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