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有背叛老板,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楼,渗人的哭喊声在漆黑的走廊上迴荡。
往日纸醉金迷的贵客三楼,此刻儼然成了西里尔的审讯场。
四五个身材高大的打手手持著短管猎枪,像石头一样站在走廊上。
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
老水手酒吧虽然重新开业,並换了一批全新的桌椅杯具,但客人却稀少得可怜。
以往夜里十一二点正是老水手酒吧繁忙的时刻。
可现在,服务生们却閒得躲在后面的厨房里玩扑克。
只因为那里听不到三楼的惨叫声。
从治安局回来的那个下午,西里尔將自己在其他街区的心腹打手调了过来。
他们各个心狠手辣,行事高效,並且只听命於西里尔一人。
打手们取代了整个酒吧的安保工作。
西里尔同时宣布,暂时將整个三楼的生意全部停掉,並將那里改造成了自己的审讯基地。
亚瑟的死仿佛是抽掉了他向上攀爬的一块踏脚石,西里尔困在悬崖峭壁上,除了不断地向上攀爬,他再没有了退路,一旦后退就是粉身碎骨。
这也点燃了他心中最深沉的猜忌和暴虐。
西里尔坚信是有人背叛了自己,是躲在自己身边的叛徒泄露了亚瑟的消息,才导致亚瑟身死。
所以他要找到这个叛徒,杀了他。
多年的黑帮生活,让西里尔养成了錙銖必较的性格。
他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对於这个诞生了叛徒的地方,就像是在自己的皮上刺了青,除了將那块皮直接割掉,就再没有其他方法能完全消除掉那个污点。
为此哪怕是把自己一手经营的老水手酒吧全部毁掉都在所不惜。
只要能清理掉自己身边的不安因素,西里尔有自信能在一片废墟上重建自己的王国。
【西里尔:
黑帆社的人今早来了。
他们拍著桌子要说法。说要我们给他们死去的兄弟亚瑟一个说法。
我提醒过你,不要隨意地和黑帆社的成员有什么关係。这会惹麻烦上门!
而现在你把麻烦带给了兄弟会,让我们替你擦屁股,你的感恩之心呢?会长知道了这事,他很生气。
会长让我告诉你: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手,管好你的脚。如果再惹出什么事,你就一个人去承担后果吧!
別连累大家!
埃德蒙】
房间內瓦斯灯亮著明亮的光。
西里尔阅读完手中的信,脸色阴沉。
他划动火柴,將手中的信件点燃,烧成灰烬。
“老板!饶命啊!”
凯尔倒吊在屋子里,他双手被缚,浑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没有。
就连一颗眼珠也被挖了出去。
他是酒吧的会计,平时沉默寡言,一天可能都说不了十句话。
西里尔冷冷地瞥了凯尔一眼。
他从打手那里接过匕首,將冰冷的刀刃塞进凯尔的嘴里。
“给一点线索,凯尔先生,我还是很信任你的。”
西里尔说道。
“老板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你一直是忠心耿耿啊!”
凯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忠心?”
西里尔耻笑道。
他將匕首从凯尔的嘴里拿出,然后招呼打手拿来一份文件,並当著凯尔的面念出声。
“去年的十一月,酒吧的净收益应该是一千零二十五金镑七先令八便士,你少了一十五金镑。”
“前年的一二月份,你在新城区的博特街购置了一栋宅子,一共花了一千四百金镑,钱哪里来的?”
“还有两年前的……”
西里尔看著文件,將凯尔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扒了个乾净。
他將文件捲成了一个筒,然后敲了敲凯尔的鼻子,讥讽道:“怎么?你不说对我忠心吗?你的忠心就是拿我的钱?偷我的钱!”
凯尔几乎绝望了,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只求西里尔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自己一命。
“老板!老板!我都是被逼的!是维奥莱特让我乾的!都是她!她还做了一本私帐!她还说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直接把那帐本交给兄弟会!老板!我都是被逼的!”
西里尔嘆了一口气,怜悯地看向凯尔。
他拍了拍凯尔的脸,然后一刀捅进了凯尔的喉咙里。
凯尔被捆住的凯尔,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挣扎了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温热的鲜血喷溅到了西里尔的脸上。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对站在角落里的沃尔特说道:“把尸体打包好,然后让人丟进下水道里。”
沃尔特看了眼凯尔,眼神复杂:“老大,凯尔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要不还是给他买个墓……”
沃尔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西里尔那凶狠的眼神给回懟了过去。
他只能无奈地执行这个命令。
將凯尔的尸体放下,往伤口里胡乱塞进一团布,然后用裹尸布包好,再缝上针线。
“来两个人,送下东西。”
沃尔特將尸体交了老鲍勃,老鲍勃又喊来几个服务生。
“林恩,你,你胆子大,还是你去吧!”
打牌的几个服务生一听到要去送尸体,顿时蔫了。
几个人一个劲地要林登去送。
“林恩,老板疯了,就靠你了。”老鲍勃其实也不想大晚上的搬尸体,可是其他的服务员又不顶用,他现在只能依赖林登了。
老鲍勃从口袋拿出了几张钞票,塞进林登的手中:“给你的奖励,拿著!”
林登无语地瞅了老鲍勃和其余的服务生一眼。
而后將手中的钞票稳稳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好!我干!”
林登深吸一口气,提著裹尸袋从后门走去。
他总感觉自己这一生和尸体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繫。
不然为什么刚穿越过来就是收尸人,收了一个月的尸体,现在当服务生了还要收尸。
来到后巷,那里正静静地放著一辆手推车。
借著月光的照射,林登还能看见车上已经乾涸的血渍。
林登將尸体放在车上,便推著车,顺著巷子绕到不远处的一个下水井盖,再把尸体丟下去。
后门的那条巷子阴森至极。
林登一个人推著车,走在巷子里。
忽然,林登感觉有人在跟著自己。
这让他的神经迅速紧绷。
林登推著车又走了几步,面前便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谁!”
有了被袭击的经验,林登现在的口袋里都会放著一小块铁。
方便隨时割破自己的手。
“真巧啊!林登。”罗德尼的声音低沉而厚重,他走出阴暗,拦住了林登的去路,“我们又见面了。”
而林登的身后则是玛丽和莫兰。
林登侧过身子,將手放进口袋里,神情淡定:“你们又是来打架的?”
“不。”罗德尼上前一步,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至少现在不是。”
“那你们想干什么?”
“想请你帮个忙。”罗德尼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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