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下面吃的怎么样?”
“儿啊,下面冷,多穿点衣服!”
“儿啊,不要怕花钱,妈给你烧!”
“儿啊……”
……
坐在熟悉的沙发上,魏秀兰拉著张辰的手就没撒开过。
那嘴里嘮嘮叨叨的,满是各种细碎嘱咐。
以前只觉得这些碎碎念很烦,毕竟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
但现在再听,却暖心无比。
这心里面也不由的泛起了阵阵心酸。
这一年来,老妈这头髮也花白了许多,和记忆中的样貌比起来,也苍老了好几岁。
“妈,我都知道,我在下面挺好的,吃得好穿得暖,钱也够,嗯,你们不是才给我烧了钱吗?很多,够我在下面挥霍的了,怎么也花不完!”
张辰的语气都温柔了。
老爸毕竟是男人,虽然同样经歷过黑髮人送白髮人,但毕竟心理承受力要好不少。
父子俩说话也更放得开一些。
但老妈不一样,她心思很细,如今见到自己,从刚开始到现在都一直用手背偷偷的抹泪。
张辰也不跟老妈讲什么变故,只是聊天嘮家常。
就这一点,已经让老妈的心情非常好了。
甚至於之前那个忽然闯进他这节点通道的两个丑逼女纸人,张辰都绝口不提。
老妈胆子小,怕嚇到她。
而且,从见到他的时候老妈就没有说过这件事情,而且自己能託梦给老妈,那说明那两个丑逼女纸人並没有对老妈怎么样。
所以,张辰並不提这个。
有什么事情,还是他和老爸来承担就好了。
老妈就安安心心的过的好他就放心了。
不过,老妈这梦中场景却和老爸的不一样。
这客厅,这沙发,这电视……这是他们搬到城里的房子。
三室一厅,格局很熟悉。
看来老妈的骄傲是在自己上大学的时候。
不然,老妈也不会在梦里弄出一个大学放假回家时候的自己。
尤其是这家里的细节,和老爸的那种粗狂风格对比很强烈。
女人都心细啊。
“那就好那就好,哎,我和你爸都不知道烧纸钱你能拿到,不然的话也不会耽误一年,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魏秀兰非常后悔,语气里都是自责。
“妈,说什么话呢,我在底下这一年也没饿著啊,这不,还穿著西装呢!”
张辰说了句,再一看自己这西装,当时就有点怪自己多嘴。
这皱巴巴的西装,造型跟火云邪神似地,老妈看了不得更担心?
果然,魏秀兰看到自己儿子这身,那还能不知道啊。
而且老头子也说过儿子的事情,要不是在下边过的不好,能给他託梦让他烧纸钱吗?
这会儿的魏秀兰真恨不得再扇自己两巴掌。
“妈,你別看我这么穿,我这是要见你啊,这衣服还是你们亲手烧给我的,我这珍藏了这么久,还是变得皱巴巴的,其实我现在住大別墅,衣服车子都有,不用这么担心,老爸不是给我烧了好多钱嘛!”
张辰这善意的谎言编的还是不错的。
虽然魏秀兰知道儿子是安慰自己。
不过,烧的钱也確实是不少,应该能让儿子吃好喝好了。
“儿啊,今天你平叔说给你配个阴婚,你跟你爸商量的怎么样?”
魏秀兰话锋一转,关心起这个来了。
张辰心道果然啊,自己这都没了,老妈还关心自己这婚姻大事呢,果然天下的父母都一样。
“这事儿我跟我爸说了,暂时不用,我现在这身价,下边什么人找不到?”
张辰笑了笑,“这下边好人家的女孩子也多得很,而且好多都穷啊,所以不用烧,我自己找就行了!”
“真的?”
魏秀兰听著感觉怪怪的。
“真的,什么高管子女啦,医生世家啦,白富美啦,因为没人烧纸钱,过的都挺惨,我这条件都是香餑餑,真不用担心我的个人问题!”
张辰说的肯定。
其实,他就是纯猜。
但他觉得这种女人应该也多得很,毕竟也不是谁都迷信的,加上城里禁燃禁烧的,城市里的大家小姐反而比村儿里过的更惨。
那你没办法,谁让你住城里呢?谁让小区里面禁止烧东西呢?
你这引起火灾,那不全跑下来了吗?
那这一禁烧,原来在城里高高在上住別墅,住大平层的良家少女,那不就在阴间成了穷逼了吗?
这种概率可是很大的。
魏秀兰一听,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这年头科学教育还是很成功的,好多有钱人都不信这个。
这不信,那烧起来就没那么勤快,甚至医生、高管什么的忙起来哪里顾得上,只能留子女在阴间受苦了。
“那就好啊,儿啊,你可得找个老婆,给老张家开枝散叶……”
魏秀兰顺嘴说到这里,顿时觉得不妥当,但同时还挺好奇,“儿啊,这下边儿夫妻俩能生孩子不?”
张辰挠挠头,“不清楚啊,但我周围好像没见过!”
“那可能不会生吧!”
魏秀兰说。
这点张辰就不是太明白了,富人区不知道,反正在他们太平屋小区,那是没听说有怀孕的。
“妈,你也別光问我,我这走了一年,也得问问你啊,过的怎么样!”
张辰开口了。
魏秀兰笑笑,“挺好的,这不是把我儿子给盼回来了嘛!”
虽然老妈说的轻鬆,但张辰能感觉到她的心酸。
母子连心啊。
正准备说两句呢,突然间,天花板开始紊乱。
几乎同一时间,张辰就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吸力。
“妈,我得走了!”
张辰知道自己要走了,赶紧开口。
“走?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魏秀兰一惊。
“等我下次在过来,妈你放心,我们肯定还回见的,你保重……”
这一句话没说完,张辰的身体就已经飘了起来。
那种不可抗拒的吸力,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身体还是一点儿点儿的被吸进了后方的薄雾之中。
魏秀兰拼命的追,拼命的追,可始终追不上。
张辰知道规则就是如此。
他挤出一个笑脸,冲老妈挥了挥手,“妈,別送了,等明天我再来看你,保重……”
话音落,张辰的身体骤然下坠。
同一时刻,村里上屋中的臥室里,魏秀兰一下惊醒,张口就喊,“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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