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建国和平哥不由对望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这么说来，国家，出手了？”
张建国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就压低声音问。
“出手？早出了，要不你以为这路上烧钱烧东西的为什么这么多？虽然上头在压，但很多事情是压不住的，越压反而传闻越多！”
辛九斟酌了一下，还是得透露一点儿。
都是本村的，而且，建国这个小子，恐怕很可能和培训手册上说的那个传梦使者是一样的。
这个能力对他们是很重要的。
毕竟，手册上说的什么阴阳路阻断，阳间恶鬼无处可去，只能化作游魂孤鬼，而阴间无转世之路，导致成了一个个的孤岛，这平衡系统打破之后，会生出大恐怖。
如此情况之下，这传梦使者就很重要了。
他倒是没想到，那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小屁孩儿，有一天居然会成了这种身份。
果真是世事难预料啊。
只是，这种事情牵扯太多，太复杂了，他在整个系统之中也只是小卡拉米，根本不值一提，也就因为这个扎纸匠的身份多了一些信息来源渠道而已。
“还真有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平哥忍不住说。
“你別瞎插嘴，你干的事儿难道是瞎乾的啊！”
辛九老不待见阿平这傢伙了。
从小偷鸡摸狗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干过不少，纯纯的瞎折腾，不靠谱的货。
平哥有点无奈，咱就说为啥辛九叔对我这印象这么差呢？我也就小时候不靠谱一点儿，这长大了，这不是挺靠谱的嘛。
起码这给张辰这臭小子配阴婚，那可是正经事儿。
那小姑娘的照片他可看过，超级水灵的白富美，这还挑？
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辛九叔就是有点儿犯怵，可能是跟他的职业有关係吧。
印象中小时候对他扎的纸人就特別害怕，总觉得这些纸人会活一样。
嗯，好像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了？纸人真活了啊。
张建国见辛九叔这么不待见平哥，也有些想笑。
没法子，平哥这傢伙小的时候就不让人省心，长大了也没让人省心过，总之，就挺不靠谱一人。
之所以不想让他给臭小子找媳妇，这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怎么说呢，平哥人是不坏，就是性格原因吧，容易让人討厌。
“辛九叔，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我还想著给臭小子烧点纸人纸钱下去呢，有钱好办事儿，有人事儿好办啊！”
张建国看向辛九叔。
辛九哪能不知道他想干啥啊。
回来的时候听到纸人被他偷了就知道他要干嘛。
不过，张辰这特殊身份，他也不是不能帮忙。
而且眼下虽说纸钱之类的都要收归国有，统一售卖分配，但需要个过程，现在远没有那么严格，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至於张辰的身份？
辛九想暂时隱瞒下来。
现在情况不明，而且，他的纸人居然成了阴间鬼物偷渡的节点？这事儿弄不好就很麻烦。
“东西呢，眼下是都不让售卖了，不过这么大的市场，不可能瞬间扫光，市面上还是有不少存货的，不过钱比较难，这种东西收起来简单，但像是纸人之类，很多仓库里都有现货，而且流水线生產的那种存货会更多，这个交给我就行了，至於钱……建国，你还记不记得你太爷爷在晚晴的时候，曾经开过纸钱作坊？我记得，他应该有一张凭证，如果你能找得到，將这个烧过去，说不定会有奇效！”
辛九道。
张建国一愣，听他提起来他才隱隱有些印象。
曾经听爷爷说过，太爷爷当年就是做这一行当的，后来社会动盪，生意反倒更好了。
这张凭证他有印象，应该是在老宅中。
只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至於有什么奇效，辛九叔其实也不敢肯定，但现在能烧的，他都建议烧一下，毕竟情况不明朗，上边儿都乱，下边儿就更別说了。
“我明白了，马上就去找！”
张建国点了点头。
平哥这听了半天，也算是大致听明白了。
“那个啥，辛九叔啊，我听你们的意思，还真有地府啊，张辰这会儿就在那边？是不是死了的人都在下边啊，那我要不要给我爷爷烧点儿东西过去？”
平哥忍不住说。
辛九没好气道，“你爷爷都死多少年了，早投胎了，还烧？”
其实，虽然他是干这一行当的，但在官方培训之前，他都是秉承著不可不信，不可尽信的理念。
对於鬼啊，阴间地府啊什么的，偶尔信信，但可以不当回事儿。
就算是今天培训了，可这地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没去过，也还是会存有一丝怀疑的。
但怎么说呢，有些事情，该做还是得做。
这仨人在平房聊事儿。
这边魏秀兰已经渐渐睡去。
她本来睡眠就很规律，这回还熬了这么久，又被纸人吸了一口，所以睡的很快。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儿子出现。
虽然做梦了，但梦里面混混沌沌的，她也记不太清楚，而且感觉梦里面都没有什么逻辑。
盼望著盼望著，忽然，梦里面张辰出现了。
他还穿著没的时候，自己亲手换上去的衬衣西装，那鲜活的模样，让魏秀兰老泪纵横。
“儿啊~”
她只是哽咽了一句，上前就將他给抱住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哭啊！”
臭小子还一脸迷茫呢。
魏秀兰擦了擦眼泪，“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到你有点激动，儿啊，在下边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啊？都怪妈妈没有给你烧纸钱！”
“妈，你说什么啊，什么烧纸钱？我听不懂啊，我这不是学校放假了我回家吗？”
此刻的张辰表示自己听不懂。
魏秀兰脑子有点儿糊涂了，她怎么也听不懂呢？
正疑惑呢，突然间，另一个儿子从淡淡的雾气之中走了出来。
穿的是那皱巴巴的西装，里面啥都没有，跟火云邪神似地。
这一出来，就面面相覷，瞅著自己和身边的他自己，神色古怪。
“妈？”
他还喊了句。
魏秀兰几乎在他喊出来的瞬间，梦境就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同一时刻，身旁的儿子，忽然就就好像是纸片人一样，荡漾了几下，登时消失不见了。
“儿啊~”
几乎是剎那间，魏秀兰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才是从阴间託梦给自己的真儿子啊。
刚刚那只不过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梦里虚构出来的一个她记忆中最乖巧的儿子。
此刻清醒梦之后，那幻影消失，魏秀兰这一生喊，满是悲凉心酸，和无限的思念。
泪水一瞬间就模糊了张辰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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