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楚了,楼下是招待普通客人的地方,而二楼是包间,有钱人喜欢的清净,所以服侍二楼客人的时候,要多留些心眼,惹他们生气,没有你好果子吃。”
老鲍勃和林登从厨房离开,顺著前厅的楼梯,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是一扇扇大门。
老鲍勃隨手打开一扇门,指著里面的装饰说道。
房间不大,但足够容纳下五个人。
里面是软装的沙发,紧贴著墙壁,呈l形。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方桌。
墙上贴著棕色的墙纸,左右镶嵌著两盏瓦斯灯。
靠近门口的地方还有一个机关,只要拉动锁链,楼下对应的铃鐺就会响,一听到铃鐺响,就要上去招待。
“那三楼往上呢?”
林登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指著头顶的天花板问道。
老鲍勃顿时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三楼往上?哼,乡下小子,三楼往上也是你该问的?那是给真正的客人享用的地方。真正的贵客,懂吗?那就是你不该去,更不该问的地方!你还不配上三楼!”
林登被老鲍勃一顿臭骂,他也就丟掉了想上三楼的打算。
老鲍勃看著林登垂下脑袋,额前的散发落下,遮住了眼睛,看上去就像是认罪受罚的小孩。
这幅吃瘪的模样让老鲍勃很是受用。
他还以为林登是折服於他的威严之下,他似乎又找回了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快感。
於是,刚才还厉声提醒林登不准上三楼的老鲍勃居然摆了摆手。
“不过,看在你以前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我就大发慈悲带你上去看一看。”
说著,老鲍勃仰起头,像是给了林登什么天大的荣誉。
他领著林登继续往上走。
通往三楼的楼梯铺著更厚实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气息。
刚到三楼,林登就感觉到了不同。
这里灯光更昏暗曖昧,装饰也更显奢华,厚实的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走廊的入口处有四个壮汉把守,其中两个坐在凳子上,还有两个则背靠在墙壁上。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马甲,里面搭著白色的衬衫,腰间鼓鼓囊囊的。
有人把守並不奇怪,这很正常。
但让林登感到心头微凛的是,那两个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身上散发著一种熟悉的气息。
是魔药的气息。
是狩魔人吗?
可林登並没有看到两人身上的不同之处。
或许是藏在衣服下面,林登无从知晓,但他可以確定,那两个人一定是超凡者。
“你这傢伙在看什么!”
忽然,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林登那异样的眼神。
他站直身子,扬起拳头恶狠狠地说道:“再敢乱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扣下来!”
林登闻言,不禁后退一步,他的双手放在大腿前方,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好了,韦德,这是新来的服务生,我特意带他来见见世面,別这么紧张。”
老鲍勃似乎並不忌惮那些打手,他的言语中依旧充满了先前的那种倨傲。
“三楼的重要性,我想你知道,老板是不喜欢你这样的。”
韦德坐回椅子上,对老鲍勃擅自做主的举动很是不满。
面对韦德的挖苦,老鲍勃也不甘示弱,他梗著脖子回道:“別用老板压我,我跟老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巷子里面跟野猫抢吃的呢!”
“那你混得也不行啊,除了老板,这家酒吧的二把手还是维奥莱特女士。”
韦德冷笑著,他说出的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將老鲍勃抽得眼冒金星,抽得怒火中烧。
“你!”
老鲍勃咬紧牙关,他擼起袖子,指著韦德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三楼的一扇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条几乎无法蔽体的丝绸吊带裙,即便没有化妆,光凭天生的容貌就足以让不少男人为之疯狂。
金色的捲髮凌乱地搭在裸露的肩头,髮丝里散出一阵淡淡的清香。
她在看见老鲍勃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容,即使女人的眼角写著疲惫。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三楼啊,老鲍勃?姐妹们都在睡觉,可没有人能陪你聊天。”
女人扭著腰肢走到几人中间,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著独属於女人的魅力。
“露西,该干嘛干嘛,这儿没有你的事。”
老鲍勃死死瞪著韦德的眼睛:“韦德,別以为你有点本事就了不起啦!我只要动动嘴巴,肯定有人能治你!”
撂下狠话后,老鲍勃拽著林登的衣服,转身朝楼下走去。
“慢走啊!”
露西朝著楼梯口喊道,她那一双风情的眼睛在林登的背影上流转。
楼下,老鲍勃低声啐了一口:“混蛋!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傢伙也敢跟我较劲了?真以为成了超凡,就可以把我不放在眼里了?早晚要整死你!”
老鲍勃在一旁骂骂咧咧的,而林登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正心中考量著。
没有想到这酒吧里居然还能碰上两个超凡者,这就有些麻烦了,毕竟黑帮成员向来是帮亲不帮理,要是他们想替亚瑟出头,那么自己就免不了要陷入一场恶战。
如果用梦魘的力量,那么林登可能还不会落入下风,但要是贴身肉搏,林登就要掂量下自己的实力,毕竟打架还是要看看技术的。
“林恩?林恩!”
直到老鲍勃一巴掌拍在林登的背上,林登才注意到老鲍勃在喊自己。
“刚才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林登点头道:“记住了。”
“记住就去干活,先去把酒杯给我擦乾净!”
在老鲍勃的咆哮中,林登开始了他在老水手酒吧的服务生涯。
上午,店里可以说是空无一人。
除了赶来上班的员工,没有一个客人进来。
而林登就站在吧檯里擦拭著酒杯。
时不时还会被老鲍勃喊去干些杂事,路过厨房,林登又看见了吉赛尔。
她正被厨师骂得狗血淋头,半边脸红彤彤的,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听下来,好像就因为是锅中的油倒得多了些。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三四点,终於有客人走进了酒吧。
一开始客人们还只是点上一杯最便宜的麦酒或杜松子酒。
后面进来的客人明显变得阔气了,要酒都是一瓶一瓶的上。、
喧囂声渐起。
老水手酒吧逐渐热闹了起来。
林登端著托盘在卡座间穿梭,按照维奥莱特女士的要求,他的脸上始终掛著微笑。
就像维奥莱特说的那样,林登那俊俏的模样確实吸引了不少女客人的注意。
往二楼包间送酒的时候,林登总是被妇人和小姐拦下,强烈要求他陪著喝一杯酒。
林登倒也不拒,端起酒杯便一饮而下。
酒液顺著嘴角流下,一直流进衣服里。
在酒精的催化下,林登的耳尖泛红。
这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女客人们眼中,他简直就像是一颗熟到恰到好处的苹果。
她们从包里拿出钱,塞到了林登的腰带上。
顺便摸了摸林登的腰窝。
面对客人盛情的邀请,林登却心不在此。
他始终留意著每一个进门的客人,想著能看到照片上的男人。
然而,直到天色擦黑,亚瑟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林登心中的焦躁如同壁炉里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不禁怀疑阿拉斯托给的情报会不会有误。
还是那傢伙今晚去了別处鬼混?
“西蒙老板,你终於来了!我等你等得好久!”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保鏢的簇拥下,走进了酒吧。
也就在他刚踏进酒吧的时候,早上见过的露西便从楼梯上小跑了下来。
此时的她化著最浓的妆,穿著最暴露的衣服,身上的动作稍微大点,便会展露出一点风景。
她张开双臂,扑进了中年人的怀里,在大庭广眾下,与其激情拥吻。
“好了,西蒙老板,咱们上楼说话。”
对於露西的表现,中年人感到十分满意,他搂著露西的细腰,一起走上了楼。
“誒!看见没!露西一见西蒙老板就跟狗见到了骨头一样!”
一个服务生来到吧檯让林登拿瓶威士忌,他小声对著林登说道。
“那个人是谁啊?”林登问道。
“天啊,西蒙老板,你都不知道?”服务生表情惊讶地说。
“不认识。”
“他是旧城区一个有名的商人,手中有不少钱,也不知道露西姐用了什么手段,愣是把他迷得不可救药,一出手就是几十金镑!”
服务生不由得咂巴了下嘴巴。
林登对这些风月情事不感兴趣,他只在乎今天亚瑟是否会出现。
……
走廊上,忙活了半天的林登正拎著垃圾袋准备丟到后巷。
他现在心中火气很大,刚才一个傻逼的傢伙,向他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可当酒送到他面前时,他却说这酒太冰了,不能喝,要林登再换一杯。
林登照做了,可他又说这酒就加这么一点冰是不是瞧不起自己,加冰!加大块冰!
可这些林登都忍了,但是那傻逼喝醉后,又吐了一地,而地是林登一个打扫的!
“傻逼,都是些傻逼!”
林登嘴里不满地嘟囔著。
忽然,几声猥琐的调笑从前面的拐角里传了出来。
林登脚步一顿,他静悄悄地走到拐角,探出了半个脑袋。
“小可怜虫,脸上疤这么丑,也就这身段还能看看了。”
“躲什么?让哥哥们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老鲍勃那老东西下手真狠,嘖嘖……”
“呀!小臭虫!你敢咬我!”
吉赛尔被两个身材高大的男服务生堵在了墙角。
其中一个服务生伸出手,一脸猥琐地就要去摸吉赛尔的脸蛋,另一个则去扯她的粗布裙子。
吉赛尔在惊恐下,咬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掌。
她咬得十分用力,很快一股子血腥味就在吉赛尔的嘴里蔓延开来。
被咬的服务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拼命从吉赛尔的嘴里將手抽出,然后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妈的!长成这种怪样子,能有人看上你是你的幸运!还敢这么不识好歹!”
说罢,两人一拳一脚,將吉赛尔打倒在地。
这一幕看得林登眼皮直跳。
吉赛尔的哭喊声就像是一粒子火星,在瞬间点燃了林登这一天的憋屈。
这要是再不发泄出来,可就要把自己的身体气伤了。
论如何让自己的心情放鬆,很简单,揍几个贱人就行。
不仅解气还算得上是保护社会。
他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拎著那袋垃圾袋,快步走了上去。
那两个傢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由得停下动作,转身看去。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飞向自己的一大袋垃圾。
“啊!”
在两人的惊呼声中,那装满了食物残渣、菸蒂和呕吐物的垃圾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里面的垃圾四散开来,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那两个正围著吉赛尔的服务生身上!
“妈的!”
“该死!什么东西!呕!”、散发著刺鼻气味
黏糊糊、湿漉漉的呕吐物瞬间淋湿了他们的头髮、脸和衣服。
食物残渣掛满了他们的脖颈和前襟。
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惹得两人一阵乾呕。
他们一边甩著手,一边不断地咒骂著。
吉赛尔抱著头,透过缝隙,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林登活动著关节,慢悠悠地走向两人。
“妈的!臭死了!我要杀了你!”
另一个发现了罪魁祸首,他看著自己满身的狼藉,叫囂著要让林登付出代价。
“好啊,我也確实想看看你想怎么杀我?”
林登不由分说,闪现般的衝到两人面前。
砰砰两拳!
林登分別打在了那两个傢伙的肝臟和肚子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两人干翻在地。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蜷缩在地面上的污秽里。
可林登还没有解气,他一人一只手,拽著两人的头髮,像磕核桃一样,將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
然后他又像他们对待吉赛尔一样,將拳脚原样送还给他们。
一边打,林登还一边说:“喝酒还加不加冰了!还嫌不嫌酒凉了!还能不能喝了!”
终於林登將心中的鬱结全部释放了出来,他长呼出一口气。
至於那两人,他们此刻正躺在地上,被打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吉赛尔惊魂未定地靠在墙上,她看著躺在地上的两人,又看著一脸凶相的林登。
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后怕。
“伤到骨头了吗?”
林登擦去手上的污秽,他弯下腰,手撑著膝盖,关心起吉赛尔。
吉赛尔摇了摇头,她双手撑地,想站起身,证明自己。
但林登却按住了她。
“別动了!小心伤著,我等会儿去给你找点药。”
林登看向吉赛尔身上的裙子,上面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
见此,林登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吉赛尔的身上。
感受著衣服上残留的体温,吉赛尔的心中有所悸动。
她看著林登,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泪水从吉赛尔的眼角无声滑落。
林登將吉赛尔抱起。
她很轻。
林登感觉自己只用一只手也可以將她托起。
他將吉赛尔抱回厨房,示意她呆在这里不要动。
吉赛尔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烁著泪光。
“谢谢……”
林登闻言,笑了笑,然后转身去给吉赛尔找药。
至於,那两个混蛋,林登冷冷地斜了他们一眼。
就让他们再在地上躺一会儿吧。
林登回到前台,问別人有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仓库里好像有,我可以去找找。”
一个服务生说道。
“行!你找到后,直接给厨房的吉赛尔就行。”
“吉赛尔?她怎么了?”
林登於是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哎!真是个可怜的人啊!”服务生也对她有所同情,“行吧,我把药给她送去。”
那个服务生刚走没一会儿,酒吧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环顾四周,然后像两根柱子一样,站立在酒吧的门两旁。
来喝酒瀟洒的客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屏住气,目光齐齐注视向门口。
紧接著,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瘦削,眼睛像狼一样。
“西里尔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鲍勃闻讯从楼上走了下来,就连维奥莱特女士也立刻堆起笑容,扭著肥胖的身躯迎了上去。
林登从同事的口中得知来者不是別人,正是老水手酒吧的老板,西里尔!
西里尔没有理会维奥莱特和鲍勃的諂媚,他只是冷淡地扫视了一圈大厅。
他的目光冷得就像是刀子,掠过每一个角落。
西里尔从一个侍者的手中接过一杯威士忌,他对客人举起杯。
“各位,欢迎来到老水手酒吧,请各位尽情享受吧!”
此话一出,维奥莱特赶忙给手下使其眼色。
手下心领神会,他赶忙將自动钢琴弹奏的曲目调换成了一首欢快的交响乐。
音乐响起,酒吧內再次热闹起来。
西里尔和他的保鏢则在维奥莱特和老鲍勃的簇拥下,上了楼。
“老板一般不来店里,来也是查帐的。”
旁边一个老服务生突然凑到林登耳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
“今天,老板突然来到店里,估计有什么大事。”
林登点头,他的眉头微蹙。
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亚瑟啊,亚瑟,你怎么还不出现啊!”
林登在心中感嘆!
……
夜渐深,酒吧里的喧囂终於开始降温。
隨著最后一波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酒吧里终於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疲惫的服务生们开始收拾残局。
林登揉著发酸的胳膊,心情阴鬱。
因为今晚,亚瑟没有出现。
刚送走一位贵客的露西,脸上即使画著浓妆也掩盖不住她深深的倦意。
露西端著一小碟精致的水果塔走下了楼。
她径直拐进了厨房。
在那里她找到了蹲在角落里默默清洗碗盘的吉赛尔。
因为露西是这里的头牌,所以对於她的来访,厨师长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叼著捲菸,走出了厨房。
厨房於是只剩下露西和吉赛尔两人。
露西把碟子推到吉赛尔面前,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喏,给你留的。那帮老爷点了连碰都没碰,乾净著呢。”
吉赛尔看著那碟格外诱人的甜点,小声说了句:“谢谢露西姐。”
吉赛尔在这家酒吧没有什么朋友,露西算是一个。
她们的关係並不算亲密,但在这种地方,露西偶尔会对吉赛尔展示出难得善意。
有时就像今天一样,露西会给她带些吃的。
露西靠在门框上,看著吉赛尔小口小口珍惜地吃著甜点,不由得笑了笑。
她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傢伙表示关心。
或许是吉赛尔可怜的身世引起了露西的共鸣,照顾她,让露西感觉就像是在照顾曾经迷茫的自己。
因此她对这个可怜又倔强的小女孩,多少有点照拂。
露西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未消的红肿和身上那件男士外套上,她眉头微皱。
“杰克和皮特那两个混蛋又欺负你?”露西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吉赛尔身体微微一僵,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她点了点头。
露西嗤笑一声:“那两个欺软怕硬的怂货!也就敢欺负欺负你!”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秀髮。
“那两个混蛋,要是我,我非得把他们骂死!什么东西!”
说完,露西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没事吧?”
“没事,今天有人帮我揍了他们!”
提到这个,吉赛尔那黯淡的目光中亮起一点微光。
“哦?是谁?”露西好奇地问道。
“好像叫……林恩!”吉赛尔的声音清晰,“对!是林恩先生。当时他们在欺负我,是林恩先生救了我,他还让人给我送药!”
“林恩?”露西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
难道是新来的?
忽然露西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早上林登的身影。
“是,新来的?”
“对!”吉赛尔的语气十分激动:“他,他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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